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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源紀 第22章 借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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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說八道!我」提比略可不想被當做那些下三濫,剛準備高聲反駁,卻突然又意識到他似乎沒說錯,眼前這些馬車,就是最好的證據。

「怎麼不是偷盜?那就是明搶了?也行!隻要你有這個本事!」祁源遠微笑著點了點頭,滿臉玩味地向他調侃道。

「你!?」提比略從他的語氣中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卻又不敢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之前將他們拋棄在山上的那個人。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多廢話!你們之前也沒少打劫我們商隊,但每次都沒成功!這次也是一樣!」祁源遠在說話的同時,動作十分輕柔地朝著後方緩緩抬起手,隨後輕輕一揮。

在眾人的身後,一名身形矯健的車夫,動作極為迅速地就將車旗展開。

隻見那車旗迎風獵獵作響,其上赫然是羅姆部落獨有的骷髏旗圖案。

這麵骷髏旗,不僅僅是一麵旗幟,它更像是一個鮮明的標識,清楚無誤地表明瞭這支商隊乃是隸屬於羅姆部落。

「你們是羅姆商隊!那這裡是?」提比略自從當了流匪可沒少跟商隊打交道,自然知道最難啃,也沒有人願意去碰的,就是羅姆商隊。

「沒錯!這是羅姆的地界,自然就是商會的本部!但我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竟然直接來我們這偷東西了!」祁源遠微笑著點了點頭,滿臉從容地解釋道。

「我說了!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隻是想要借用一下!」提比略看他表明瞭身份,立刻就打消了先前的猜測。

因為之前將他們丟在山上的,絕不可能是羅姆商會的人,而之所以覺得他熟悉,或許就是之前曾打劫過他的商隊。

「借用?都不需要問一下主人的嗎?你這話,是不是有點太自大了?」祁源遠看著他那匆忙狡辯的樣子,卻像是突然來了興致,立刻又繼續逼問了下去。

「行了!你彆廢話,想怎麼樣!說!」提比略顯然是被他說急了眼,滿臉憤怒地就向他質問了起來。

「哎!你這人怎麼開不起玩笑!」祁源遠知道他的脾氣,眼看著他真要翻臉了,才稍稍收斂了一些,「你們走吧!但彆再來打我們商隊的主意,不然後果自負!」

說完,祁源遠就揮了揮手,讓手下的那些人全都放下了武器,同時也讓那個身形瘦小的男子鬆開了尤利爾。

「就這麼簡單?」提比略顯然對他的舉動很是震驚,下意識地還瞪大了眼睛,高聲向他確認了起來。

「怎麼?你還想我留你們吃飯?」祁源遠皺著眉頭環視了一下他和他的同伴,眼神中卻隱隱露出了一絲猶豫。

「好!我記住了!這個人情,下次我會還給你!」提比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向他回應了一句後,就匆匆準備帶人離開。

「等等!那些馬車你們都帶走!還有我身後的這些,你們也可以一起帶走!車上的糧食,你們也可以隨意使用!」可就在提比略剛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祁源遠卻又突然出聲叫住了他,並說出了讓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話,「對了!這些都是借給你們的,改天我們會去問你們要回來的!當然你還記得,這些是要給利息的!」

「你什麼意思?」提比略的警惕瞬間提到了繁體,握著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刀刃因他過於用力的握持而微微顫抖。

他掃過周圍環伺的武裝壯漢,又看向那三十幾駕整裝待發的馬車,心中警鈴大作。

天下從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不僅輕易放了尤利爾,還平白送出這麼多救命的馬車和糧食,背後定然藏著不可告人的圖謀。

他向前半步,將尤利爾牢牢護在身後,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鎖定祁源遠,「你到底是誰?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祁源遠見狀,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的靴子踩在枯黃的草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一步步走向提比略時,還刻意將腳步放輕。

他周身的氣場,也從之前的疏離變得親和了幾分。

走到距離提比略三步之遙的地方,他才停下腳步,抬手攏了攏耳邊被風吹亂的發絲,刻意壓低了聲音。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輕聲解釋道:「你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們本就是行商,靠著幾條固定的商路,周轉物資謀生。但前段時間,希克斯的人,卻派人毀了庫恩部落!這不就等於毀了我經營多年的商道!」

他攤了攤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磨損的錢袋,神色間滿是悵然,「商路一斷,我手裡的存貨轉不出去,後續的物資也進不來,但手下這幾十號人可還等著吃飯。現在這片大陸上,又局勢混亂,能安穩做交易的勢力本就不多!剩下的」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提比略一行人狼狽的裝束,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也就隻有你們這些遊離在各方勢力之外的『流匪』,還有幾分周轉的需求和能力了。」

「流匪」二字從他口中輕飄飄地說出,卻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提比略。

提比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匕首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身後的同伴也紛紛露出怒容,下意識地向前半步,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

祁源遠見狀,立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語氣輕快地打圓場,「誒!你彆介意,我可不是故意冒犯!對我這生意人來說,身份、名號都不重要,隻要能換取生存所需的物資,跟誰打交道都一樣!當然,跟你們這些『自由人』打交道,雖然風險高點,但勝在痛快直接,隻要價碼合適,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回報也未必比跟正規勢力交易差。」

提比略心中冷笑連連,祁源遠這番說辭聽起來天衣無縫,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亂世之中,商人惜命如金,眼前這人不僅帶著數十名武裝手下,還敢輕易招惹「流匪」,甚至主動送出這麼多物資,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可他低頭瞥了一眼身後臉色依舊發白的尤利爾,又想起營地裡那些饑腸轆轆的難民,以及晏盈臨行前囑托的眼神,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一般。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馬車和糧食,是眼下這支瀕臨崩潰的隊伍最急需的東西。

沒有這些馬車,老弱婦孺根本無法繼續趕路。

沒有這些糧食,不出三天,隊伍裡就會有更多人被餓死。

他的心中暗自盤算,若是對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隻當他們還是一夥流匪,那這筆人情就算在「流匪」的名頭之上。

日後他大可以不認賬,反正流匪本就無跡可尋,對方就算想討債也找不到門路。

這樣一來,既能解燃眉之急,又不用欠下不清不楚的人情,簡直是兩全其美。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骨子裡的執拗壓了下去。

提比略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有恩必報,有仇必償」,欠人不清不楚的人情,比讓他受傷還要難受。

他皺著眉,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紮,一邊是隊伍的生死存亡,一邊是自己堅守的原則。

寒風卷著落葉吹過,拂過他汗濕的額發,帶來一絲涼意,也讓他的思緒漸漸清晰。

掙紮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沉聲道:「我不是流匪。」

這句話說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現在在為陸和聯做事,帶領的是從庫恩部落救出來的難民。你所說的馬車和糧食,我不能白要,就當是你預支給陸和聯的物資,日後你可以帶人去陸和聯要。」

祁源遠聽到「陸和聯」三個字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但他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反而故意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挑了挑眉,繞著提比略走了半圈,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哦?原來你們歸屬了陸和聯?那我倒是撿了個大便宜!」

他停下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試探,「不過說句實話,我之前也跟陸和聯的人打過幾次交道,他們規矩太多,做事束手束腳,遠不如跟你們這些『自由人』打交道痛快。你看啊,跟他們交易要走流程、辦手續,還要接受各種盤查,稍有不慎就會惹上麻煩;可跟你們交易,隻要談攏價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乾淨利落。」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提比略的神色,見對方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發不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才收斂了笑意,正色道:「行吧,既然你是為陸和聯做事,那這筆賬就記在陸和聯頭上。日後我定會登門拜訪,到時候可彆忘了認賬。」

提比略被祁源遠這番繞來繞去的話弄得有些煩躁,若不是對方剛剛幫了大忙,他真想直接轉身離開。

但他也明白,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對方願意將賬記在陸和聯頭上,已經省了他不少麻煩。

他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僵硬地對著祁源遠抱了抱拳,語氣依舊生硬:「多謝。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客氣什麼?」祁源遠擺了擺手,臉上重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刻意逗弄人的不是他一般,「買賣不成仁義在,何況我們這也算是提前結個善緣。」

他轉頭對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讓開道路,然後又看向提比略,語氣帶著幾分催促:「趕緊帶著東西回去吧,我看你們一行人都臉色不太好,怕是也餓久了吧?」

提比略不再多言,對著祁源遠微微頷首,算是告彆,然後立刻轉身對身後的手下低聲吩咐道:「所有人分成兩組,一組負責檢查馬車車況,確保每一輛馬車都能正常行駛;另一組負責清點糧食,把所有糧食分類整理,做好標記。動作快一點,不要大意!」

「是!」同伴們齊聲應道,臉上都露出了壓抑不住的欣喜。

他們快步分散開來,各司其職,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變得忙碌而有序。

幾名負責檢查馬車的士兵,迅速蹲在馬車旁仔細檢查了起來。

而負責清點糧食的士兵則掀開馬車上的帆布,露出了裡麵滿滿當當的物資。

有金燦燦的麥麩、沉甸甸的壓縮餅、風乾的臘肉,還有一些密封在陶罐裡的野菜和油脂。

這些物資對於已經斷糧多日的隊伍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一名同伴拿起一塊壓縮餅,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忍不住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說道:「是真的!都是能直接吃的糧食,而且看起來很新鮮,應該是剛準備不久的。」

另一名同伴則小心翼翼地開啟一罐野菜,一股鹹香的氣息立刻彌漫開來,讓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有了這些東西,至少我們不用再吃那些又苦又澀的雪草根了。」

提比略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同時兼顧著尤利爾。

他走到尤利爾身邊,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低聲問道:「剛才沒嚇到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尤利爾搖了搖頭,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後怕,但更多的是堅定:「哥,我沒事。我剛才隻是有點緊張,沒有給你添麻煩。」

提比略看著弟弟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一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好樣的,以後跟著哥好好曆練,總會成長起來的。」

「首領!他們這是信不過我們?」祁源遠身後的車夫,看著提比略這有些多此一舉的安排,心中卻有些不爽了起來。

「沒事!讓他們去吧!」祁源遠卻隻是微微一笑,隨後才似乎又想到了些什麼,趕緊輕聲吩咐道:「對了!把那三個女孩帶下來,彆又嚇到了她們!」

「是!我這就去!」車夫雖然語氣中還有些不甘,但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立刻去往了後方的馬車,安頓起了被救回來的三個女子。

而就在那三名女子下車後,一名正在檢查馬車的青年,卻突然起身快步衝向了她們,「米婭!」

「拉克?」最後被救的那名女子立刻就認出了來人,滿眼淚花地迎了上去,「你不是被抓走了?」

「我沒事!你呢?」拉克很是心疼的檢查了一下米婭的情況後,才很是不甘地自責道:「哎!都怪我沒本事,才讓你受委屈了!」

「我也沒事!是他們救了我!」米婭一邊滿臉關切地檢查著拉克的情況,一邊卻又扭頭看向了祁源遠。

「多謝!多謝你們了!」聽說祁源遠是自己心上人的救命恩人,拉克趕緊轉身來到了祁源遠的麵前,順勢還準備向他下跪致謝。

「誒誒誒!不用這樣!我們也隻是順道而已!既然你們認識,那你們就一起走吧!」祁源遠趕緊將他扶了起來,但隨後卻又扭頭看向了另外兩名少女,「對了!她們」

「我?」其中一名少女看著祁源遠的目光卻似乎有些猶豫了起來。

「我不走!我的家人都已經死光了!我要跟著你們,這樣才能報仇!」而另一名少女卻當機立斷地拒絕了他的好意。

「我也是,我也不走了!」聽到身邊的同伴這麼一說,先前的少女立刻也下定了決心,想要留在商隊之中。

「行吧!正好我夫人也需要侍女!你們就跟我回去吧!」祁源遠皺看著這兩個無家可歸的少女,不禁皺了皺眉頭,但隨後卻又沉聲叮囑道:「但報仇這事,你們就不用想了!」

「為什麼?」那名滿心都隻想著要複仇的少女,臉色瞬間就變了,迫不及待地還向祁源遠追問道。

「我們隻是商人!不是軍隊!你要真想報仇,倒不如跟他們走!」祁源遠再次皺了皺眉,語氣有些生硬地拒絕道。

「這」少女聽到這話,心像是涼了半截,整個人都麵色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祁源遠看著她都有些無所適從了,才耐下性子,輕聲安撫了一句,「哎!算了!你們還小!有些事晚點我會跟你們解釋,但現在想要報仇,隻會把你們的命給搭進去!」

「嗯!他說的沒錯!莉娜,你就先聽他的!」另一名少女聽明白了祁源遠的意思後,趕忙也輕聲勸慰起了自己的同伴。

「莉娜!我還是才知道你的名字!」祁源遠的眼神中像是有些抱歉,但卻又滿臉溫和地調侃了一句。

「我叫伊芙!」另一名少女聽祁源遠開口說起了這些,似乎纔想起被救這麼久了,都還沒告訴祁源遠自己的名字。

「好!伊芙!莉娜!你們要是願意留下,遲早有一天,會有人幫你們報仇的!」祁源遠輕輕點了點頭,麵帶微笑地再次安撫道。

「真的?」莉娜聽他鬆了口,趕忙又滿臉焦急地向他確認一次。

「希克斯的人作惡多端!就算不是我,他們應該也不會放過他們的!」祁源遠微笑著看向了提比略,並輕輕向他點了點頭。

莉娜趕緊順勢看了過去,卻見提比略用一個白眼,回應了祁源遠口中的「期待」。

「好了!帶她們先去休息吧!之後交給夫人照顧!」祁源遠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隨後就示意那名車夫,將兩名少女都帶了下去。

「行了!我也不陪你們折騰了!接下來,你們就隨意吧!」祁源遠看著那對重逢的戀人,心中卻似乎有些泛起了波瀾。

「多謝!謝謝!」米婭和拉克趕忙再次向他致謝。

祁源遠卻隻是揮了揮手後,就帶著自己的那些手下,走進了眼前的那座小村莊。

半個小時後,所有馬車都已經檢查完畢,糧食也清點整理妥當。

三十幾駕馬車整齊地排列在村外的空地上,像一條黑色的長龍,氣勢恢宏。

負責清點糧食的士兵快步跑到提比略麵前,恭敬地彙報道:「所有物資都已清點完畢,一共有麥麩五百斤、壓縮餅三百塊、風乾肉兩百斤,還有野菜五十罐、油脂三十斤,足夠我們支撐半個多月了!」

提比略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輕鬆,「很好。所有人都上車,我們立刻出發,返回營地!」

他率先跳上一輛靠近隊伍前方的馬車,拉過韁繩,然後對尤利爾喊道:「尤利爾,過來跟我一起坐這輛車!」

「哥!不跟他們道個彆嗎?」尤利爾應了一聲,快步跑到馬車旁,身手敏捷地跳了上去,坐在了提比略身邊。

「跟他們又不熟!這些也是借來的!」提比略看了一眼小村,卻又拉不下臉真的去道彆,趕忙就向大家招呼道:「出發!」

聽到他發出了指令,其他同伴也紛紛跳上各自負責的馬車,揮舞著鞭子,驅趕起了馬匹。

「駕!」隨著一聲清脆的鞭響,第一架馬車緩緩啟動,後麵的馬車也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地朝著臨時營地的方向趕去。

車輪碾壓在枯黃的草葉上,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與馬蹄聲、士兵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

提比略坐在馬車上,一手握著韁繩,一手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馬車行駛的路線兩旁是茂密的密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了斑駁的光影。

風吹過樹葉,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窺視。

提比略不敢有絲毫放鬆,他知道,雖然祁源遠看起來沒有惡意,但這片區域卻還是危機四伏。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紮克利的追兵,或是其他凶猛的野獸。

他時不時地回頭張望,確保所有馬車都跟在隊伍後麵,沒有掉隊。

直到提比略一行人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再也看不見蹤影,貝茨才快步走到祁源遠身邊。

他的臉上滿是擔憂和不解,壓低聲音問道:「首領,您為什麼要把從拉斐爾那裡搶來的糧食和馬車都給他們?而且,我們把這麼多物資給了他們,要是不小心被希克斯的人發現,很可能會給我們惹出麻煩的!」

祁源遠望著提比略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眼神裡充滿了自信和篤定,「那又怎麼樣?希克斯的心思,現在可全都在陸和聯的身上!就算他發現了這些物資的蹤跡,也隻會以為是流匪所為,絕不會聯想到我們身上!更何況,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這些自然人,他們對我來說,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神秘:「幫助他們,也是我計劃中的必要一環。剛才我靠近提比略的時候,還特意留意了一下他和尤利爾身上的能量波動。上次我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身上的能量還很微弱,隻能勉強支撐一些基礎的戰鬥!但這次不一樣,他們身上的能量比上次見到時強了不少,而且能量性質變得更加純淨,沒有了之前的渾濁感。」

貝茨皺著眉,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道:「您的意思是他們已經成功淨化了水晶?」

祁源遠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沒錯。隻有淨化了水晶,他們身上的能量才會發生這樣的變化。晏盈他們應該已經完成了第一步,那接下來,隻要清除掉大陸上的那些障礙,我的計劃就能順利推進到下一步了。」

貝茨心中的擔憂稍稍緩解了一些,但隨即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忍不住再次問道:「首領,既然我們已經暴露了這個據點,要不要讓大家轉移到更隱秘的地方?」

「不必!」祁源遠搖了搖頭,眼神望向遙遠的南方,那裡的天際線隱約可見一片暗沉的烏雲,「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變成一片荒村,再也沒有人會關注這裡。」

他轉身對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語氣堅定地下令道:「所有人都收拾好東西,立刻返回部落準備。這座百年的雪山,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貝茨心中雖還有些許疑惑,但見祁源遠胸有成竹的模樣,知道他定然已經有了周密的安排,便不再多問。

是!首領!」他恭敬地應了一聲後,就立刻轉身快步走向村莊,去傳達了祁源遠的指令。

祁源遠站在原地,依舊望著南方的天際,眼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一半光明,一半陰暗,就像他此刻的內心一樣。

晏盈一行人的存在,不過是他實現宏偉目標的一枚關鍵棋子。

等到時機成熟,他自然會主動現身,跟隨他們去往自己真正的目的地。

與此同時,臨時營地這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留守的眾人蜷縮在山腳下的一片背風處,用破舊的衣物和樹枝搭起了簡陋的帳篷,勉強抵禦著寒風的侵襲。

雪山方向時不時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在空曠的山穀中不斷回蕩,讓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恐懼。

裡奈正蹲在帕斯卡母親的帳篷前,小心翼翼地用乾淨的布條裹著積雪,敷在老人的額頭上。

她的動作輕柔而細致,生怕弄疼了老人。

老人的臉色依舊通紅,呼吸急促而微弱,嘴唇乾裂得像乾涸的土地,渾身滾燙得嚇人。

裡奈一邊敷著積雪,一邊輕聲呼喚著:「您再堅持一下,大家很快就會帶著物資回來,到時候就能給您找藥治病了。」

帕斯卡守在母親身邊,眼眶通紅,眼神裡滿是焦慮和擔憂。

他緊緊握著母親的手,老人的手滾燙而無力,讓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裡奈,我母親她她不會有事吧?」帕斯卡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充滿了無助。

裡奈抬起頭,看著帕斯卡憔悴的模樣,心中也很不好受。

她拍了拍帕斯卡的肩膀,語氣堅定地安慰道:「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最大努力幫她降溫,等著晏盈和提比略回來。」

營地周圍,留守的巴裡和秦天時,則帶著幾名守衛,警惕地盯著雪山與密林的交界處。

他們的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疲憊,但依舊強打著精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連續多日的逃亡和饑餓,已經讓他們的身體瀕臨極限。

但他們知道,自己肩負著守護眾人的責任,一旦放鬆警惕,就可能給大家帶來滅頂之災。

巴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衣物,低聲對秦天時說道:「這狼嚎聲也太嚇人了,也不知道大姐頭他們怎麼樣了,能不能順利找到物資。」

秦天時皺了皺眉,眼神裡卻也滿是擔憂,「你還是打起精神,顧好眼前吧!彆到時候狼還沒來,你先把自己嚇死了!」

他的語氣雖然強硬,但目光掃過營地中央時,卻又多了幾分憂鬱。

那裡蜷縮著一群老人和孩子,他們大多麵色蠟黃,眼神渙散。

有的孩子因為饑餓和寒冷,忍不住小聲哭鬨了起來。

母親們隻能緊緊抱著孩子,用自己單薄的身體為孩子取暖,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煎熬一樣。

眾人時不時地望向晏盈和提比略離開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焦灼。

雪山方向的狼嚎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頻繁,彷彿有一群饑餓的野狼,正在朝著營地的方向逼近。

守衛們握武器的手越來越緊,手心都滲出了冷汗,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在這時,一名同伴卻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密林深處大喊道:「有動靜!大家快看!是馬車!有馬車過來了!」

眾人聽到這話,瞬間精神一振,紛紛從帳篷裡鑽出來,朝著守衛所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密林深處,一片黑影正緩緩靠近,伴隨著「軲轆軲轆」的車輪聲和「嗒嗒嗒」的馬蹄聲。

眾人的心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紛紛拿起身邊的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有人緊張地說道:「會不會是紮克利的追兵?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也有人抱有一絲希望:「說不定是晏酋長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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