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蘭越說越是悲傷,直讓賀蕭逸不忍聽聞。
最後她道:“這封信還是道友拿著吧。
小女子不敢勞煩道友出去後尋找玲姐姐的弟弟,但如果道友出去後能有幸遇到他,還請道友把這封信轉交給他。
我那姐姐叫何玲,他弟弟叫何廣星,是東洲的散修。
小女子在這裡謝過道友。”
柳若蘭說完朝著賀蕭逸一揖到地。
賀蕭逸:“道友何不等出去後親自交給他呢?”
柳若蘭:“小女子實力低微,哪還敢奢望平安回去?如果真能僥倖離開秘境,自會親口給他講述事情始末,也根本用不到這封書信的。”
賀蕭逸想想也是,既然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再拒絕:
“在下能否活著出去也還未可知。不過,既然柳道友如此說了,如果我僥倖能活著出去,又能遇見那何廣星的話,定會把這封信交給他。”
柳若蘭:“相信賀道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歸去。咱們就此彆過,道友保重!”
“柳道友也多加保重!”
柳若蘭走到趙剛屍體旁狠狠的踢了一腳,這才踏上傳送陣,白光一閃消失不見。”
溶洞中,隻剩下賀蕭逸和“鷹七”。
“鷹七”轉過身,幽藍色的豎瞳直視賀蕭逸的眼睛:
“你體內有白澤大人的氣息……你是白澤大人初步認可的傳承者,對不對?”
賀蕭逸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當然不會否認,他還希望這守護獸能幫他得到白澤傳承呢!
說實話,他還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白澤選的傳人。
他又將自己在稷山進入白澤佈置的陣法中,見到了幻化出的白澤虛影,後來就被傳送陣傳送到了此處,對守護獸說了一遍。
守護獸:“當麵聽白澤大人說在其他大洲佈置有幾處接引法陣,想必你見到的就是其中的一處了。”
賀蕭逸不解的問:“既然有接引大陣接引傳承者,那傳承之地為何每百年開啟一次,且讓那麼多修士進來尋找傳承之機呢?”
守護獸:“作為上古神獸,尋找合適的傳承者無異於大海撈針,有可能佈置的那些接引法陣根本就等不到合適的傳承者。
所以白澤大人才設置陣法讓入口每百年開啟一次,也相當於廣撒網了,說不定就會有合適人選進來呢!”
“原來如此,前輩能否給晚輩介紹一下這傳承之地呢?”
“數萬年前,白澤大人在此建立宗門。外層是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居住之地,內層是內門弟子居住之地,核心層……是白澤大人自己的居所。”
“有一天為了抵禦外敵入侵,白澤集合幾乎所有弟子出征,隻留下數位守護者留守宗門,我就是其中之一。所有出征之人,幾乎全部戰死,白澤大人也身受重創。”
“後來白澤大人勉強逃回此處,匆匆啟動事先佈置的陣法,將整個宗門改造成了它的傳承之地。
整個宗門也在大陣作用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但有預先佈置的大量陣法開啟,試煉塔中的一些妖獸也都釋放了出來。
這些妖獸呀,經過這麼多年的繁衍和物競天擇,也不知道發展成了何種境況。
原先的宗門徹底變成了篩選傳承者並接受傳承的秘境。
關於具體傳承,我也無法給你提供太多資訊。
你雖然是通過接引法陣來到傳承之地的,也不等於一定能得到傳承。最終能否得到傳承,還是要看你的機緣和天賦的。”
它頓了頓,摸出一枚古樸的令牌,遞給賀蕭逸。
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正麵中央刻著一個“陣”字,下方又有“內門*陣堂*周衍”幾個小字,背麵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令牌入手溫潤,隱隱有靈力波動。
“這是當年內門一個弟子的身份令牌。可以控製內層的一些陣法。至於現在還能有多大用處……我也不清楚。
想必在內層還是會有些作用的,但是進入核心層後,用處應該不大。
在這傳承之地我也無法幫助你太多,這令牌你拿去吧,我算是我對你之前出手的報答。”
賀蕭逸接過令牌,鄭重地收入懷中:“多謝前輩。”
“鷹七”搖頭:“不必謝我,你助我脫困,我幫你獲取傳承——這是我答應你的事。這令牌,算是我兌現承諾了。
至於你能不能真的獲得白澤傳承,那還要看你的造化。”
他轉過身,背對著賀蕭逸,聲音變得低沉:“去吧。傳送陣還開著。內層……比你想的更危險。好自為之。”
賀蕭逸又是抱拳深深一揖。
他之前還想著這守護獸能隨自己一起行動,助自己獲得傳承呢。
不過他也冇有太過失望,能有這令牌在手,自己之前的出手也很是值得了。
當他準備轉身走進傳送陣之時,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抬手一招,一個個儲物袋紛紛飛入手中。
他嘿嘿一笑說道:“前輩想必看不上這些東西吧?就交由晚輩拿去處理可好?”
“鷹七”有些無語的擺擺手道:“好你個臭小子,拿去吧拿去吧!”
賀蕭逸再次躬身感謝,這才轉身踏入傳送陣。
陣紋亮起,白光一閃,賀蕭逸的身影消失在溶洞中。
“鷹七”站在原地,幽藍色的豎瞳看著空蕩蕩的石室,許久,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他轉身,收起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的圓珠,緩緩走向溶洞深處,消失在黑暗中。
一切,重歸沉寂。
僅有瞬間眩暈感,很明顯這隻是短距離傳送法陣。
賀蕭逸的雙腳還未站穩,一股濃烈的腐朽氣息便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塵埃、枯骨和歲月沉澱的蒼涼氣味,彷彿踏入了某座被遺忘千年的陵墓。
他第一時間不是觀察環境,而是伏低身形,將神識如蛛網般鋪開,探查方圓三十丈內的一切動靜。
確認周圍冇有危險後,他才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片廢墟。
準確地說,是一座殿堂的廢墟。
殘破的石柱歪歪斜斜地矗立著,像一排排風燭殘年的老人,碎裂的穹頂露出上方灰濛濛的天空。
幾縷不知來源的微光從裂隙中灑落,將滿地碎石照得斑駁陸離。
牆壁上依稀可見當年的壁畫痕跡,但如今隻剩下一團團模糊的色塊,早已辨不出本來麵目。
地麵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踩上去軟綿綿的,揚起細密的灰霧。
“這就是......內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