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權臣 第62章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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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雖震怒於賬目上的虧空,但多年的沉穩讓他冇有立刻發作。“徹兒,賬麵上的數字還不夠,必須找到人證物證,讓她無從抵賴。”他看著林硯,眼神中帶著期許,“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林硯領命後,第一時間找到了當年在綢緞莊負責采買的老仆。這位老仆因看不慣趙氏的作為,早已被打發到後廚打雜,心中積怨已久。當林硯表明來意,將周顯的賬冊擺在他麵前時,老仆歎了口氣,終於打開了話匣子。
“公子有所不知,那趙氏剛接手綢緞莊就換了采買渠道。”老仆回憶道,“往年我們都在‘瑞錦祥’采買雲錦,價格公道品質好。可二夫人非要換成那家錦繡閣,說是貢品渠道,價格貴了三成不說,料子看著還不如從前。我當時勸過幾句,就被她尋了個錯處打發到後廚了。”他還證實,錦繡閣送來的布料從未見過貢品標識,與普通雲錦並無二致。
有了老仆的證詞,林硯又帶著從綢緞莊庫房取來的“貢品雲錦”樣本,前往京城老字號“瑞錦祥”。掌櫃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做了一輩子綢緞生意,一眼就認出了布料的底細。
“林公子,您這哪是什麼西域貢品?”老掌櫃撚著布料纖維,搖了搖頭,“這就是最普通的江南雲錦,織工還算精細,但絕對算不上貢品。真正的西域貢品雲錦,纖維裡摻有金線,陽光下會泛出柔光,您這料子可冇有。”他還拿出自家店的普通雲錦對比,無論是色澤還是質地,都與林硯帶來的“貢品”一模一樣。
“能否請掌櫃的寫份辨認文書,證明這並非貢品?”林硯問道。老掌櫃爽快答應,不僅寫下文書,還蓋上了瑞錦祥的印章,“老夫做生意講究誠信,最看不慣這種以次充好的勾當!”
人證物證俱在,但林硯知道還缺最關鍵的一環——趙氏與錦繡閣直接交易的證據。他想起商隊管事劉誠之前提到,錦繡閣老闆與趙氏的陪房張嬤嬤往來密切,便讓劉誠重點監視兩人的接觸。
幾日前,林硯對著圖紙反覆琢磨,將竹筒改造成了便於攜帶的信號裝置——在筒內藏好硫磺火石,隻需拉動引線便能發出短促火光。“今夜他們在後院交易時,你先去確認方位,見火光便帶人合圍。”他將裝置交給劉誠,指尖在院宅地形圖上圈出錦繡閣後院的矮牆位置,“切記要等他們交割時再動手,務必人贓並獲。”
月上中天時,劉誠已藉著夜色潛伏在錦繡閣牆外的老槐樹上。三更梆子剛過,後院角門果然吱呀作響,錦繡閣老闆提著沉甸甸的木箱快步迎上去,張嬤嬤那身灰布衣裙在月光下格外紮眼。“這月的差價銀子都在這兒了。”老闆將木箱推過去,箱蓋縫隙裡漏出的銀錠反光晃得人眼暈,“假貢品的料子已按二夫人的吩咐備妥,混在尋常綢緞裡絕不會出錯。”
張嬤嬤剛要伸手開箱,牆外突然亮起三簇火光。劉誠帶著家丁從矮牆翻入時,正撞見兩人驚慌失措地想合上箱蓋。“人贓並獲,你們還有何話可說?”林硯的聲音從月亮門後傳來,他緩步走出,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銀錠和木箱裡繡著龍鳳紋的綢緞——那本是隻有貢品才能使用的紋樣。
張嬤嬤癱坐在地,指著老闆顫聲辯解:“是他逼我的!都是他要做這殺頭的買賣!”老闆卻死死抱住木箱哭喊:“是二夫人的吩咐!每月給我五十兩銀子讓我仿造貢品,我隻是個生意人啊!”林硯示意家丁將兩人捆好,看著滿地的贓物冷笑道:“到了官府,自然有讓你們說實話的法子。”
他將所有證據分門彆類整理成冊:第一卷是人證,包括老仆的證詞和瑞錦祥掌櫃的辨認文書;第二卷是物證,有普通布料與“貢品”的對比樣本、周顯的原始賬冊、賬目差異覈算表;第三卷則是交易記錄,包含私設賬戶流水、錦繡閣送貨單,以及那個錄有對話的竹筒。
每一份證據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相互印證,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將趙氏利用錦繡閣虛報價格、侵吞財產的罪行暴露無遺。
林硯捧著厚厚的證據冊再次來到蕭靖書房。“父親,所有證據都已集齊,人證物證俱全,足以證明二嫂的罪行。”他將證據一一呈上。
當看到張嬤嬤與錦繡閣老闆談及“假貢品”“分贓”等字眼時,蕭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怒火熊熊。他拿起那份賬目差異覈算表,看著近萬兩白銀的數字,又看了看對比鮮明的布料樣本,重重地哼了一聲:“好一個趙氏!竟敢如此欺瞞老夫,中飽私囊!”
林硯站在一旁,平靜地說:“父親,證據確鑿,如何處置,全憑父親做主。”他知道,這場持續已久的暗戰,終於到了揭曉答案的時刻。有了這些鐵證,趙氏和二房再也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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