恰似故人歸 第二章

    第二章

短短一句話，卻讓唐新月如遭雷擊，她扶著牆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恨她已經到了要讓她徹底消失的地步。

“你真的......希望我死嗎？”

墨辰衍黑眸一暗，冷下臉：“你怕了？”

冷如冰淩的決絕，再次把唐新月傷得不輕。

她顫著雙肩開口：“我不是怕死，我是怕......”

怕見不到你。

這話說出來，換來的隻是墨辰衍的不屑：“奶奶不在這裡，你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話畢，他當著唐新月的麵，狠狠摔上了門。

寂靜的走廊，隻有唐新月的呼吸聲，多年堅持，卻讓她此刻心如刀絞。

“我願意用多一點點的辛苦，來交換多一點點的幸福......”

手機鈴聲響徹走廊，看到來電人的那一刻，唐新月唇角扯出一抹苦澀。

“姑姑。”

電話剛接通，對麵冰冷的女聲傳來：“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安心醫院等你！”

唐新月攥著電話的手不覺收緊：“怎麼了？”

“給你做個體檢。”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毫不掩飾對她的不喜。

她強忍著眼淚，無力的靠著牆，任由自己跌坐在地上。

翌日清早。

一夜未眠，唐新月化了個淡妝，儘量掩飾臉色的憔悴。

她剛下樓，墨辰衍就即將出門。

在他手即將觸到門把時，猶豫許久的唐新月終於開口：“我昨天說的話都是真的。”

一夜的時間，讓她清楚隻有脫離這段痛苦的婚姻，纔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墨辰衍眸色一暗，突然轉身朝她走近。

女人的體香鑽入鼻中，他微微皺眉，卻並未後退:“唐新月，我昨天說的也是真的，雖說墨家不能離婚，但冇說不能喪夫。”

唐新月的臉色慘白：“墨辰衍，你有冇有想過，你出事了奶奶該怎麼辦？”

她的關切，換來的是他的嘲弄：“你是擔心奶奶，還是擔心分不到遺產。”

唐新月看著眼前的俊朗男人，酸澀在眼眶中打轉。

明明他是她年少時的綺夢，可自己在他心裡，為什麼這般不堪？

“我會淨身出戶，不要墨家一分錢。”唐新月垂下眸子，不想讓他看到眼底的脆弱。

“幼稚！”

墨辰衍黑眸一沉，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安心醫院。

唐新月剛到醫院，就迎來墨豔琴劈頭蓋臉的指責：“你這是化得什麼妝，跟個鬼似的！”

麵對無端指責，唐新月隻能心平氣和。

墨豔琴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像打量著一件物什：“進去！”

唐新月剛要邁步，抬頭看向門牌：“婦產科？”

“當年你挾恩圖報，舔著臉非要嫁進墨家，你不會以為你肚子幾年冇有動靜，墨家不會采取行動吧，難不成你要讓墨家絕後？”

不言而喻的譏諷讓唐新月麵色慘白，可不等她反駁，墨豔琴又開口：“唐新月，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外麵把身子玩壞了，才生不了孩子？”

這番話氣得唐新月渾身發抖：“當年我早就同意退婚，唐家也從來冇想要奶奶的人情，我更冇有傷害過自己，而且明明是你要挾我爸......”

“啪！”

一記耳光甩到她臉上，墨豔琴一臉猙獰：“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想保住唐家就把乖乖當你的啞巴，進去!”

看著蠻橫的墨豔琴，唐新月強忍著心底的憤怒。

父母的兩鬢早已斑駁，她不能讓他們承受惹怒墨家的代價。

所以，她能選的隻有妥協。

冰冷的手術檯，慘白的無影燈，和唐新月空洞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

淚水滑落，隱冇進髮絲，消無聲息。

檢查完畢，她顫著腿慢慢走出手術室。

耳畔傳來墨豔琴不屑輕哼：“這麼多年都冇被丈夫碰過，要我，真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