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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子權臣 第250章 礪刃歸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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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召見的餘溫還未散去,京郊大營的中軍帳內已亮起徹夜的燭火。禦賜的黃金錦緞整齊疊放在帳角,楚烈、羅成、馬武等核心武官卻圍在林硯身前,手中捧著的《實戰技法彙編》被翻得捲了邊——扉頁“融技於戰,守土為家”八個字,在燭火下泛著沉凝的光。“蕭大人,北疆陰山口比黑風嶺隘口寬三倍,僅靠石樁陷阱怕是攔不住北狄鐵騎。”楚烈左手斷指指著彙編裡的防禦圖譜,眉峰緊鎖,“去年冬,俺們就是因防線太密、兵力分散,讓敵騎從側翼衝了缺口。”

林硯聞言,當即命親兵抬來北疆地形沙盤,指尖在沙盤上勾勒出“品”字形石壘:“這是改良後的‘梯次防禦陣’,主壘守正麵,兩側副壘藏伏兵,敵騎衝主壘時,副壘用投石機砸其側翼,再派騎兵抄後路。”他拿起沙盤旁的小木人演示,“你們北疆組這半月就練這個,每日沙盤推演後,再去演武場搭縮微工事實操,務必讓每個弟兄都懂攻防邏輯。”話音剛落,羅成已舉著竹編濾水籃湊過來:“大人,西域綠洲水源多含鹽堿,上次剿匪用的濾水法得改良,俺試了加三層駝毛,濾沙效果雖好,濾堿卻差些。”

這半月的再訓,冇有統一的操練口令,反倒成了“地域戰術研討會”。林硯按北疆、西域、遼東三大防區拆分隊伍,每日辰時講理論,午時沙盤推演,未時實地實操。楚烈的北疆組在演武場挖開半人深的塹壕,將鬆枝與夯土混合築成臨時石壘,反覆演練“主壘誘敵、副壘突襲”的戰術,起初因配合生疏屢屢出錯,三日後方能做到令行禁止;羅成的西域組則在營外沙地上模擬戈壁環境,試驗不同濾水材質——從駝毛到羊毛,再到曬乾的甘草根,最終摸索出“竹篾
甘草
駝毛”的三層濾堿法,濾出的水雖帶微澀,卻已能直接飲用;馬武的遼東組更絕,把營外的密林當成訓練場,將藤蔓陷阱改成可快速拆解的“活釦陣”,還發明瞭用鬆針與泥土製作的“偽裝迷彩膏”,塗在甲冑上後,十步外竟難辨蹤跡。

再訓第七日,一場跨地域的模擬對抗賽讓大營沸騰。楚烈率北疆組守“隘口”,羅成帶西域組扮“襲擾敵騎”,馬武領遼東組做“側翼伏兵”。當羅成的“敵騎”藉著風沙掩護衝向隘口時,楚烈的石壘突然推出改良後的投石機,投出的陶罐砸在地上,揚起的石灰粉迷了“敵騎”視線;與此同時,馬武的遼東組從密林裡竄出,塗著迷彩膏的士兵如狸貓般撲向“敵騎”,藤蔓活釦瞬間纏住馬腿。不到一炷香,“敵騎”便潰不成軍。林硯站在高台上鼓掌,身後的兵部巡營官提筆記錄:“諸將技戰術已融地域特色,可獨當一麵矣。”

離營前一日,大營的工匠坊裡一片忙碌。楚烈捧著林硯手繪的工兵鏟改良圖紙,讓鐵匠在鏟頭內側再加一道鋸齒:“北疆多岩石,有鋸齒既能挖工事,又能鋸斷敵騎韁繩。”羅成則將新製的濾水籃圖譜刻在木板上,用桐油浸過,仔細塞進行囊:“沙州衛的弟兄們不認字,刻成木板更易傳抄。”馬武最是鄭重,他將皇帝賞賜的黃金分出大半,托林硯轉交黑風嶺下的村落:“上次剿匪多虧村民指路,這點心意當報平安。”他還在自己的彎刀刀鞘上刻了“守遼”二字,刀鋒映著燭光,閃著決絕的光。

送彆那日,京郊的楊柳已抽滿嫩條,春風捲著新草的清香掠過營門。林硯身著常服,手中捧著三壇封存了十年的杏花酒,逐一遞給楚烈、羅成、馬武。“此酒贈三君:一敬疆土,願爾等所守之處,烽火不興;二敬袍澤,願爾等所帶之兵,平安歸鄉;三敬初心,願爾等不忘‘兵民相濟’,守土更要安土。”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列隊的百餘名武官,聲音擲地有聲,“朝廷信你們,百姓盼你們,他日你們便是大胤軍隊的脊梁,撐起邊境萬裡晴空!”

“末將遵命!”百餘名武官齊齊單膝跪地,甲葉碰撞聲震徹原野。楚烈將酒一飲而儘,把酒罈狠狠摔在地上:“北疆衛所若有一寸土地失陷,俺提頭來見!”羅成摔壇時濺起的酒沫沾在唇邊:“沙州必拓百裡綠洲,讓焉耆人再不敢窺伺!”馬武的酒罈摔得最沉,震得地麵塵土飛揚:“遼東叢林便是女真的墳墓,俺馬武在,邊境在!”

隊伍啟程時,朝陽正爬過營牆。楚烈帶著北疆組走在最前,行囊裡的工兵鏟圖紙被油紙裹了三層,腰間的彎刀還掛著皇帝賞賜的鎏金刀穗;羅成的西域組緊隨其後,每人肩上都扛著新編的濾水籃,竹篾上的桐油在陽光下泛著光;馬武的遼東組殿後,士兵們頭盔上都插著新鮮的鬆針,那是他們叢林作戰的“圖騰”。營中將士夾道相送,揮著兵器高呼“凱旋”,聲音在京郊的曠野上久久迴盪。

林硯憑倚在營門望樓的硃紅欄杆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欄杆上磨損的木紋——那是曆任營官送彆將士時磨出的痕跡。春風捲著營外新草的清香撲麵而來,吹動他腰間的蓮花佩飾與狼耳配飾輕輕相擊,發出細碎的脆響,與樓下漸遠的馬蹄聲遙相呼應。他望著隊伍在官道上拉出的長龍,即便已遠成淡影,仍能辨出北疆組斜挎的工兵鏟反光、西域組肩頭竹編濾水籃的輪廓,還有遼東組頭盔上那抹醒目的鬆綠,像極了雲蒙山密林中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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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擬的《後續練兵疏》。”親兵輕手輕腳走上望樓,將摺疊整齊的奏摺遞上,指尖還沾著些許硯台的墨香——這是林硯昨夜挑燈擬就的,連燈花燃落都未曾察覺。林硯接過奏摺,宣紙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展開時,“後續練兵疏”五個楷書字跡力透紙背。他的目光落在“征召第三批武官、增設嶺南與遼東集訓點”的字句上,筆尖批註的小字清晰可見:“嶺南集訓重水戰與瘴氣防治,遼東集訓增冰麵戰術與女真習性研判”,每一筆都透著對邊境防務的深思熟慮。

手指緩緩撫過奏摺末尾“棟梁”二字,墨跡未乾時的溫潤感彷彿還殘留在紙頁間。這二字是他昨夜落筆時特意加重的,此刻觸之,京郊大營半月再訓的種種畫麵如潮水般湧來:楚烈為改良防禦陣與馬武爭得麵紅耳赤,羅成捧著濾水籃蹲在沙地上反覆試驗,馬武帶著士兵在密林裡塗抹迷彩膏時的笑鬨……那些帶著風霜的臉龐、攥緊兵刃的雙手,此刻都化作了官道上遠去的身影。

“這些武官,是未來軍隊的脊梁。”皇帝在禦花園的話語突然在耳畔迴響,彼時禦花園的牡丹開得正盛,皇帝指著天際線的模樣與此刻自己望斷官道的姿態重疊。林硯抬手理了理衣襟,望樓外的朝陽已升至半空,將他的影子投在奏摺的“棟梁”二字上,彷彿要將這份期許烙進紙裡。他知道,這紙奏摺不是結束,而是將“兵民相濟”的火種播向更遠方的開端,而那些遠去的武官,正是扛著這火種的匠人,終將把邊境的凍土焐熱,把“棟梁”的根基紮牢。

春風吹動望樓上的旌旗,獵獵作響。林硯知道,今日的離彆不是終點——楚烈會帶著改良的防禦陣守好北疆的雪,羅成會帶著濾水法育出西域的綠,馬武會帶著偽裝術護好遼東的林。這些從京郊大營走出的軍官,正如剛經曆過風雨的胡楊幼苗,終將在邊境的土地上紮下深根,長成撐起盛世的棟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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