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源紀 第60章 處極刑
轉眼間,議事廳內就隻剩下秦老爺子、晏盈和加奈三個人,空氣中的凝重氣息也稍稍緩解了幾分。
秦老爺子靠在主位上,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連日來的操勞,加上昨夜一夜未眠,讓這位年邁的老人早已身心俱疲。
隻是肩上的責任,又讓他不得不強撐著精神,統籌部署著各項事宜。
晏盈看著秦老爺子疲憊的模樣,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心疼。
她緩緩走上前,語氣輕柔地詢問道:「老爺子,您連日操勞,也該好好休息一會兒了!剩下的事情,有我和加奈在,我們會做好的,不會讓您失望的。」
加奈也連忙上前,附和著說道:「是啊,老爺子,您就休息一下吧!中都的事情,還有我和晏盈,公審大會的準備工作,我也會幫著晏盈一起做,您就趁現在去休息一下吧!」
秦老爺子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兩個姑娘,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眼底更滿是欣慰與寵溺,「我沒事,隻是稍微有點疲憊,休息片刻就好!晏盈,你剛答應我要上台發言,現在也該好好準備一下!不用太過刻意,遵從本心就好,把你最想說的話,說給大家聽就足夠了!」
他頓了頓,又看向加奈,語氣鄭重地說道:「加奈,晏盈的安全,就交給你了。不管是在公審大會上,還是之後的日子裡,都要時刻守在晏盈身邊,保護好她的安全,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如今中都雖然清除了雷蒙米殘黨的隱患,但難免還有一些隱藏的敵人,凡事都要多加小心。」
加奈立刻挺直身軀,語氣堅定地說道:「請老爺子放心!我一定會拚儘全力,保護好晏盈的安全,絕不會讓她有任何閃失!」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晏盈,眼底滿是堅定與真誠,之前的戲謔與冷眼旁觀,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心的責任與守護。
晏盈看著加奈堅定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加奈,謝謝你!」
這些日子,雖然加奈總是喜歡調侃她、逗她,甚至有時候會故意看她的笑話。
但在關鍵時刻,加奈從來都沒有掉過鏈子,總是會堅定地站在她的身邊,守護著她。
加奈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輕輕拍了拍晏盈的肩膀,語氣柔和了幾分,「跟我還客氣什麼!隻要你能乖乖聽話,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不是!怎麼又說這個了?」晏盈聽到這話,卻隻感覺頭皮有些發麻,剛才積累起來的些許感動,瞬間就又變了味。
秦老爺子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臉上卻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緩緩開口說道:「好了,你們就放過我這個老頭子吧!晏盈啊,就算隻是讓你按本心發言,你是不是也該去準備一下,彆到時候說不出話;還有加奈,你有時間調侃她,不如幫她一起準備一下!彆到時候真的卡在那,我這老臉可不想真的沒地方放!」
「是!老爺子!」兩人同時應答,隨後對著秦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便轉身一同走出了議事廳。
「加奈,你說,我真的能做好這次發言嗎?」走了一段路,晏盈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雖然之前已經答應了秦老爺子,心中也充滿了堅定,但一想到要站在成千上萬的民眾麵前發言,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加奈側過頭,看著晏盈眼底的忐忑,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糾結,「你怎麼又來了?不就是發言嗎?又不會少塊肉,想什麼說什麼不就好了?」
「我不是擔心說不好,到時候會惹出麻煩嗎?」晏盈皺了皺眉,很是猶豫地回應道:「再說了!要真這麼簡單,你去不就得了!」
「我可不是酋長!也沒這麼好的運氣!這些啊!還是你自己來吧!」加奈可不會上套,毫不猶豫地就把話給她堵死了。
「我沒說讓你來!我問你也隻是希望能讓你幫忙準備一下!」晏盈看著她又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心裡就彆提有多憋屈了,「再說了,你剛纔可是也答應了老爺子,要幫我一起準備,不給他丟臉!」
「行吧!那我就勉強幫幫你!」加奈滿臉得意地笑了笑,但很快卻又收斂了幾分,「其實,我也相信你行的!你比你想象中要優秀得多,也比你想象中要勇敢得多。你為陸和聯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不管你說什麼,隻要是出自你的本心,大家都會相信你,都會支援你,不會有人質疑你,更不會有人反感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多了幾分鼓勵:「再說了,還有我在呢,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就算你真的緊張得說不出話來,我也會在一旁幫你,不會讓你一個人陷入窘迫的境地。你就放寬心,好好準備,把你想說的話,把你對大家的期許,把你對未來的希望,都好好梳理一下,到時候坦然地說出來就好。」
晏盈看著加奈堅定的眼神,聽著她溫暖的話語,心中的忐忑漸漸消散了許多。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弱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好!你要早這麼說,我就安心多了!我會好好準備的,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秦老爺子失望,更不會讓大家失望!」
「這才對嘛!」加奈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晏盈的肩膀,「好了,彆想太多了,我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再慢慢梳理發言的內容。」
晏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與加奈一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窗外的風雪依舊呼嘯,寒風凜冽,可她的心中,卻一片溫暖,充滿了堅定與希望。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或許還會充滿艱難與險阻,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她們,而這場戰火,也還會持續很久。
但她不再害怕,也不再迷茫。
因為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秦老爺子、加奈、托爾、巴裡。
還有那些在前線奮勇殺敵的戰士們,那些默默付出的百姓們,他們都在她的身邊。
都在和她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守護著他們共同的家園,一起期盼著和平的到來。
回到房間後,加奈給晏盈倒了一杯溫熱的茶飲,又叮囑她好好緩解下緊張的情緒,自己則守在她的身邊,梳理起了自己手頭的情報工作。
雖然眼前最重要的,是陪著晏盈參加公審大會,但那些情報工作,卻是也不能有絲毫懈怠。
晏盈坐在窗邊的書桌前,端著溫熱的茶飲,看著窗外覆雪的枝頭,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她沒有急於梳理發言的內容,而是閉上雙眼,感受著自己的內心。
她的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了梅莉婭的模樣,浮現出了秦老爺子疲憊卻堅毅的臉龐。
還有那些在前線奮勇殺敵的戰士們的身影,和那些流離失所、渴望和平的百姓們的眼神。
她在心中默默梳理著自己的思緒,組織著發言的話語。
她不想說太多華麗的辭藻,也不想說太多空洞的口號。
她隻想遵從自己的本心,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那是對戰士們的敬佩與感激,是對百姓們的愧疚與期許,更是對和平的渴望與堅定。
與此同時,中都的街道上,也早已忙碌了起來。
巴裡帶領著隊員們,一邊清理著街道上的積雪,一邊佈置著中央大廣場的公審場地。
搭建公審台,劃分割槽域,安排值守隊員,每一個環節都做得細致入微,不敢有絲毫懈怠。
物資倉庫裡,隊員們也在有條不紊地清點著繳獲的物資。
登記造冊,打包整理,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倉庫的各個角落,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有序的氛圍。
托爾則帶領著隊員們,快速清點著支援部隊,核對隊員名單,檢查武器裝備。
他要確保每一位戰士都做好了出發的準備,確保每一件武器都能正常使用,每一份物資都能按時裝車。
他時不時地檢視時間,心中滿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帶領著隊員們,奔赴南城。
支援那些在困境中堅守的戰友們,解救那些在苦難中掙紮的百姓們。
風雪依舊沒有停歇,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吹過中都的每一個角落,吹過忙碌的隊員們的身影,吹過晏盈房間的窗欞。
卻吹不散他們心中的鬥誌,吹不滅他們心中的希望,吹不垮他們守護家園的堅定信念。
秦老爺子坐在議事廳的主位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依舊在思索著各項事宜。
南城的局勢,公審大會的細節,後續的作戰計劃,每一個念頭都關乎著陸和聯的未來,關乎著每一位軍民的安危。
他知道,這場戰爭,註定是艱難的,註定會有犧牲。
可他更知道,隻要大家團結一心,堅守信念,就一定能擊退敵軍,結束這場戰火,給大家一個安穩、和平的家園。
時間一點點流逝,風雪漸漸小了一些,天邊的雲層也漸漸散去。
一縷微弱的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中都的大地上,灑落在覆雪的枝頭,灑落在忙碌的隊員們的身上。
一絲微弱的暖意,彷彿是和平的曙光,在遠方悄然綻放。
晏盈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忐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堅定與從容。
她拿起桌上的紙筆,輕輕寫下自己心中的話語,寫下自己的期許與希望,寫下自己對大家的心裡話。
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真誠,每一句話,都充滿了堅定。
她知道,再過不久,她就要站在中央大廣場的公審台上,站在成千上萬的民眾麵前。
她要說出這些話語,說出自己的本心,喚醒大家的鬥誌,給大家希望與底氣。
加奈依舊守在她的身邊,手中拿著情報記錄本,時不時地記錄著什麼。
但她偶爾也會側過頭,看向房間內的晏盈。
看著她認真書寫的模樣,她的臉上也跟著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她早就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保護晏盈,陪著她一起,麵對所有的挑戰,守護好這個新的家園。
中央大廣場上,公審台已經搭建完畢,值守隊員們也已經各就各位,等待著公審大會的開始。
物資倉庫裡,物資清點和打包工作同樣也已經接近了尾聲,等待著最後裝車,隨托爾一同運往南城。
而托爾帶領的支援部隊,更是早已集結完畢。
戰士們個個精神抖擻,鬥誌昂揚,手持武器,整裝待發。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堅定,渴望著奔赴前線,奮勇殺敵,解救南城的戰友們和百姓們。
中午時分,晏盈與加奈忙完手上的事後,便一同前往餐廳用了餐。
席間兩人都默契地沒多提即將到來的發言,隻偶爾叮囑對方注意會場安全,試圖用這份平靜壓下心底的波瀾。
而她們才剛用完午餐回到房間,菲娜便快步走了進來,「晏酋長,加奈小姐,公審大會即將開始!秦老爺子已經提前出發前往中央大廣場了!他特意讓我來通知您二位,休息好了,就儘快過去!」
晏盈聞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心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反複思量了一上午,才勉強梳理好了發言的思路,還算不上完全做足準備。
但經過秦老爺子的開導和自身的默唸打氣,比起最初的窘迫無措,心中終究還是多了幾分底氣。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語氣堅定地回應道:「知道了,菲娜,我們現在就走。」
加奈靠在牆邊,把玩著手中的情報記錄本,聞言抬眼看向了晏盈,眼底不禁還掠過了一絲關切。
但她卻並沒多說什麼,隻是跟上了她的腳步,一同走出房間,朝著中央大廣場的方向快步趕去。
冬日的午後,寒風依舊凜冽,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頰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可晏盈卻絲毫沒有察覺,此刻她的心思,早已全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公審大會上。
走了一段路後,加奈才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側過頭看向了晏盈。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喂,晏盈,你發言的內容,到底準備得怎麼樣了?真的不用我再陪你順一遍嗎?彆到時候站在台上,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那可就真的鬨笑話了。」
晏盈聞言,耳尖微微發燙,臉上掠過一絲羞赧,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一旁的積雪,有些羞於啟齒。
她確實梳理好了思路,卻不想輕易說出自己的心裡話,那些關於犧牲、關於希望的話語,太過沉重,也太過真誠。
她隻想在台上,當著所有人的麵,鄭重地說出來。
於是,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含糊,卻帶著幾分安撫,「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不會瞎說的,更不會搞砸!你就彆擔心了。」
話雖如此,但被加奈這麼一問,她心中那絲好不容易纔壓下去的慌亂,還是隱隱冒了出來。
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萬一自己站在台上,突然忘記了要說的話怎麼辦?
萬一自己說得不好,不能打動大家怎麼辦?
萬一大家不認同她的話,不認同她這個新人類酋長怎麼辦?
一連串的擔憂,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的腳步都不自覺地慢了幾分。
菲娜察覺到晏盈的侷促,連忙開口打起了圓場,「晏酋長,您彆緊張!大家都很敬重您,也都相信您,不管您說什麼,大家都會認真聽的。而且有秦老爺子在,一切都會順利的。」
晏盈勉強笑了笑,又點了點頭,正想開口說話,卻已經抵達了中央大廣場的入口。
眼前的景象,瞬間將她心中的慌亂徹底震懾,所有的胡思亂想,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隻見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足足二米高的高台,台麵寬闊,幾乎占據了廣場的一半。
高台中間,整整齊齊地放置著十個絞刑架。
漆黑的絞索垂落下來,在寒風中微微晃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穆與冰冷。
高台的四角,各架設了一個鼓台,每個鼓台上,都放置著一個巨大的戰鼓,鼓身黝黑,鼓麵緊繃。
四名身材高大的鼓手,更是早已手持鼓槌,肅立在鼓台旁,神色莊重,蓄勢待發。
雖然距離公審大會正式開始還有片刻,可廣場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民眾,男女老少皆有。
大家穿著厚實的衣袍,頂著凜冽的寒風,早早地等候在那裡,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眼神裡還滿是期待與憤怒,顯然都想找到一個更好的位置。
親眼見證那些作惡多端,而又令人不齒的雷蒙米殘黨,究竟會有怎樣的結局。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卻有幾個眼尖的人,率先看到了晏盈的身影。
他們頓時眼睛一亮,高聲呼喊了起來:「是晏酋長!晏酋長來了!」
這一聲呼喊,瞬間打破了人群的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彙聚到了晏盈的身上。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高聲歡呼,歡呼聲此起彼伏,也越來越隆重。
「晏酋長!晏酋長!」的呼喊聲,伴隨著寒風,響徹了整個廣場,滿是敬重與擁戴。
晏盈被這突如其來的歡呼聲弄得手足無措,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中的窘迫再次湧上心頭。
她本就害怕這樣萬眾矚目的場麵,此刻被所有人圍著歡呼,更是渾身不自在。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隻能僵硬地朝著大家頻頻點頭示意。
但腳下卻又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急匆匆地朝著高台走去,想要儘快逃離這令人尷尬的目光。
而在高台上,秦老爺子早已端坐一旁,身旁還坐著卡爾文教授、克勞首領以及米拉祭司等人。
幾人正低聲交談著,卻看到晏盈走了上來。
秦老爺子立刻起身,對著身旁的幾人遞了個眼色,隨後便帶著卡爾文教授等人,一同朝著晏盈迎了上來。
等他們走到晏盈的麵前,幾人還一同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個禮,語氣恭敬地致意道:「晏盈酋長!」
晏盈見狀,臉上的窘迫更甚,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說道:「各位快請起!你們不用這樣,我實在受不起。」
她從來沒有被這麼多前輩當眾行禮,一時間有些無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連忙示意大家起身,還特意補充道,「以後也千萬彆再這樣了!你們這樣,我都不好意思站到你們麵前了!」
秦老爺子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他緩緩上前一步,並湊近到晏盈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提醒道,「晏盈,注意場合。你現在是陸和聯的酋長,是大家的領袖,他們向你行禮,不僅僅是對你個人的敬重,更是對陸和聯酋長這個身份的敬重!而且,台下還有這麼多人看著,我們也必須讓大家明白!我們陸和聯,雖然人人平等,但還是有規矩在,不能肆意妄為!」
晏盈聞言,心中微微一怔,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她看著秦老爺子嚴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幾位前輩認同的神色,心中雖然還是有些不適應,卻也明白秦老爺子的用意。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不能再忽視自己酋長的身份。
她必須學會適應,學會承擔起這個身份帶來的一切。
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硬著頭皮低聲答應道:「我知道了!老爺子,以後我會注意的!」
秦老爺子見狀,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隨後便又帶著眾人,簇擁著晏盈,走到了高台中央的主位上,並示意她坐下。
晏盈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身軀,緩緩坐下,但當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軍民時,心中的緊張與責任感,卻還是讓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等所有人都依次落座,秦老爺子才抬眼看了看天色。
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緩緩抬起手,朝著台邊的巴裡點了點頭。
巴裡早已肅立在高台邊緣,時刻等候著指令,看到秦老爺子的示意,立刻大手一揮,高聲喊道:「擊鼓!」
話音剛落,高台四角鼓台上的鼓手,立刻同時舉起鼓槌,重重地砸在了鼓麵上。
「咚——咚——咚——」,戰鼓聲瞬間響徹全場,雄渾而有力。
震耳欲聾的鼓聲,蓋過了寒風的呼嘯,蓋過了人群的嘈雜,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回蕩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聽到戰鼓聲,更多的軍民,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源源不斷地湧入廣場。
原本就擁擠的廣場,很快就被擠得水泄不通,連廣場周圍的屋頂上,都站滿了人。
可即便如此,現場的秩序卻沒有絲毫混亂,所有人都自覺地安靜下來,屏息凝神地注視著高台上的一切。
他們的眼神裡滿是莊重與期待,默默地等待著公審大會的正式開始。
十八通戰鼓鳴罷,最後一聲鼓響的餘韻,在廣場上空久久回蕩。
秦老爺子緩緩站起身,走到高台中央,雙手抬起,輕輕壓了壓,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清晰地聽到。
隨後,秦老爺子張開雙臂,聲音洪亮而鄭重,透過寒風,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公審大會,正式開始!將罪人,全部押上公審台!」
「是!」巴裡高聲應答,再次大手一揮。
早已等候在廣場兩側的守衛們,立刻行動起來,押著近百名雷蒙米殘黨,快步朝著高台走去。
這些殘黨,全都被五花大綁著,身上沾滿了汙漬與血跡,頭發淩亂,眼神渙散,
有的滿臉恐懼,有的則依舊滿臉猙獰,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知在咒罵著什麼。
守衛們動作利落,將這些殘黨,一個個押上高台,排列整齊。
近百人的殘黨,幾乎站滿了寬闊的高台。
晏盈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才終於明白,為什麼秦老爺子要將主審台建得這麼大。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殘黨,想起他們殘害百姓、分裂陸和聯的惡行,想起梅莉婭的犧牲,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悄悄燃起。
可還沒等她繼續深思,秦老爺子便拿起手中的罪狀清單,緩緩開口,高聲宣讀起來:「罪人某某某,勾結雷蒙米反動勢力,殘害無辜百姓三十餘人,燒毀民房百間,掠奪物資無數……;罪人某某某,背叛陸和聯,泄露據點機密,導致十餘名戰士犧牲……」
秦老爺子的聲音,莊重而冰冷,一條條罪狀,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大大小小數十件,樁樁件件,都令人發指,都沾滿了鮮血與罪惡。
可還沒等秦老爺子唸完,台下的人群中,就有一個情緒激動的男子,高聲呼喊起來:「處死他們!處死這些惡人!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處死他們!報仇雪恨!」緊接著,更多的人,加入了呼喊的行列,萬人高呼的聲勢,震天動地,彷彿要將整個廣場都掀翻。
那滿腔的憤怒與恨意,讓人毛孔都忍不住為之收縮,連寒風,都彷彿被這股聲勢所震懾,變得愈發凜冽起來。
秦老爺子抬手,再次輕輕壓了壓,台下的呼喊聲,漸漸平息下來。
他看著台下群情激憤的軍民,語氣沉重而堅定,「各位同胞,這些人,作惡多端,罄竹難書,但他們最大的罪行,就是勾結外敵,妄圖分裂我們的陸和聯!殘害我們的同胞,破壞我們的家園!這樣的罪人,罪該萬死,絕不姑息!」
「罪該萬死!絕不姑息!」台下的軍民們,再次爆發出滔天的呐喊聲,情緒比之前更加激動。
所有人都緊緊攥著拳頭,眼底滿是怒火與快意,恨不得立刻衝上台去,親手懲治這些作惡多端的罪人。
秦老爺子看著台下的景象,不再多言,立刻轉頭,看向一旁的巴裡,點了點頭。
巴裡心領神會,再次揮手示意,鼓手們立刻舉起鼓槌,重重擊鼓,雄渾的戰鼓聲,再次響徹全場,壓下了台下的呐喊聲。
與此同時,守衛們也立刻行動起來,逐次將十名殘黨,押到絞刑架下,熟練地將絞索,套在了他們的脖頸上。
「執行!」巴裡高聲喊道。
守衛們立刻拉動繩索,絞索瞬間收緊。
被押在絞刑架下的殘黨們,瞬間發出淒厲的嘶吼聲與懺悔聲,掙紮著,扭動著,可一切都是徒勞。
片刻之後,這些殘黨的掙紮,漸漸微弱,最終,徹底沒了動靜,腦袋無力地垂落下來,沒了絲毫氣息。
「咚——」一聲戰鼓鳴響,響徹全場,宣告著這十名罪人的死亡。
隨後,守衛們將屍體解下,草草裹住,拖離高台。
緊接著,再押上十名殘黨,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每絞死十人,戰鼓就會鳴響一通,雄渾而冰冷的鼓聲,伴隨著殘黨的嘶吼與台下軍民的沉默,在廣場上空,一遍遍回蕩。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第十一通戰鼓,緩緩鳴罷,最後十名殘黨的屍體,也被守衛們拖離了高台。
高台上,隻剩下空蕩蕩的絞刑架,但空氣中,卻仍遺留著肅殺的氣息,並沒有沒讓這場公審大會,簡單地落下了帷幕。
秦老爺子看著台下的所有人,高聲提醒道:「大家今天在這裡,看到了這些人的結局,但這並不是我們的初衷!我們真正想要的,也不是這樣的結果!但若是任由他們肆意妄為,那最終隻會禍害了你們!」
他似是不經心地頓了一頓,但隨後又繼續補充道:「我知道,你們中還有人跟他們是一樣的想法,覺得可以趁亂世推翻了我們,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外敵又能給你們什麼?那看似高人一等的身份,還是被驅使一世的人生!你們不會還真的以為,他們還讓你們能成為一方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