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權臣 第141章 醫途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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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防疫全書》刊印發行的訊息傳遍京城那日，林硯特意提前結束朝堂事務，帶著忠伯去了城南的錦繡齋。他站在琳琅滿目的綢緞前，指尖拂過一匹月白色的雲錦，上麵繡著細碎的蘭花紋路——這是蘇清鳶最愛的花色，淡雅又不失雅緻，正配她醫者的溫潤氣質。“忠伯，就選這匹，再配上那邊的珍珠釵，一併包起來。”林硯語氣輕快，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清鳶這半年為防疫全書操勞，該好好慶祝一番。”
忠伯笑著應下，又補充道：“公子，惠民醫館的夥計說，蘇姑娘這幾日還在整理北疆新采的草藥，連飯都顧不上吃。您這次慶功宴，可得讓她好好歇歇。”
林硯摩挲著袖中那枚溫熱的白玉鐲，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鐲身纏枝蓮紋。當醫館的門扉在暮色中吱呀輕響，他望著蘇清鳶鬢角沾著的藥屑，喉間突然泛起澀意——這些日子她總熬到戌時才歇，案頭堆積的問診簿被風掀起邊角，沙沙聲裡全是深夜研磨的藥香。
他轉身將掌心那枚鐲子重新揣好，動作卻比平日遲緩許多。半月前就命人在侯府西院搭起暖閣，特意尋來西域進貢的駝絨毯鋪就滿地，又將百年梅樹移至窗前，枝頭綴著的蠟梅骨朵裹著薄雪，在暮色裡像撒了滿枝碎金。廊下懸著的燈籠映得積雪泛著暖光，銅製的風鈴鐺隨著穿堂風輕晃，叮咚聲裡混著後廚飄來的當歸香氣。
馬車停在醫館巷口時，車伕已提前將兩個鎏金暖爐燒得通紅，絨墊上還蓋著層嶄新的蜀錦薄毯。林硯掀開綴著珍珠流蘇的車簾，望著蘇清鳶嗬出的白霧在冷空氣中凝成霜花，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藥箱時，觸到她指尖如冰的溫度，心臟猛地抽痛。
快上來。他聲音不自覺放柔，指尖懸在她肘邊又怕唐突，最終虛扶著將人引入車廂。青瓷茶盞裡的菊花舒展腰肢，氤氳的熱氣將車窗蒙出層水霧，他看著蘇清鳶蜷縮在軟墊上，忽然想起幼時她在藥廬睡著，也是這般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響裡，林硯悄悄解開大氅繫繩，將那抹單薄身影攏進帶著鬆煙墨香的衣料間。掌心傳來的溫度比暖爐更燙，他望著車窗外掠過的萬家燈火，在蘇清鳶睏倦的囈語中，將藏在袖中的鐲子輕輕套上她凍得發紅的手腕。
傍晚時分，馬車停在惠民醫館門口。林硯親自下車，看到蘇清鳶正彎腰整理草藥筐，髮絲被風吹得貼在臉頰，指尖沾著泥土，卻依舊笑得溫柔。“清鳶，彆忙了，我接你去個地方。”林硯走上前，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筐，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下意識地握緊，“天涼了，彆凍著。”
蘇清鳶一愣，隨即臉頰微紅，任由他牽著上車。車裡暖爐的熱氣撲麵而來，菊花茶的清香縈繞鼻尖，她看著林硯遞來的錦盒，好奇地打開：“這是……”
“給你的慶功禮。”林硯笑著說，“防疫全書發行，你為百姓做了這麼大的事，該有份像樣的禮物。這雲錦適合做件新衣裳，珍珠釵配你正好。”
蘇清鳶拿起珍珠釵，對著車內的小鏡比劃，眼中滿是歡喜：“多謝你，總是這麼細心。”她想起這些年林硯的支援——從最初贈雪蓮救父，到資助惠民醫館，再到這次太醫院交流，每一次她需要幫助時，林硯都在身邊。這份心意，比任何禮物都珍貴。
馬車很快抵達侯府。花園裡早已張燈結綵，掛著的燈籠上畫著草藥圖案，是林硯特意讓工匠繪製的；石桌上擺著的菜肴，都是蘇清鳶愛吃的——清蒸鱸魚、蓮子羹、翡翠豆腐，還有她最愛的桂花糕。林硯牽著她走到桌邊，為她拉開椅子：“嚐嚐這蓮子羹，是廚房按你的方子做的，加了些北疆的雪蓮，補身子。”
蘇清鳶舀了一勺蓮子羹，清甜的口感中帶著雪蓮的溫潤，暖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她抬頭看向林硯，他正專注地為她夾菜，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平日裡朝堂上的沉穩，多了幾分溫柔。“這次防疫全書能順利發行，多虧了你和商號的支援。”蘇清鳶輕聲說，“若不是商號幫忙運送手冊和藥材，恐怕推廣不會這麼順利。”
“你為百姓健康奔波，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林硯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你知道嗎？昨天戶部送來奏摺，說江南的痢疾發病率下降了七成，西北的風寒患者也少了很多。這些都是你的功勞，是你讓更多百姓免受病痛之苦。”
蘇清鳶眼中泛起淚光，這些年的辛苦，在聽到這些成果時，都化作了滿足。“其實我隻是做了醫者該做的事。”她輕聲說，“還記得第一次在北疆遇到你，你說‘行醫濟世，是功德無量的事’，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林硯心中一動，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我冇說錯，你做到了，而且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清鳶，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希望能一直陪在你身邊，支援你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這句話讓蘇清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頭，臉頰發燙，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晚風吹過花園，帶來桂花的清香，燈籠的光影在兩人身上搖曳，溫柔而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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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過後，林硯陪蘇清鳶在花園裡散步。走到一處種滿草藥的角落，蘇清鳶停下腳步，指著幾株新栽的艾草說：“這是北疆的品種，比中原的艾草驅蚊效果更好，明年春天就能用來熏香防疫了。”
林硯看著她眼中的光芒，笑著說：“明年我讓商號多從北疆運些過來，種在醫館的院子裡，既能防疫，又能當藥材。”他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對了，這是明遠書院農科學子新寫的《草藥種植指南》，裡麵有很多適合不同地區的種植方法，你看看能不能用在醫館的草藥園裡。”
蘇清鳶接過小冊子，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上麵滿是密密麻麻的批註，顯然是林硯特意看過的。她抬頭看向林硯，眼中滿是感激與情意：“蕭徹，有你在，真好。”
林硯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深秋的寒意：“有你在，也很好。”兩人相視一笑，無需更多言語，彼此的心意早已在這一路的相伴與支援中，悄然傳遞。
月光灑在花園裡，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清鳶知道，她的醫學之路不會孤單，因為有林硯一直陪伴在側；而林硯也明白，他的理想與抱負，因為有蘇清鳶的醫者仁心，才更添一份溫暖與意義。這份在行醫濟世間萌芽、在相互支援中成長的情感，如同花園裡的草藥，雖不張揚，卻在歲月的滋養中，愈發醇厚，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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