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良緣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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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裡,我全心投入工作,隔絕外界所有資訊。
嚴寒說,陳知書天天守在工作室外,甚至蹲守在停車場,隻為見我一麵。
最後一天,她帶上了蘇承和一起來求我,蘇承和喊爸爸,嗓子都哭啞了。
我心如鐵石,毫不動搖。
嚴寒都看得都淚目,心疼得不得了。
這6年,我對蘇承和如珠如寶地對待。
蘇承和還認了他做乾爹。
他一個乾爹都不落忍,我這個親力親為被喊了六年爸爸的卻能狠下心。
「現在,我知道你是真的想離婚,想乾一番事業了。」
我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到了心底。
嚴寒不懂。
當我年老無力,一身病痛,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時,他那張涼薄的嘴,卻說:
「媽和李叔,都這個歲數了,想在最後的時光裡跟心愛的人在一起,您——就讓他們了卻一樁遺憾吧。」
「畢竟,因為您,他們耽誤了一輩子-」
無人知曉,那時的我,是多麼絕望與心寒。
世上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我,甚至罵我、怪我,我不怨。
可唯獨蘇承和,我不原諒。
是他,讓我在人生最後階段,真的活成了孤家寡人。
活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可憐人。
時間一到,我如約到了民政局。
陳知書蒼白消瘦了許多,嘴唇都起了一層白色列眼下青黑,像是個久病之人。
風一吹就倒。
「蘇梁然,我們真要走到這個地步嗎」
我抿唇看向遠方。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隻道:「你及時止損是對的,我對自己的病,確實冇有把握。不該耽誤你。」
工作人員問她:「你想好了嗎」
她眼裡閃過一抹不捨,然後沉默點頭。
鋼章一落下,徹底結束我們此生的孽緣。
不管她是真不想和我離婚,還是怕我捅出蘇承和的身世。
我都不想再追究了。
走出民政局,林曉唸的跑車就停在對麵馬路。
臨分彆時,陳知書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她說,李承鬆隻是她年少時的衝動,是過去式。
她從今往後會好好撫養蘇承和,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那真摯堅定的模樣,與80歲時的陳知書,似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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