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內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淡紅色的光線下,試劑瓶上的標簽,也已經模糊成一片。
提比略的指尖在艾拉的肩膀上輕輕按了按,動作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艾拉的手指攥著白大褂的衣角,布料被汗水浸得發皺。
她看著提比略的目光,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擠出一句:「那你也小心點。」
她不是不想幫忙,隻是剛才被守衛扇耳光時的疼痛還在臉頰殘留。
麵對荷槍實彈的守衛,她連站不穩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把擔憂藏在眼底。
提比略點點頭,轉身就準備開門離開。
可他才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艾拉的輕喚:「那個!你叫什麼?」
「提比略!」提比略皺了皺眉,略顯勉強地應了一句後,就迅速開啟了房門。
走廊裡比想象中還要混亂一些,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抱著試劑箱匆忙跑過。
其中一個不小心撞在實驗台上,試管摔在地上,藍色的液體濺起,散發出刺鼻的酸味。
三個守衛扛著彈藥箱跟在後麵,嘴裡罵罵咧咧:「這群廢物,連個箱子都抱不穩!」
提比略趕緊矮下身,躲在一輛廢棄的推車後麵。
推車堆滿了沾血的紗布,是從「實驗區」運出來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味,嗆得他鼻腔發疼。
看著那隊準備換班的守衛走過推車後,提比略才緩緩起身,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悄悄跟在了後麵。
他的腳步輕得像貓,每一步都踩在守衛腳步聲的間隙裡,避免發出任何多餘聲響。
但一個守衛卻突然轉身,朝著提比略的方向看了過來。
他瞬間就貼緊了牆壁,將身體藏在實驗櫃的陰影裡。
那是個鐵皮櫃,上麵貼著「危險試劑,禁止觸碰」的標簽。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戰術背心傳來,讓他的神經更加緊繃。
那名守衛看了幾秒,沒發現異常後,才罵了句「該死的風聲」,隨後又繼續往前走去。
提比略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前方的守衛,才發現他們正拐進一個拐角,身影消失在了紅光裡。
生怕跟丟的他,趕緊加快了腳步,但拐角後的場景,卻又讓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扇核心區的鐵門,比他見過的任何門都要堅固。
門板是暗灰色的,表麵泛著冷光,沒有門把手。
牆邊嵌著一個黑色控製台,上麵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和一個加密裝置。
鐵門前,還有十個守衛,四人就守在了門口。
另外六人則三人一組,沿著鐵門兩側的走廊來回巡邏。
他們的巡邏路線,還形成了完美的交叉覆蓋,沒有任何的視覺死角。
提比略跟蹤的四個換班守衛走到鐵門前,為首的那個從腰間掏出一張黑色卡片,在控製台的感應區刷了一下。
「嘀」的一聲輕響後,控製台的螢幕亮起,顯示出「身份驗證通過」的字樣。
守在門口的四個守衛才緩緩讓開位置,接過換班守衛手裡的彈藥箱,轉身離開了鐵門。
而新來的四個守衛,則立刻補上空位,保持著之前的戒備姿勢。
「硬闖等於自殺!」提比略心裡一邊默唸著,一邊就又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天花板的通風管。
但等他仔細尋找了一下後,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裡麵的通風管顯然是單獨鋪設的,他甚至都看不到究竟被藏在了哪裡。
他趕緊又沿著走廊往前走了幾米,想要查詢其他的可能性,但結果卻又都是一樣。
所有通向核心區的通風管道,都沒有跟裡麵相連。
「短時間內,怕是找不到彆的入口了!」提比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他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海裡飛速閃過之前經過的路線:實驗室、通道、核心區鐵門、廢料堆、儲物間
每個區域的守衛數量、巡邏路線都在腦海裡重現,卻始終找不到能繞過鐵門的路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正慢慢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提比略的身體瞬間繃緊,淡青色的光芒在紅光下泛起了漣漪,右手的能量匕首瞬間凝聚。
他猛地轉身,匕首對準腳步聲的方向,全身的肌肉都處於備戰狀態。
但映入眼簾的,卻是艾拉那張有些蒼白的臉。
她的頭發有些淩亂,額頭上沾著灰塵,白大褂的衣角被勾破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麵擦傷的胳膊。
她看到提比略手裡的匕首,嚇得往後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是我提比略,我沒彆的意思。」
提比略趕緊收回匕首,上前一步,一把將艾拉拉到兩個實驗室之間的陰影裡。
他捂住艾拉的嘴,小聲嗬斥道:「你怎麼跟來的?我不是讓你待在那裡嗎?」
艾拉的眼淚掉了下來,順著提比略的指縫往下淌。
她搖了搖頭,等提比略鬆開手,才哽咽著說:「我我待在那裡害怕,而且我想幫你。」
她雖然知道自己沒本事,連守衛的一拳都扛不住,但看著提比略一個人去冒險,她實在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躲著。
提比略的心裡湧上一股煩躁。
他不是不感動,隻是艾拉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帶著一個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普通人,他根本無法施展潛行能力,更彆說突破核心區的鐵門。
「你幫不了我,」他的聲音有些冷,「現在立刻回去,不然隻會拖我後腿。」
艾拉的肩膀垮了下來,手指緊緊攥著白大褂的衣角。
她知道提比略說的是實話,可她真的不想再像個廢物一樣躲著。
半個月前,她就是因為躲著,纔看著弟弟被守衛抓走,再也沒回來。
現在,她不想再因為「躲著」,錯過任何能幫忙的機會。
她突然抬起頭,眼神裡多了一絲決絕。
沒等提比略反應過來,她就猛地推開了他的手,快步轉身就朝著鐵門前的守衛跑過去,嘴裡還高聲喊著:「來人啊!有陌生人!在這裡!」
提比略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識想衝上去拉住艾拉,卻看到女孩已經跑到了通道中間,鐵門前的守衛已經注意到了她。
他趕緊縮回陰影裡,大腦飛速運轉。
身後是死路,左邊的實驗室門被鎖死,右邊又是巡邏守衛的必經之路。
一旦被發現,他隻能拚死一戰,但這樣一來,之前的潛行就全白費了。
鐵門前的守衛很快圍了上來。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把頭盔摘了下來,露出一臉煩躁的神情。
他飛起一腳,就踹在了艾拉的肚子上。
艾拉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疼得說不出話來。
「誰讓你跑這來的?不想活了不成?」領頭守衛蹲下身,一把揪住艾拉的頭發,把她的頭往地上撞了一下。
「咚」的一聲悶響,艾拉的額頭立刻紅腫起來,血絲從眼角滲出,「再敢亂喊,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艾拉的眼淚掉得更凶,卻還是咬著牙,指著自己來時的走廊,「在、在我的房間門外!我剛纔看到三四個沒見過的陌生人,他們手裡還拿著槍!」
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慌亂,眼神卻偷偷瞟了一眼提比略藏身的陰影。
她賭了一把,賭守衛會因為「陌生人數量多」而重視,賭他們會離開鐵門去搜查,這樣提比略就能有機會突破。
領頭守衛的眼神變了,如果真的能抓到她口中的陌生人,那可是立了一個大功。
他幾乎沒有多想,就對巡邏的六個守衛喊道:「你們幾個,跟我去搜查!剩下的守好大門,彆讓任何人靠近!」
說完,他又揪著艾拉的頭發,把她拖起來,「你帶路!動怒要是找不到人,等下老子可要你好看!」
艾拉的頭發被揪得生疼,頭皮像要被撕裂一樣。
她強忍著疼痛,慢慢朝著走廊走去。
但在經過提比略藏身的陰影時,她卻飛快地朝著黑暗處笑了笑。
那是放心的笑,也是訣彆的笑。
但下一秒,領頭守衛就又狠狠拽了一下她的頭發。
她疼得叫出聲,隻能趕緊求饒:「我剛纔是真的看到了!但要是去晚了,讓他們跑了,我也不知道了!」
「少廢話!趕緊走!」領頭守衛推了艾拉一把,帶著三個巡邏守衛,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拐角後。
提比略靠在牆上,掌心全是汗。
他知道艾拉是為了幫他,可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一旦他追上去,隻會暴露艾拉的謊言,到時候兩人都得死。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必須儘快突破鐵門,抓到希克斯,才能救她!」
鐵門前隻剩下三個守衛。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艾拉和領頭守衛離開的方向,時不時朝著那邊張望,手裡的步槍也微微傾斜,顯然沒把注意力放在身後。
提比略抓住這個機會,發動了特有的潛行能力。
他的身體瞬間變得輕盈,速度提升了三倍不止,腳步踩在地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他像一道影子,沿著牆壁快速移動,很快就靠近了鐵門右側的守衛。
他對著對講機嘶吼:「核心區怎麼回事?是不是入侵者突破了?」
但對講機裡隻有嘈雜的電流聲,根本沒人回應。
沒過多久,一個守衛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頭盔都歪在了一邊:「隊長!核心區好像出事了,我們得派點人過去支援!」
為首的守衛臉色一沉,目光掃過麵前的一百多號人,咬牙跺腳道:「你們跟我去核心區!剩下的把正門守死,哪怕用身體擋,也絕不能讓外麵的人進來!誰敢後退一步,軍法處置!」
五十個守衛立刻排成兩隊,跟著為首者朝著核心區方向狂奔,沉重的靴聲在走廊裡連成一片,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提比略躲在實驗櫃後麵,看著數十個守衛,跟著為首的人匆忙跑向核心區,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剩下的五十多個守衛,他們雖按命令守住陣型,但眼神裡的慌亂卻已經藏不住了。
有人頻頻摸向腰間的手雷,有人則緊盯著核心區的方向,注意力明顯分散。
提比略迅速用能量凝聚出了六柄匕首,深吸一口氣後,手臂猛地發力,那些匕首就被同時擲了出去,呈扇形飛向守衛的後背。
「噗!噗!噗!」六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鮮血順著匕首的凹槽湧出,六個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身邊的守衛瞬間慌了神,趕緊轉身檢視,卻隻看到一道殘影朝著他們衝過來。
提比略的速度快得驚人,他瞬間來到一個守衛麵前,右手的能量匕首劃過對方的咽喉。
同時左手還奪過對方的步槍,對準旁邊的守衛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穿透了那個守衛的鎧甲,濺起一團血霧。
第三個守衛剛要舉槍,提比略已經繞到他的身後,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右手的匕首從腋下刺入,直接刺穿了對方的心臟。
第四個守衛嚇得轉身就跑,提比略甩出最後一柄匕首,精準地刺中他的腳踝。
守衛摔倒在地,提比略上前一步,匕首抵住他的咽喉,結束了他的生命。
短短十幾秒,又有四個守衛倒在提比略的刀下,算上之前的六個,已有十人殞命。
但戰鬥遠未結束,剩下的四十多個守衛終於穩住陣腳,分成四組形成交叉火力,子彈像暴雨般朝著提比略射來。
提比略迅速矮身躲到一輛裝滿試劑瓶的推車後
「砰砰砰」子彈打在推車鐵皮上,濺起了一陣火星。
瓶罐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藍色、綠色的液體順著推車縫隙流淌,在地麵蒸騰起白色霧氣。
但提比略卻沒有就此停手,借著霧氣的掩護,他突然從推車左側衝出,手裡的能量匕首直刺最近一個守衛的咽喉。
那守衛慌忙舉槍格擋,匕首卻精準挑開槍管,順勢劃破他的手腕,步槍「哐當」落地。
沒等守衛慘叫,提比略已經轉身,用肘部狠狠撞向他的太陽穴,守衛雙眼一翻,倒在地上。
緊接著,他撿起地上的步槍,對著另一個試圖繞後的守衛連續射擊。
子彈打穿對方的膝蓋,那人慘叫著倒地,提比略上前一步,匕首結束了他的痛苦。
混亂中,又有八個守衛倒在提比略的刀下。
剩下的三十多個守衛徹底沒了鬥誌,有人開始往後退,有人甚至想扔掉武器逃跑。
提比略眼神冰冷,卻絲毫沒有停頓。
他踩著滿地的鮮血和碎玻璃,繼續在守衛群中穿梭,匕首的淡青色光芒不斷閃過,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悶響或慘叫。
一個守衛試圖用手雷反擊,剛拉開保險栓,就被提比略一腳踹中手腕,手雷掉在地上,提比略順勢朝著走廊另一側翻滾。
「轟」的一聲巨響,手雷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實驗櫃,剩下的十幾個守衛要麼被衝擊波掀飛,要麼被碎片劃傷,再無反抗之力。
「應該是提比略!大家衝進去!」正門外側傳來了薩麗激動的喊聲。
提比略剛解決掉身邊一個試圖爬起來的守衛,就看到巴裡和薩麗帶著二十多個同伴衝進了大門。
「殺啊!」喊殺聲瞬間響徹在了門前。
那些守衛本就已經心神不寧,突然又受到內外兩邊衝擊,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轉身對著外側射擊,後背卻暴露給提比略。
有人想舉槍對準提比略,又被外側的子彈逼得縮到掩體後。
混亂中,不少守衛開始往後退,甚至有幾個人直接扔掉步槍,朝著核心區方向逃跑。
短短兩分鐘,那扇原本被守衛嚴防死守的正門就被徹底突破。
巴裡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跡,眼裡滿是震驚,聲音還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你小子可以啊!這麼多守衛,你居然能殺出一條血路!」
他原本以為提比略最多隻能牽製十幾個守衛,沒想到竟能獨自解決掉了這麼多。
提比略卻搖了搖頭,臉色依舊沉重,「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得回去找紮蘭!」
「好!彆讓他們跑了!」巴裡趕緊點了點頭,並帶領著大家,向那些試圖逃跑的守衛發起了追擊。
「彆追了!」薩麗卻顯然比巴裡更為冷靜,她很清楚,一旦在這分開追擊,隻會讓大家陷入被動。
「好!都停下!守住大門!」巴裡被她這一提醒,才猛然反應了過來,就近解決掉了一些逃跑的守衛後,就又帶人回到了門口。
同伴們立刻行動,將沉重的實驗櫃推到走廊兩側,形成簡易掩體,步槍槍口則對準了核心區的方向。
提比略衝到控製室門口時,紮蘭正站在監控螢幕前,眉頭緊鎖。
螢幕左側顯示著正門通道的畫麵,右側則是上方通道的戰況。
裡奈帶著小隊已經擋住了對方三次攻勢,甚至連通道裡堆起的屍體,都幾乎成了一道半人高的高牆。
但當他看到螢幕中間出現了提比略的身影,卻還是趕緊先開啟了大門。
「失敗了?核心區還是沒突破?」他雖早有預判,但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絲擔憂。
「那老頭躲在覈心區不出來,鐵門要三重解鎖,根本打不開。」提比略走進控製室,一把扶住桌沿,語氣裡滿是無奈,「或許隻有逼他自己開門才行。」
紮蘭緊盯著監控螢幕,眉頭卻又夾緊了幾分,「他這是在跟我們拖時間。」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們的彈藥本就不多,剛才又耗掉不少!再拖下去,肯定比不過他們的儲備!」
「那我們毀了他的實驗室!」提比略立刻想到之前的辦法,眼神急切地提議道:「把那些害人的東西都砸了,逼那死老頭出來!」
紮蘭卻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否定道:「沒用的!希克斯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就算毀了所有實驗成果,他也不會冒險開門!而他現在這麼做,就是想守住核心區,拖到我們彈儘糧絕!」
他太瞭解希克斯的本性了,貪婪且惜命,絕不會為了實驗成果賭上自己的性命。
「那怎麼辦?」提比略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目光卻聚焦在了監控螢幕中的尤利爾身上。
紮蘭沉默幾秒,拍了拍提比略的肩膀,語氣沉穩,「現在沒彆的辦法。你先回去幫巴裡他們守住正門,儘量多消耗一些他們的兵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要是守不住就退出來,通道裡還有那些重機槍,他們也不敢輕易衝出來!」
提比略知道紮蘭說得有道理,此刻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回去!」
他轉身走出控製室,走廊裡的警鈴聲依舊刺耳,應急燈的紅光映著地上的血跡,顯得格外猙獰。
但他的腳步卻比來時更穩,守住正門,等待機會,不僅是為了突破核心區,更是為了尤利爾,也為了報答那個陌生的女人。
控製室裡,紮蘭看著提比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眼神卻變得格外複雜。
他雖然預見到了這次行動不會那麼簡單,但眼下這樣的困局,卻似乎讓他徹底陷入了被動。
而最壞的打算,也隻有在上方通道將要失守時,趕緊帶著大家撤離。
但要真是這樣,這次行動不但失敗了,還失去了晏盈這位重要人物,這可是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交代的事實。
「晏盈!你在哪?希望你能明白,我們的處境!給我們創造點奇跡!」紮蘭越想心裡越急,甚至連臉上,都露出了從不曾有過的緊張。
而當提比略再次回到正門時,戰鬥卻已經再次打響。
數十幾個從核心區趕回來的守衛,正朝著門前的防線發起衝擊。
子彈打在實驗櫃掩體上,「砰砰」作響,木屑和金屬碎片飛濺。
有兩個同伴沒躲及時,中槍倒在地上,慘叫聲讓空氣都變得沉重。
「提比略回來了!」巴裡看到他,立刻大喊著扔過來一把裝滿彈藥的霰彈槍,「他們的支援一波接一波,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掩體撐不了多久!」
提比略接過霰彈槍,迅速趴在掩體後,對準衝在最前麵的守衛扣動了扳機。
「轟」的一聲,霰彈槍噴出火舌,那個守衛瞬間被掀飛,重重撞在牆上,鎧甲都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他緊接著起身,對著另一個試圖扔手雷的守衛,甩出了一柄能量匕首。
匕首精準刺穿對方手腕,手雷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提比略趕緊撲向旁邊的同伴,將其按在地上。
「砰」的一聲,手雷在半空中爆炸,氣浪還掀翻了前排的實驗櫃。
他看著又一個衝上來的守衛,手指立刻又扣動了扳機,將他也擊飛了出去。
有了提比略的加入,防線再次穩住。
同伴們從掩體後探出頭,對著守衛射擊。
走廊裡的槍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提比略握著霰彈槍,目光卻時不時看向核心區方向。
他不知道艾拉現在怎麼樣了,也不知道紮蘭能不能找到新的辦法。
但就算僅僅是為了尤利爾,這場戰鬥,他也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