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權臣 第201章 婚後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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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妥當後，蘇清鳶對著菱花鏡細細打量——貼身侍女為她梳了個溫婉的垂鬟分肖髻，僅在鬢邊簪了一支林硯從江南帶回的羊脂玉梅簪，玉質瑩潤，梅瓣雕琢得栩栩如生，與她今日的裝扮相得益彰。身上穿的是一身藕荷色暗紋褙子，衣襬與袖口繡著幾枝淡青色折枝玉蘭花，針腳細密，是蘇母生前留下的繡樣，搭配月白色百褶裙，裙襬走動時如流雲般飄逸，褪去了昨日大婚的濃豔華貴，更顯侯府主母的溫婉雅緻。林硯則是一身藏青色暗紋錦袍，袍角繡著幾縷銀線勾勒的祥雲紋，玉帶束腰，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他站在鏡前，伸手為蘇清鳶理了理褙子的領口，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脖頸，惹得她微微一顫，兩人相視一笑，滿是新婚的繾綣。隨後，林硯牽著她的手往正廳走去——按永寧侯府的規矩，新婚第二日清晨，新婦需向公婆及族中長輩敬茶問安，這是確認新婦身份、融入家族的重要儀式。
正廳內早已佈置得莊重雅緻，紫檀木八仙桌上擺著成套的汝窯茶具，香爐裡燃著安神的沉香，煙氣裊裊上升，在晨光中凝成細小的紋路。蕭靖身著石青色常服端坐主位，衣料上繡著暗紋鬆鶴，儘顯長輩的沉穩威嚴；兩旁的太師椅上依次坐著幾位族中長輩，有林硯的二伯、三叔父等，皆是衣著光鮮，神色和藹。見林硯與蘇清鳶並肩進來，蕭靖緊繃的嘴角緩緩揚起，抬手示意：“快過來，無需拘謹。”蘇清鳶跟著林硯上前，腳步輕緩，身姿端莊，在蒲團上規規矩矩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動作標準，未有半分錯漏。侍女連忙上前，將兩隻盛著熱茶的白瓷茶盞遞到她手中，茶盞溫度適宜，杯壁繪著精緻的蘭草紋。蘇清鳶雙手穩穩捧著茶盞，微微躬身遞到蕭靖麵前，聲音輕柔卻清晰：“父親請用茶。”蕭靖接過茶盞，指尖觸到茶盞的溫熱，淺酌一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清香醇厚。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紅綢包裹的錦盒，遞到蘇清鳶麵前，語氣帶著幾分期許：“這是父親給你的見麵禮。”蘇清鳶雙手接過，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對老坑翡翠手鐲，色澤濃豔，質地通透，水頭十足，顯然是價值不菲的珍品。“往後你便是永寧侯府的主母，這對鐲子既是身份的象征，也盼你能協助林硯打理好家事，夫妻和睦，綿延子嗣。”蘇清鳶連忙屈膝謝恩，聲音恭敬：“謝父親賞賜，兒媳定當儘心竭力，不負父親所托。”隨後，她又依次向族中長輩敬茶，二伯送了一支赤金點翠步搖，三叔父則贈了一套名家字畫，長輩們言語間滿是對這對新人的祝福與期許，正廳內的氛圍溫馨而莊重。
問安儀式結束後，林硯便拉著蘇清鳶的手快步回房——按京城習俗，新婚第三日需回女方家“歸寧”，俗稱“回門”，這是新婦出嫁後首次回孃家，不僅要向父母稟報婚後近況，更要帶著豐厚禮品，既是對嶽父的敬重，也是向親友展示夫妻和睦的姿態。“早幾日便讓人備好了回門的禮品，你瞧瞧是否合心意。”林硯指著屋中靠牆堆疊的十餘隻硃紅漆禮盒，眼中帶著幾分邀功的笑意。蘇清鳶走上前，伸手打開最上麵的一隻禮盒，裡麵鋪著淡青色錦緞，整齊擺放著兩盒侯府祕製的燕窩和兩株長白山人蔘，人蔘鬚根完整，品相極佳；旁邊的禮盒裡是為父親蘇仲謙準備的文房四寶，湖筆是湖州老字號“王一品”的珍品，狼毫飽滿，筆桿雕刻著精緻的竹紋，宣紙則是涇縣產的澄心堂紙，細膩柔韌，還有一方端溪硯台，石質細膩，發墨均勻。最讓她驚喜的是，角落裡還放著兩隻食盒，打開一看，裡麵是西市“桂香齋”的桂花糕，還帶著淡淡的溫熱，顯然是剛購置不久。“連我兒時愛吃的桂花糕都記得。”蘇清鳶心中暖意融融，轉頭看向林硯，眼中滿是感動。
“嶽父為我養了這麼漂亮溫柔的妻子，自然要用心準備。”林硯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何況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回門，既要體麵，更要讓嶽父放心。”他頓了頓，補充道：“還備了些綢緞、茶葉和喜糖，分發給蘇府的鄰裡親友，也讓大家沾沾我們的喜氣。”蘇清鳶輕輕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腕間的同心鎖：“有你在，我很安心。”
辰時末，回門的隊伍準時出發。林硯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走在隊伍最前方，馬鬃上繫著鮮紅的綢帶，馬鞍是精緻的鎏金款式；蘇清鳶乘坐的馬車裝飾得極為雅緻，車廂四周掛著藕荷色紗簾，簾外繫著“歸寧”字樣的紅燈籠，車廂內壁鋪著柔軟的錦墊，角落裡還放著蘇清鳶愛吃的蜜餞和熱茶。馬車後跟著十餘名挑著禮品的小廝，硃紅漆禮盒上貼著金色的“囍”字，隊伍雖不如迎親時那般浩浩蕩蕩，卻也透著十足的體麵，引得沿街百姓紛紛駐足觀看，低聲讚歎永寧侯府對蘇家的重視。馬車行駛在熟悉的街道上，蘇清鳶撩開車簾，看著沿街的景緻——西市的糖畫攤、城南的茶館、還有惠民醫館附近的那棵老槐樹，一切都那麼熟悉。想到即將見到父親，她的心中滿是歸心似箭，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絲帕。
抵達蘇府時，蘇仲謙早已身著嶄新的青色錦袍站在門口等候，身後跟著醫館的夥計、蘇家的遠房親友，還有幾位與蘇清鳶交好的閨中密友。蘇府的大門上貼著鮮紅的“歸寧喜”字樣，院牆上掛著彩色的綢帶，空氣中飄著糕點的香氣，顯然早已做好了迎接的準備。見隊伍過來，蘇仲謙快步上前，臉上滿是笑意。林硯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走上前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嶽父安好。”蘇清鳶也在侍女的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裙襬剛落地，便快步撲到父親懷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父親！”蘇仲謙拍著女兒的背，感受著女兒身上的溫軟，眼中滿是欣慰與不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府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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