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源紀 第62章 去西城
晏盈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而溫和,「老爺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顧慮。我聽你的,就去西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放心,我到了西城之後,一定會收斂自己的性子,聽從秦沐風的安排,不會衝動行事,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同時,我也會儘快熟悉西城的環境,等待您說的時機!」
秦老爺子看著晏盈堅定的模樣,心中的顧慮稍稍放下了幾分,可沉吟片刻,眉頭又微微蹙起。
即便有秦沐風在西城鎮守,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晏盈的性子,生怕她一時興起,又做出衝動之舉。
他抬眼看向一旁始終靜立的加奈,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關切,「晏盈,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但此事事關重大,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我提議,讓加奈跟你一起去西城,有她在你身邊,我也能更安心一些!」
秦老爺子話音剛落,一旁的加奈便立刻上前一步,語氣爽快,眼底滿是篤定:「老爺子,不用你說,我也打算跟著晏盈一起去!」
她本就已經打定主意,無論晏盈要去往哪個城池,都會陪在她身邊,立刻還誇下了海口,「就她這性子,沒有我,還不知道惹出什麼大禍!但你現在可以完全放心!隻要我在,就絕對不會讓她亂來!」
晏盈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眼底沒有絲毫意外,反倒多了幾分安心。
這些日子,加奈一直陪在她身邊,並肩作戰、患難與共。
她早已習慣了有加奈在側,有這樣一個靠譜的夥伴隨行,她也能更安心一些。
她幾乎想都沒想,就輕輕點了點頭,微笑著答應了下來,「是是是!就你厲害!」
但隨著晏盈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那份急於奔赴西城的熱忱卻又瞬間翻湧上來,並壓過了之前那份祥和。
她臉上的笑意都還未褪去,身子便已按捺不住地動了起來。
說完,晏盈就猛地站起了身,伸手就要去拿身側的披風,語氣還格外的急切,「既然都定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裝,越早出發,就能越早抵達西城,越早幫上忙!」
話音剛落,她更是急於轉身,就準備往議事廳外走去。
「等等!」秦老爺子連忙抬手,攔住了她的腳步,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鄭重,「彆急著走,我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這次前往西城,你順道再押送一批物資過去!西城近來戰事雖緩,但物資消耗卻還是不小!這批彈藥和糧食,對西城的將士和民眾來說,還是至關重要的!」
晏盈聞言,立刻停下腳步,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但語氣卻依舊急切,「好!沒問題!那我現在就去清點物資,確保萬無一失,絕不耽誤出發!」
可話都還沒說完,她卻又急著要轉身離開。
「哎呀!不用你親自去!」秦老爺子再次開口,打斷了她的動作,語氣都透出了幾分無奈,「我已經安排薩麗在準備了!物資的清點、裝車,她都會一一打理妥當,不用你費心!你隻要安心收拾自己的行裝就好了!」
「薩麗?」晏盈臉上的急切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
她皺了皺眉,輕聲問道,「薩麗不是應該負責往南城運送物資嗎?怎麼會來幫我準備去西城的物資?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在她的印象裡,薩麗之前被安排了往南城調配物資,按道理來說,此刻也應該還在南城才對。
秦老爺子看著她疑惑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鬱悶,卻還是耐心地解釋起來:「先前是為了穩定局勢,才讓卡姆去往了前線幫忙!臨時安排薩麗,也隻是暫時代替他,負責往南城運送物資。如今托爾已經帶人趕回了南城,坐鎮指揮!前線的人手也充裕了些,卡姆自然還是要調回來的。畢竟他始終還是帕斯卡的人,我也不好讓他一直留在最危險的前線,萬一出了差錯,也不好向他們交代!」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至於薩麗,接下來還是會作為你的護衛,跟你一起前往西城。她在陸和聯待了多年,對整個中都及周邊的環境都十分熟悉,心思也縝密!要是真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她也能及時給出應對措施,幫你規避風險!」
秦老爺子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心裡另有盤算。
他還是放心不下晏盈,安排薩麗隨行,看似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實則是想再給晏盈加一道保險。
有薩麗和加奈兩個人一起看著,總能攔住晏盈,不讓她有機會貿然衝上前線,這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她的安全。
晏盈何等聰慧,秦老爺子的心思,她稍稍一想便已經猜透了。
但她並沒有點破,心中反倒湧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秦老爺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這份小心翼翼的嗬護,是長輩對晚輩的牽掛,也是對她的期許。
可轉念一想,薩麗才剛從南城押送物資回來,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就要馬不停蹄地陪自己前往西城,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於是,她又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擔憂,輕聲詢問道:「可是,老爺子!薩麗才剛從南城回來,一路奔波,肯定很累!若是再馬不停蹄地跟我去西城,會不會過度勞累?萬一影響了身體,是不是反倒不好了?」
秦老爺子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笑意,心中暗道「正中下懷」。
他立刻順著晏盈的話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薩麗確實辛苦。既然你擔心她過度勞累,那我們就多等兩日。讓薩麗好好休息兩天,養足精神,再出發也不遲!」
他本就想讓晏盈多留兩日,平複一下心緒,也多做些準備。
晏盈的這份擔憂,也恰好給了他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行!不不不!是不用!」晏盈一聽,立刻急了,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拒絕了他的好意,「現在西城的局勢雖然相對安穩,但也不能耽誤!多耽誤一天,西城的同胞就多一分危險,我們必須儘快出發!至於薩麗,我會讓她在路上好好休息!我會在馬車裡給她留足空間,保證不會讓她過度勞累,您就放心吧!」
「老爺子,我先去收拾東西了,晚了就趕不上出發了!」生怕秦老爺子會反悔,再找其他理由讓她留下來,她連忙丟下了一句,緊接著便急匆匆地轉過身,快步跑出了議事廳,生怕稍慢一些,就會再次被秦老爺子攔下。
加奈看著晏盈匆匆跑走的背影,尷尬地皺了皺眉,眼底卻帶著幾分笑意。
她太瞭解晏盈了,性子急,一旦下定決心,就恨不得立刻行動,半點都不願意耽誤。
但她又怕自己會被晏盈丟下,連忙對著秦老爺子躬身行了一禮,匆匆告辭道:「老爺子,我也去收拾東西!」
說完,她便也轉身快步追了出去。
秦老爺子坐在議事廳裡,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匆匆跑走的背影,臉上滿是無奈,但最終也隻能輕輕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這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耐不住性子,尤其是晏盈,急起來就像沒頭的蒼蠅,半點都沉不住氣。
可無奈歸無奈,他心中更多的,還是對晏盈的期許與牽掛。
但此刻的他,也無暇再顧慮許多,隻是緩緩坐回了座位,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前線戰報。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戰報上的字跡,心中則默默盤算著各城的局勢,為後續的戰事繼續做起了謀劃。
另一邊,晏盈一路快步趕回自己的房間,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了行裝。
她的東西不多,隻有幾件換洗衣物,還有秦老爺子之前交給她的身份令牌。
在簡單收拾了一個包裹後,晏盈便又急匆匆地趕往了加奈的房間。
她一把推開加奈的房門,卻見加奈正慢悠悠地坐在床邊,手裡正拿著一件披風,不急不緩地整理著,半點都沒有要著急出發的樣子。
晏盈看著她這副模樣,頓時急了,快步走上前,語氣急切地催促道:「你這是要精心打扮?還不快點收拾,我們要儘快出發,可不能耽誤時間!再慢一點,說不定老爺子又要變卦,不讓我們走了!」
加奈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笑意,不僅沒有加快動作,反而故意放慢了手腳。
她一邊慢悠悠地折疊著披風,一邊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急什麼急?又不是火燒眉毛了,秦老爺子都已經答應我們了,還能反悔不成?晏盈,你能不能沉住氣一點?每次都這麼火急火燎的,跟個毛躁的小丫頭一樣,一點都沒有陸和聯酋長的樣子。」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晏盈急脾氣的模樣,此刻故意逗逗她,看著她急得跳腳的樣子,心中竟有幾分愜意。
晏盈聽著她的唸叨,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臉上的急切漸漸被不耐取代。
她耐著性子聽了一小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對著加奈辯駁起來,「我哪裡毛躁了?我這是著急去西城,早日幫上忙,早日兌現對大家的承諾!西城的同胞還在受苦,我們多耽誤一分鐘,他們就多一分危險,你怎麼還能這麼慢悠悠的?」
「我又不是不著急,隻是不像你,急得沒頭沒腦的。」加奈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再說了,物資還沒準備好,薩麗也還在休息,我們就算收拾好了,也不能立刻出發,急有什麼用?與其在這裡急得團團轉,不如靜下心來,慢慢準備,免得到時候丟三落四,反倒誤了大事。」
晏盈被加奈說得一時語塞,臉上的不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窘迫。
她不得不承認,加奈說得有道理,她確實太急了,以至於忽略了這些細節。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急切依舊沒有消散,隻是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嘟囔著說道:「就算不能立刻出發,也要早點收拾好啊,總不能等物資準備好了,我們還沒收拾妥當,多耽誤事。」
加奈看著她窘迫又不服氣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終於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她一邊收拾一邊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晏盈酋長,我儘快收拾,不耽誤你的大事,行了吧?」
看著加奈終於認真起來,晏盈這才鬆了口氣,但眼神卻依舊急切地盯著加奈的動作,生怕她又會故意放慢了手腳。
看著加奈手中最後一件披風疊好塞進了包裹,站在一旁的晏盈,臉上那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指尖也不再無意識地攥緊。
可這份平靜僅僅維持了片刻,她的目光就掃向了窗外。
薩麗那邊遲遲沒有動靜,心中的急切也忍不住再次翻湧了上來。
「菲娜!菲娜!」晏盈對著門外輕聲呼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沒一會兒,菲娜便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禮:「晏酋長,您有什麼吩咐?」
晏盈連忙走上前,語氣急切地詢問道:「菲娜,薩麗那邊怎麼樣了?物資都準備好了嗎?我們這邊都收拾妥當了,怎麼還沒接到出發的訊息?」
她一邊問,一邊忍不住踱步,眼底滿是焦灼,生怕薩麗那邊出了什麼岔子,耽誤了出發的時間。
菲娜聞言,眉頭稍稍蹙起,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但隨即又恢複了恭敬的神色,輕聲回應道:「回酋長,物資之前就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並裝車完畢了!薩麗也已經在物資倉庫前等候,等您和加奈小姐過去彙合了,就隨時可以出發!」
「什麼?」晏盈臉上的焦灼瞬間僵住,隨即湧上一陣鬱悶,嘴角也撇了撇。
合著物資早就準備好了,就等她們兩個人,她還白白急了這麼久。
她下意識地就想開口責怪菲娜,埋怨她沒有早點提醒自己,可話到嘴邊,看著菲娜眼底的歉意,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知道,菲娜一向刻板認真,也是自己沒問,她才沒來彙報,但要是自己真的責怪下去,她定然會自責不已。
可一腔怨氣沒處撒,晏盈卻又覺得實在是憋得慌。
她立刻轉頭就看向了還在慢條斯理係著包裹帶子的加奈,語氣中隱隱還帶著幾分遷怒,「都怪你!故意磨磨蹭蹭的,才害得我們耽誤了這麼久!不然我們早就出發了,也不用在這裡白白著急!」
加奈聞言,當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晏盈。
她可不願承擔這莫須有的罪名,明明是晏盈自己性子太急,不分青紅皂白就遷怒於她,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隨後,她更是皺起了眉頭,語氣裡還滿是不服氣的意味,立刻就給她反駁了回去,「晏盈,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這怎麼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沉不住氣,沒搞清楚情況就瞎著急,關我什麼事了?而且,我收拾得已經夠快了!是你自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現在還亂發脾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就鬥起了嘴,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吵得是不可開交。
一旁的菲娜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爭吵的模樣,心中的歉意愈發濃烈,終究還是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趕緊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地致歉道:「晏酋長,加奈小姐!對不起!都怪我,是我疏忽了!沒有及時把物資準備好的訊息告訴你們,讓你們著急了!也讓你們因為這件事爭吵,都是我的錯!」
晏盈聞言,頓時停下了爭吵,看著菲娜一臉自責的模樣,心中頓時有些過意不去。
她本來就沒想責怪菲娜,隻是一時遷怒於加奈,沒想到菲娜卻當了真,還主動攬下了所有責任。
她連忙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菲娜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安撫道:「菲娜,你彆自責!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太急了!沒有問清楚情況,就亂發脾氣!你不用道歉!」
說著,晏盈還偷偷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加奈,讓她也說幾句好話,彆讓菲娜再自責下去。
加奈雖然還在跟晏盈置氣,但也不願因為她們兩個人的爭吵,讓無辜的菲娜承受自責。
不等晏盈再次示意,便也放緩了語氣,對著菲娜說道:「是啊,菲娜,不關你的事!我們就是開玩笑的!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位大酋長多矯情!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不是!你!」晏盈本隻想讓她也勸說兩句,卻沒想到她又借機把自己給罵了,心中忍不住就泛起了一陣鬱悶。
可眼下繼續爭吵又隻會讓菲娜更加難堪,她也隻能硬著頭皮,全都忍了下來,「行行行!我說不過你!你贏了!總行了吧?」
「本來就是!」加奈聽著晏盈鬆了口,卻還是擺出了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眼中更是泛起了一抹得意之色。
菲娜聽到兩人的安撫,又看著她們的互相逗趣,才發現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隨著臉上的自責稍稍褪去,她趕忙輕輕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謝謝酋長,也謝謝加奈小姐!」
看著菲娜的臉色漸漸好轉,晏盈趕緊收起了臉上的小情緒,並迅速岔開了話題。
她的語氣瞬間變得鄭重起來,緊接著就發布了出發的指令:「好了,既然物資都準備好了,那我們就出發吧!菲娜,你去通知護衛隊集合!加奈,我們帶上行裝,現在就去物資倉庫彙合薩麗!」
「是!」菲娜和加奈同時應道,三人立刻行動起來,加奈扛起自己的包裹,晏盈則拎著簡單的行囊,跟著菲娜一起走出了房間。
很快,幾十名訓練有素的女護衛便集結完畢,並護送著晏盈和加奈前往了物資倉庫。
不多時,晏盈就在倉庫門前看到了等候已久的薩麗,還有一排排裝滿物資的馬車,整齊有序地排列著。
晏盈趕緊快步走上前,仔細打量了薩麗一番,語氣溫和地詢問道:「薩麗,你一路奔波回來,有沒有好好休息?身子有沒有不舒服?」
薩麗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回應道:「多謝酋長關心,我已經簡單休息過了,身子沒有大礙,不影響隨行。」
晏盈聞言,還是有些不放心,也不管薩麗是不是真的不累,直接拉著她的手,就往自己的馬車走去,「不行,你肯定還沒休息好,這段路還很長,你先上我的馬車好好休息!等到了西城,再好好調整狀態!物資的事,有我們和護衛隊在,不用你費心。」
薩麗無奈,隻能聽從晏盈的安排,躬身道謝後,便登上了晏盈的馬車。
等安頓好薩麗後,晏盈立刻就對著護衛隊和趕車的隨從點了點頭,高聲說道:「出發!前往西城!」
隨著晏盈的指令落下,趕車的隨從紛紛揮動馬鞭。
馬車緩緩啟動,幾十名女護衛在菲娜的帶領下,分列在晏盈的馬車兩側,快步隨行。
數百名負責押送的護衛,更是將整個車隊都保護得井然有序。
而沒有了雷蒙米餘孽的威脅,這一路上的路況也是十分平穩,並未遇到任何突發情況。
第二天傍晚時分,隨著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了西城的城牆,晏盈一行人的車隊,也終於抵達了西城城門。
守城的士兵看到是酋長親自駕臨,更是絲毫都不敢怠慢,立刻派人給他們引路,將車隊帶去了西城的物資倉庫。
馬車緩緩停下,晏盈率先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腳下踩著西城的土地,目光輕輕掃過周圍的景象。
西城的街道不算繁華,卻十分整潔,即使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絲淡淡的硝煙味,卻依舊透著一股井然有序的氣息。
就在她剛站穩腳步,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時,便看到秦天時帶著幾名隨從匆匆趕了過來。
得到晏盈要來的訊息,他們早早地就已經等候在了物資倉庫的門口。
當看到晏盈下了馬車,秦天時更是立刻快步走上前來,熱情地向她問候道:「姐!你來了!累不累?」
晏盈趕忙也是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地回應道:「天時!辛苦你了!看來這西城確實不錯!就算再打仗,還是被你們管理得井井有條!」
聽到晏盈的誇獎,秦天時卻是歪著脖子,撓了撓頭,「姐!你就彆拿我開玩笑了!這都是哥的功勞,我可沒這本事!」
「這有什麼好客氣的?秦沐風現在不是在前線嗎?這當然就是你的功勞!」加奈聽到秦天時的聲音,趕忙也跟著下了車,並順勢湊起了熱鬨。
「不不不!要說功勞,那也是嫂子的!這」秦天時趕忙又擺了擺手,但當他下意識說出「嫂子」這個稱呼時,卻似乎察覺到晏盈的臉上,有了些許的微妙變化。
為了掩飾雙方的尷尬,他趕緊轉頭對著身後的隨從示意道:「來人!快把物資清點清楚,妥善安置好!」
「是!」隨從們立刻應聲上前,開始有條不紊地清點、搬運物資。
秦天時則趕忙又轉過身,對著晏盈、加奈、薩麗和菲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地說道:「姐!大家都一路辛苦了!我們已經備好歇息的地方,請隨我前往隊長官邸!洛蒂姐,也已經在官邸等候多時了!」
晏盈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隨後,秦天時便帶著晏盈一行人,朝著西城隊長官邸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幾人便抵達了西城隊長的官邸。
剛走進大廳,他們便看到了洛蒂,正坐在大廳的一旁。
此刻的她,雖然身著一襲得體黃色衣裙,但眼神中卻又帶著幾分疏離。
聽到腳步聲,洛蒂才緩緩抬起頭,但目光落在晏盈身上時,眼底卻瞬間掠過一絲冰冷。
隨後,更隻是象征性地抬了抬手,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晏酋長!來了!」
晏盈心中清楚,洛蒂心中,依舊對她耿耿於懷。
即使不是他親手處決了洛蒂的父親,但那份恨意,卻絕非輕易就能化解。
而她不知道的是,洛蒂之所以始終看她不慣,最主要卻是她與秦沐風之間,那始終沒有說清的關係。
麵對洛蒂那無禮的樣子,晏盈的臉上卻依舊神色平靜,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反而還多出了一絲柔和的笑容,語氣平和地回應道:「秦夫人,打擾了!」
她心中縱然有些不自在,也清楚這份恩怨難以化解,卻更明白,眼下正是戰時,西城的局勢雖緩,卻依舊不容樂觀。
她絕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因為個人恩怨,與洛蒂發生衝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這樣,不僅會影響到整個西城的防務,更是會辜負秦老爺子的囑托和大家的信任。
加奈站在晏盈身旁,察覺到洛蒂的敵意和晏盈的窘迫,悄悄往晏盈身邊靠了靠。
她一邊用眼神示意她彆往心裡去,一邊還暗中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薩麗和菲娜也察覺到了大廳裡微妙的氣氛,卻也隻能沉默不語,安靜地站在一旁。
秦天時同樣也看到了這尷尬的場麵,連忙打起了圓場,「晏酋長,一路奔波,想必都累了!我先帶你們去用餐吧!」
洛蒂雖然性子率直,卻並非心腸歹毒的人,要真的說起來,也隻不過是從小嬌生慣養,才被寵出了這副肆無忌憚的樣子。
當然這中間,也關係到那間接的殺父之仇,但最重要的,還是晏盈與秦沐風的那些事,才使得她對晏盈心存芥蒂。
但此刻,聽到晏盈客客氣氣地叫自己「秦夫人」,並沒有半分怠慢之意,心裡的那股彆扭勁兒,竟一下子舒暢了不少。
可她素來是死鴨子嘴硬,即便心裡鬆了口氣,麵上卻還是不肯直接示好,依舊擺著那副欠多還少的模樣。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語氣平淡地回應道:「走吧!我正好也餓了!」
秦天時可不想多惹出麻煩,連忙笑著引路,「各位請跟我來。」
看著洛蒂那樣子,加奈也有些忍不住了,但她更怕晏盈會真動了氣,趕緊輕輕握了一下晏盈的手。
而晏盈卻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些,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就跟著他們一起朝向餐廳走去。
可當晏盈走進餐廳,看到桌上豐盛的美食時,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神色也漸漸變得凝重。
雖說眼下正值戰時,物資緊張,但秦天時知道晏盈要來,卻還是特意讓人多費了些心思,並煮了溫熱的湯品,想讓晏盈一行人好好補補身子。
她緩緩落座,目光掃過滿桌的菜肴,沒有絲毫要動筷的意思,指尖輕輕摩挲著桌沿,眼底更是掠過了一絲為難。
洛蒂坐在她對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的火氣瞬間又冒了上來。
她甚至誤以為,晏盈是覺得自己怠慢了她,嫌棄飯菜不夠好,當即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地質問道:「晏酋長,怎麼?這一桌子菜,難道不合你的胃口?還是說,你覺得我故意拿這些粗茶淡飯,來糊弄你?」
晏盈聞言,連忙抬眼,語氣平和地輕聲解釋道:「秦夫人,你誤會了,我沒有覺得怠慢!隻是眼下正是戰時,前線的戰士們浴血奮戰,甚至有時候連溫飽都難以保證,我們在這裡卻享用這樣豐盛的膳食,若是讓前線的戰士們知道了,難免會心生抱怨。我身為陸和聯的酋長,更不想因為自己的身份,就得到這樣特殊的待遇,與將士們離心離德。」
秦天時站在一旁,聽完晏盈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滿是懊悔。
他本是一片好意,想讓晏盈一行人好好歇息用餐,卻忘了戰時的處境,讓晏盈陷入了兩難,更顯得自己不懂分寸。
他連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地將責任攬了下來,「姐,對不起!都怪我考慮不周,沒有想到這一點!是我的失誤,還請您處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