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出聲!」晏盈捂住加奈的嘴,等守衛跑遠後,才拉著她繼續往前。
他們專挑窄巷和宅院的夾縫走,避開明亮的街道和巡邏隊的視線。
城鎮裡的警報聲還在響,夾雜著守衛的吆喝和平民的哭喊。
原本溫暖的油燈此刻卻像一個個探照燈,照得每一處陰影都岌岌可危。
「那邊!」加奈突然指著不遠處一棟氣派的宅院,壓低聲音,「那是貴族的房子!院牆高,裡麵肯定有隱蔽的地方!」
晏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棟宅院比周圍的房子都大,黑色的木門上雕著雄鷹圖騰,院牆有兩米多高,看起來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她觀察了片刻,確認門口沒有守衛,才拉著加奈跑過去,蹲在院牆下。
「來!」晏盈屈膝一躍,就帶著加奈翻過了院牆。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幾盞燈籠掛在走廊上,仆人們都慌慌張張地聚在正屋門口,沒人注意院牆這邊。
兩人立刻躲到走廊的柱子後麵,屏住呼吸聽著正屋的動靜。
「外麵到底怎麼了?警報響個不停!」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正屋裡傳來,應該是宅院的主人,「去看看!讓守衛把大門關好!彆讓閒雜人進來!」
「是,老爺!」一個仆人應了一聲,匆匆忙忙地往大門跑去。
晏盈對視一眼,趁著仆人離開的間隙,沿著走廊往宅院深處跑。
後院有一間小小的雜物間,門虛掩著,裡麵堆著柴火和農具。
兩人趕緊鑽進去,關上房門,隻留一條縫觀察外麵的動靜。
雜物間裡彌漫著柴火的味道,黑暗中,加奈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聲音還在發顫,「接下來怎麼辦?」
晏盈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小聲安慰道:「彆慌!貴族宅院有特權,那些守衛應該不會隨便進來搜!我們先在這裡躲著,等警報稍微平息,再想辦法聯係提比略。」
說完,她就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檢視了起來。
院子裡的仆人已經把大門關上了,幾個守衛在門口守著,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遠處的警報聲還在響,但似乎比剛才弱了一些,隱約能聽到守衛的吆喝聲,「搜!仔細搜!彆放過任何角落!可疑人員格殺勿論!」
晏盈握緊了拳頭,心裡卻還默默唸著提比略。
通風管裡會不會也因為警報變得危險?
他能不能順利找到控製室?
還有紮蘭他們,在通道裡會不會遇到返回的守衛?
無數念頭湧上來,但她很快壓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隻要他們不被發現,提比略就有時間開啟控製室的門,到時候一切還有轉機。
黑暗的雜物間裡,隻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警報聲,每一秒都像在和時間賽跑。
而此刻的通風管裡,提比略也正貼著管道壁,聽著外麵守衛的腳步聲,一點點往控製室的方向挪動。
管道內的空氣渾濁得像摻了鐵屑,提比略用晏盈給的布捂住了口鼻,才勉強好受一些。
但他的每一次呼吸,卻仍舊又帶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嗆得他的喉嚨都直發緊。
他的膝蓋和手肘貼著管道壁緩慢爬行,粗糙的金屬磨得布料起毛,甚至能感覺到生鏽的焊介麵刮過麵板的刺痛。
這根直徑僅三十厘米的管道,比他預想的更狹窄。
每挪動十厘米,肩膀就會蹭到管壁,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管道裡格外刺耳。
警報聲透過金屬管壁傳來,嗡嗡的震動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他的指尖都泛起發麻的涼意。
他知道外麵已經亂了,晏盈和加奈肯定都可能暴露在守衛的槍口下。
但他沒有回頭路,控製室是唯一的破局點,是能讓所有人活下去的關鍵。
爬過第三個拐角時,前方突然傳來「哢嗒」的輕響,不是他的動作發出的,而是來自管道深處。
提比略立刻停住,身體緊貼管壁,連呼吸都壓到極致。
他眯起眼,借著管道縫隙透進來的微弱藍光往前看。
隻見十米外的管道中央,懸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裝置上的紅色指示燈正規律地閃爍著。
是希克斯安裝的紅外感應儀,隻要有熱源經過,就會立刻觸發警報。
冷汗瞬間浸濕了提比略的後背。
他摸出腰間的匕首,用刀尖輕輕挑開管道壁上一塊鬆動的金屬片,小心翼翼地將金屬片掰下來,做成一個小小的反光鏡。
他屏住呼吸,將反光鏡伸到前方,借著指示燈的光觀察感應儀的角度。
紅外射線是水平發射的,距離管道底部約十五厘米,但隻要他能趴在管道底部,貼著管壁慢慢爬過去,就能避開射線。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緩緩下沉,腹部貼在冰冷的管道壁上,雙手抓住管道兩側的凸起,一點點往前挪。
每挪一寸,他都要停頓片刻,確認感應儀的指示燈沒有變化。
爬到一半時,他的靴子不小心蹭到了一塊鬆動的鐵鏽。
「叮」的一聲輕響,雖然微弱,卻像驚雷一樣在管道裡炸開。
提比略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他僵在原地,看著感應儀的指示燈。
還好,依舊是規律的紅色閃爍,沒有變成急促的警報燈。
就在他即將爬過感應儀時,管道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守衛的對話,「剛才那聲響是哪來的?去通風管檢修口看看!」
提比略的心一沉,他抬頭看向右側的檢修口,金屬蓋已經被守衛掀開了一條縫,一道手電筒的光束射了進來,在管道裡掃來掃去。
他立刻縮回身體,躲到管道的陰影處,將呼吸壓到最低,連指尖都不敢動。
光束在他剛才爬過的位置停留了幾秒,守衛的聲音傳來,「沒人啊,是不是老鼠?」
「管他呢,希克斯大人說了,任何異常都要上報,先記下來,繼續去下一個檢修口。」
腳步聲漸漸遠去,提比略纔敢慢慢喘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貼在麵板上冰涼。
他不敢再耽誤,加快速度爬過感應儀,繼續往控製室方向移動。
又爬了大約二十米,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三條通風管分彆通向不同的方向,管壁上卻沒有任何標識。
提比略皺起了眉,根據先前與晏盈她們探查的情況,基本判斷出了控製室的方位。
但這條管道太窄,一旦走錯,就根本不可能回頭。
所以,為了確定自己的判斷,他還是用能量凝聚出了匕首,在管道壁上輕輕敲了敲。
中間的管道傳來空洞的回聲,應該是通向大門的通道。
右邊的管道敲起來聲音沉悶,可能是通向實驗室。
而左邊的管道卻傳來了微弱的電流聲,那是電子裝置運轉的聲音,大概率也是沒有錯了。
他選擇了左邊的管道,剛爬進去沒幾米,就感覺到管道在輕微震動,伴隨著「嗡嗡」的低鳴,是控製室的裝置發出的聲音!
提比略的眼睛亮了,他加快速度,終於在前方看到了透出藍光的格柵。
他放慢動作,透過格柵往下看。
控製室裡亮著環形操作檯的冷光,八個穿著灰色製服的值班人員正圍著螢幕忙碌。
最靠近通風管下方的兩人正低頭記錄資料,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都能隱約聽到。
右側有三個守衛靠在牆邊,手裡端著步槍,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口。
剩下的三人則在操作檯上除錯引數,其中一人正對著對講機說話,「實驗室通道一切正常,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在確認好下方的情況後,提比略立刻在手中凝聚出了兩把匕首,緊接著又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就用肘部撞向了格柵!
「哐當」一聲輕響,格柵應聲脫落,下方那個正低頭記錄的守衛趕緊抬頭檢視,卻剛好看到了墜落的提比略!
「有敵——」守衛的喊聲剛出口,提比略卻已經在空中調整姿勢,將掉落的格柵猛地砸向他的臉!
「咚」的一聲,守衛慘叫著倒在地上,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與此同時,提比略的兩把匕首同時脫手而出。
寒光閃過,精準刺中了他的眉心,以及旁邊另一個守衛的後頸。
鮮血噴濺在操作檯上,瞬間就染紅了上麵的按鈕。
「有人偷襲!」剩下的人驚跳起來,離門最近的守衛更是伸手就要按牆上的開門按鍵。
提比略趕緊順勢一個翻滾,右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脆響,守衛慘叫著跪倒在地,提比略的匕首卻已經架在了他的喉嚨上。
冰冷的刀刃貼著麵板劃過,那人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卻再也發不出任何的動靜。
「砰!」身後突然傳來槍聲,子彈擦著提比略的肩膀打在操作檯上,濺起了一串火花。
灼熱的彈片更是劃傷了他的麵板,讓他感覺一陣火辣辣地疼。
但他甚至來不及回頭,腳尖就已經蹬在了牆麵上,身體更是像彈簧一樣騰空而起。
空中擰腰翻身的瞬間,提比略的手中就再次凝聚出了新的匕首,手腕一甩就直直射向右側的槍手。
那人正舉著槍對準提比略的後背,根本沒料到他會在空中反擊!
「噗」的一聲,匕首穿透了他的太陽穴。
槍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指還扣在扳機上,子彈打在天花板上,落下一片灰塵。
落地時,提比略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沒時間顧及疼痛。
最後一個想呼救的守衛,已經摸向了操作檯旁的通訊器,隻要他喊出聲,整個巨塔的守衛都會被引來。
提比略瞬間衝過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匕首橫向一劃。
動脈破裂的聲音在警報餘音裡格外清晰,鮮血順著匕首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嘀嗒」的聲響。
控製室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台未關的對講機還在滋滋作響,螢幕上的資料流還在不斷滾動。
提比略喘著氣,扶著操作檯站起身,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流,滴在滿是鮮血的操作檯上。
他的肩膀還在流血,膝蓋也傳來陣陣劇痛,但他不敢放鬆。
他掃過剩下的兩人,他們縮在操作檯最角落,臉白得像紙。
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哭都不敢出聲,身體抖得像篩糠。
「想活,就聽話。」提比略的聲音沒有起伏,匕首上的血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關閉通道紅外監控,開啟儘頭的大門,不準耍花樣。要是敢按任何多餘的按鈕,我會讓你們死得比剛才那些人更慘。」
兩人拚命點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了操作檯。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守衛手指顫抖著按向按鈕,螢幕上「紅外監控已關閉」的綠色提示亮起,但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裝置自檢」按鈕,螢幕瞬間彈出一堆亂碼。
提比略的匕首立刻抵在他的後腰:「怎麼回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守衛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趕緊按取消鍵,「這台機器太舊了,按鈕捱得近……我馬上開啟大門!」
另一個守衛趕緊轉動大門控製杆,遠處傳來鐵門「轟隆」的開啟聲。
那是紮蘭他們等待的方向,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提比略盯著螢幕上的通道畫麵,看著紮蘭的隊伍慢慢顯現身影。
但下一秒,畫麵裡突然衝出來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是之前被推出通道的平民!
他們大多是老人和婦女,有的懷裡還抱著瘦弱的孩子。
他們瘋了似的衝向大門,嘴裡還哭喊著,「我的孩子在裡麵!」「讓我進去找他!」。
「攔住他們!」對講機裡傳來紮蘭的吼聲,帶著一絲焦急,「彆讓他們衝進去!」
提比略皺起眉,他知道這些平民的絕望。
他們或許是聽到了鐵門開啟的聲音,以為找到了生路,但此刻的混亂,隻會毀了所有人的計劃。
而麵對紮蘭他們的阻攔,畫麵裡的幾個平民,卻突然又渾身抽搐了起來。
他們的麵板開始泛出了詭異的青紫色,血管在麵板下凸起,像一條條黑色的蟲子。
那是提前變異的征兆,他們的眼睛變得通紅,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開始攻擊起了身邊的人。
「他們要變異了!」紮蘭的聲音帶著決絕,「不想死就動手!」
提比略看著螢幕裡刀光閃過,一個變異的平民倒在血泊中。
但更多的平民卻還在往前衝,有的甚至抓住了巴裡的斧頭,想要將他推倒。
操作檯前的兩個守衛嚇得渾身發抖,他們知道外麵還有更多的怪物,要是放進來,整個部落都會遭殃。
大門控製杆被他們碰得晃動了一下,大門也開始緩緩關閉。
「專心!」提比略的匕首猛地刺入戴眼鏡守衛的大腿,「再敢出錯,可就不會刺偏了!」
守衛慘叫著倒在地上,另一個守衛則嚇得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撲向控製杆,雙手顫抖著將大門重新開啟,還不忘按下「通道鎖定」按鈕。
看著螢幕裡,紮蘭的隊伍終於衝進大門,提比略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剛想讓守衛調出晏盈那邊的監控,卻看到另一塊螢幕上出現了黑壓壓的人影。
實驗室方向正有至少三十個守衛往這邊衝,他們手裡拿著步槍和電棍,顯然是被剛才的槍聲給驚動了。
「開啟武器,對準實驗室的通道。」提比略的目光冷了下來,指著操作檯就高聲命令道:「現在,立刻!」
戴眼鏡的守衛臉色煞白,手懸在武器開關上方卻又遲遲不敢按下,「那都是我們部落的人,殺了他們,我也活不了!」
「活不了?」提比略冷笑一聲,匕首又刺入一分,守衛的慘叫更大聲了,「不聽話,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守衛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終於咬了咬牙,按下了武器開關。
「嗡」的一聲,控製室兩側的牆體內彈出六挺機槍,槍口緩緩轉動著,就對準了實驗室通道。
幾秒鐘後,通道裡就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子彈穿透守衛的身體,血霧在螢幕上連成一片。
大多數守衛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而那些僥幸逃跑的,此刻卻也隻能縮回到了實驗室裡,不敢再出來送死了。
對講機裡很快又傳來了驚恐的呼喊,「請求支援!控製室被占了!重複,請求支援!」
提比略聽著那急促的求救聲,心中就是一緊。
他知道,現在必須儘快和紮蘭他們彙合。
否則一旦被後援的人形成包圍,他就會被困死在控製室裡。
然而,就在他想開門時,腦中卻又想起了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之前分開行動的晏盈,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
「快!給我調取那座城裡的監控!」提比略趕緊又高聲向守衛命令道。
「這!不是我們不想,這裡沒有!要去塔裡才行!」另一個被嚇尿的守衛,生怕他會遷怒自己,趕緊就向他坦白了情況。
「什麼?」提比略聽到這個壞訊息,心中一陣鬱悶,但再轉頭一看監控,卻發現援軍已經從上方的通道趕來了。
「把那邊的武器也開啟,給我攔住他們!」提比略知道情況緊急,也沒工夫再跟他們廢話了。
「是!是!」戴眼鏡的守衛趕緊答應了一聲後,又按下了另一條通道中的武器開關。
呼嘯的子彈如潮水般襲來,人潮互相踐踏著,倒在了通道中。
後方的守衛,趕忙又退回到了大門的背後,才僥幸躲過了一劫。
「提比略!開門!」就在通道中的槍聲暫時平息之際,門外卻傳來了紮蘭的叫門聲。
「開門!彆耍花樣!」提比略趕緊威逼著另一名守衛,開啟了控製室的鐵門。
「怎麼隻有你?」然而當裡奈跨進門,卻發現控製室裡隻有提比略一人後,趕緊就向他追問了起來。
「這門是我想辦法開啟的!她們之前去了巨塔裡麵!現在我也不清楚了!」提比略本不想跟她多解釋,但看著她那擔憂的神情,才勉強多說了兩句。
「你是說,他們被困在裡麵了?」裡奈聽到這話,心中就更為焦急了起來,趕緊又繼續追問了一聲。
「我說了!我不知道!」提比略聽著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的意味,心中卻有些煩躁了起來。
「好了!這個先不說!你有看到希克斯嗎?」紮蘭知道現在說這些並不能解決問題,趕忙打斷了她,並詢問起了自己更關心的事。
「什麼叫不說了?晏盈是酋長,加奈是我妹妹!怎麼能不說?」裡奈聽著他像是並不關心晏盈她們的安危,嘴上的語氣就更為生硬了起來。
「你彆誤會!我的意思是,隻要解決了核心問題,就能解救她們!不然就光靠我們這些人,是不可能衝破巨塔的!」紮蘭看著她的情緒異常激動,趕緊才扭頭向她解釋了一句。
「是啊!裡奈小姐!你彆著急!現在我們也不知道,晏酋長她們到底怎麼樣了!而敵人的注意力,也被我們給吸引了,這對她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薩麗知道紮蘭說得的有道理,趕緊也上前輕聲勸說起了裡奈。
「我不知道那個老頭是不是希克斯!但之前看到過,有個七十來歲的老頭,帶人去了實驗室!至於是不是離開了,我不能確定!」提比略看著所有人都進入了控製室中,立刻又扭頭向那名尿了褲子的守衛吩咐道:「關門!」
「好!」原本隻有提比略一人,就已經讓那名守衛不敢動彈了。
看著此刻又來了這麼多的同伴,他就更不敢造次了,趕緊乖乖就鎖上了控製室的大門。
「那接下來怎麼辦?」裡奈看著鐵門緊緊閉合了起來,心中卻更為急切了起來。
「既然知道希克斯在哪!那事情就好辦了!隻要成功抓到他,我們就能占據先機!」紮蘭稍稍思考了一下後,就很是肯定地回答道。
「那可不一定!之前我們毀了實驗室,現在裡麵可能還有幾百人!就憑這些人,想要衝進去抓人,怕是不可能做到!」提比略一反常態地冷聲插話道。
「嗯!確實!但我們現在占據了通道,他們一時間也衝不出來!我們可以先等等!說不定,晏酋長那邊,會有彆的訊息!」紮蘭一時間像是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了,隻能暫時先安撫了大家一句。
「你還指望她們兩個創造奇跡嗎?」裡奈聽他這麼一說,卻立刻又著急了起來,忍不住還向他責問了起來。
「裡奈!我知道你著急,我也不想她們有事!但你彆忘了,她們的本事!而且,加奈還帶著那個淨化水晶,隻要不想被人發現,她們完全有本事隱藏好自己的!反而是我們這邊才更為棘手,現在他們都有了警覺,肯定死守著入口,等待這救援!我們要想衝進去抓人,也必須得有加奈的幫助!」紮蘭輕輕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是啊!我也相信晏酋長和加奈小姐!她們不會有事的!」薩麗知道現在不能讓大家之間產生矛盾,趕忙也輕聲安慰道。
「嗯!這點我同意!就算我們出了事,大姐頭也不會有事!」巴裡聽到這話,立刻跟著點了點頭,並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不是!你會不會說話!什麼叫我們有事?」秦天時聽他嘴裡都胡言亂語了起來,趕緊就出聲糾正了他。
「好了!你們都打住!讓紮蘭先生再想想辦法!」薩麗看著裡奈的神情稍稍鬆了一些,可不想再被他們兩個給搞出了事來,趕緊就插話打斷了他們。
「我知道了!但要快點!」裡奈聽大家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很是勉強地才答應了下來。
「嗯!沒錯!要快!」阿諾爾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此刻卻也因為擔心而趕忙跟了一句。
「好!讓我想想!」紮蘭看著大家都稍稍平複了一些,才趕緊點頭答應了下來。
「你們!好好給我看著!另外教會他們,怎麼用這些東西!」提比略看著事態得到了控製,纔再次扭頭向那兩名守衛威逼了起來。
「不是!這!我都聽你的!彆殺我!」那名嚇尿的守衛聽到這個命令,嚇得臉色慘白,趕緊又跪地求饒道。
「我說了!隻要聽話,不要你們的命!」提比略眼神一凜,很是生硬地回答道。
「裡奈小姐!他受傷了,你能不能幫個忙?」薩麗卻更會籠絡人心,趕緊輕聲向裡奈請示了一聲。
「嗯!」裡奈雖然心裡煩躁,但看著薩麗的麵子,卻還是勉強地點了點頭。
在將戴眼鏡那人腿上的匕首拔出後,她立刻就用高溫灼燒了他腿上的傷口,為他止住了鮮血。
「阿諾爾!給他上藥!」裡奈完成了自己能做的事後,就迅速退到了一旁,並向阿諾爾招呼了一句。
「我?」阿諾爾顯然不想給敵人救治,滿臉鬱悶的,就向她反問了起來。
「還是我來吧!」菲娜看著氣氛有些僵硬了起來,趕緊架著受傷的手臂,就向阿諾爾伸出了手。
「不用!我可以!」看著菲娜受了傷還要來幫忙,阿諾爾卻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小跑了過去,為那個戴眼鏡的守衛塗上了草藥。
「大家都在休息下!等下還有硬仗!」薩麗看著氣氛緩和了許多,趕緊又高聲向大家招呼了一聲。
聽完她的指示,除了幾個要學習控製這裡的同伴外,其他人都各自在一旁休息了起來。
但大家心中那根始終都緊繃著的弦,卻又絲毫沒有放鬆,他們時刻都等待著新的訊息,能夠儘快的到來。
雜物間裡彌漫著柴火和黴味,角落裡的老鼠「嗖」地竄過,嚇得加奈渾身一哆嗦,差點還碰倒了旁邊的農具。
「吱呀」一聲,雜物間的門卻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灰色女傭服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手裡拿著一個木盆,應該是來拿柴火的。
小姑孃的動作很輕,腳步放得很慢,似乎怕驚動什麼。
她的臉上有一塊淡淡的淤青,左手腕上還纏著紗布,顯然是經常被欺負。
晏盈和加奈趕緊往陰影深處退,屏住呼吸,看著小姑娘蹲在柴火堆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幾根柴火,放進木盆裡。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砰」的一聲,雜物間的門卻被猛地撞開了,一個穿著華麗獸皮坎肩的中年男人衝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酒氣,眼神渾濁而凶狠,手裡還拿著一根黑色的皮鞭,鞭子上的鐵刺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小賤人!今天看你還能往哪跑!」男人一把抓住小姑孃的頭發,將她狠狠推倒在地,木盆裡的柴火散落一地。
小姑娘疼得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卻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嘴唇。
晏盈的手瞬間握緊了大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在雷蒙米族的部落裡,貴族就是這樣欺負平民,把他們的尊嚴踩在腳下。
加奈趕緊拉住她的胳膊,輕輕搖頭,示意她彆衝動,因為一旦動手,動靜太大,隻會引來外麵搜尋的守衛。
男人獰笑著解開腰帶,眼神裡滿是貪婪:「叫啊,你越叫我越喜歡。上次你姐姐就是這樣,最後還不是乖乖聽話?可惜啊,她太不老實,被我送到外麵去了!」
小姑孃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牙齒打顫著求饒道:「不、不要夫人會知道的」
「夫人?」男人冷笑一聲,用皮鞭挑起小姑孃的下巴,「你不說,她又怎麼會知道?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就不送你出去;但要是敢反抗,我就讓你和你姐姐一樣,永遠都彆想回來!」
就在男人的手伸向小姑孃的衣領時,晏盈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她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風,雙手一前一後,死死抓緊了他的腦袋。
中年男子甚至都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悶哼,眼中卻突然多出了一個相貌出眾的女子。
但也隻是一息之間,他的眼前就已經變成了漆黑一片,身體稍稍晃了晃,就重重地壓在了小姑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