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良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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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點著我額頭。
「何必這麼麻煩,直接說你知道蘇承和是他們的兒子,陳知書要臉,能賴著不離」
他對我的謹慎,不敢苟同。
可他還是不瞭解陳知書啊。
上輩子她和李承鬆處心積慮,死死隱瞞著蘇承和的身世,幾十年都未走漏一點風聲。
又怎麼會因我一句話,放棄她教授的清譽
就算她不顧自己,也必會為李承鬆考慮。
李承鬆今年27歲,必須從愛豆轉型,這部大製作電影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關係到他是就此一炮而紅,奠定根基,還是年老被淘汰。
還有和林曉唸的緋聞。
種種因素,決定他現在,不能有一點點黑料。
陳知書那麼愛他,怎麼會不為他考慮呢
從林曉念那拿到李承鬆的頭髮後,他們一家三口的生物樣本便齊全了。
我馬不停蹄送去做親子鑒定。
回來的路上接到陳知書的電話,讓我今晚早點回去。
她決定與我談談離婚的事。
但我冇想到,這是一場鴻門宴。
三杯紅酒下肚後,我渾身都不對勁起來,燥熱,陌生的渴望蠢蠢欲動。
陳知書體貼過來扶我,那件我親手替她挑的絲質白襯衫,鈕釦解到第三顆,俯下身時,雪白若隱若現。
我喉嚨乾澀發緊,眼睛一刻也移不開。
直到她將我扶到床上,顫抖著雙手替我褪去外衣,我突然驀地清醒。
「陳知書,你竟然給我下藥」
陳知書身體一僵。
「滾!」我指著門大吼,身體的難受讓我怒氣滿盈。
她手足無措,低聲哄道:「梁然,不是,你隻是多喝了幾杯。」
「我想過了,咱們好好過日子,你想要做什麼,我都配合。」
我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陳知書,我蘇梁然在你眼裡就這麼蠢嗎是藥還是酒我分不清」
其實我知道,若是冇有重生,我是分不清的,我定會以為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她願意獻身,我感動還來不及,怎麼會懷疑酒有問題
「你作出這一副英勇就義、犧牲色相的樣子給誰呢」
我指著她的鼻尖大罵:「我告訴你,我看過你全身發福,頭髮花白,油膩到讓人噁心的模樣!」
「也知道你滿臉橘皮,一身老人味,長滿老人斑,胸前皮肉垂到肚皮的樣子有多醜。」
「你以為下這點勞什子藥,就能讓我下嘴,真搞笑!」
身體的火熱讓我口不擇言,思維混亂。
罵完後,我一把推開震驚難堪的她,衝出了家門。
半路下起了雨,我拚命狂奔,冷風吹著臉,我跑著跑著突然停下身,撐著膝蓋氣喘籲籲地笑。
蘇梁然,你罵得對啊!
難道不是嗎!
拋開那層愛的濾鏡,幾十年後的陳知書真的就是我嘴裡說的那麼不堪和醜陋啊。
去他的君子端方、品格高潔、才華橫溢的高嶺之花。
淋了半小時的雨,我意識到自己真的發燒了,便給林曉念打了個電話。
再度醒來時,是在醫院,我手上打著點滴。
「蘇梁然,你們夫妻倆在搞什麼」林曉念神色不愉,把她手機遞給我看。
是她和李承鬆的微信聊天框。
【曉念,蘇梁然隻是和他老婆賭氣,到你這找存在感來了,他一個外行人哪懂什麼電影。】
【你真念舊情,就不應該陪他胡鬨,海市誰不知道他愛陳知書愛得要生要死。】
往上翻,就是一條一分多鐘的視頻。
家用監控下,我和陳知書吃著燭光晚餐,深情對視,然後我倚靠在她懷裡,被她扶著進房——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還給林曉念。
然後叫來醫生,把情況說了一遍。
「傻逼!」醫生一走,林曉念叉著腰,動了怒。
「梁然,這筆錢他們想都彆想,簡直欺人太甚,真以為你身後冇人撐腰嗎!」
我忍住淚意。
「不,我會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的。」
林曉念不解地看著我。
朋友嚴寒正在趕來的路上,帶著我們最近連夜趕工做出來的動漫電影招商方案。
陳知書有句話說得對,林曉念投資李承鬆,是商業行為,奔著賺錢而去的。
我又怎麼可能,隻用脆弱的少時情分去綁架她呢。
這一世,婚是要離的,事業也定是要發展的。
前世,因為陳知書的潔癖,我放棄辛苦學了二十年的畫,全職為他們母子服務。
當時嚴寒曾邀我給她的國風動漫電影做美術指導。
我考慮到蘇承和學業緊張,各類培訓班排滿,他與保姆也合不來,拒絕了這個機會。
現在我不隻要做美術指導,還要做製片人。
所以,林曉念這筆投資,不管有冇有李承鬆的存在,我一定會爭取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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