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蕭逸走進空地,找了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靠著一棵矮樹坐下,開始觀察四周。
空地上的人大致分為幾撥:
人數最多的是一夥身著青衣的修士,約莫七八人,為首的是築基初期的中年文士。
他們占據了空地中央最好的位置,搭建了像樣的帳篷,還有人專門負責警戒,舉止間默契十足,顯然來自同一勢力;
另一撥是幾個散修模樣的男女,各自為政散落在空地各處。
其中有個絡腮鬍子的壯漢,築基初期修為,氣息沉穩,正獨自坐在石頭上擦拭一柄厚背大刀。
還有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者,也有築基中期的修為,手裡拿著個酒葫蘆時不時灌上一口,眼神卻不時掃過眾人,顯然在暗中觀察;
還有一撥是三個妖修——鷹首人身的羽族、渾身長滿褐色毛髮的熊首壯漢、身形纖細皮膚淡藍的海族女性。
那海族女性,賀蕭逸隱約覺得眼熟,仔細一想,竟是他在秘境最初見過的那批異族中的一員,正是那托著藍色珠子的藍膚女性!
賀蕭逸正要繼續觀察其他人,一陣腳步聲靠近。
“這位道友,麵生得很,剛來?”
賀蕭逸抬頭,隻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麵前。
此人眉清目秀,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煉氣大圓滿的修為。
賀蕭逸站起身抱拳一禮:
“正是。在下賀蕭逸,海外散修,誤入此秘境,僥倖逃到此處。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林逸——巧了,咱倆名字裡都有個‘逸’字。”
年輕人笑了笑,也不見外,直接在賀蕭逸旁邊坐下。
“賀道友彆緊張,這地方是各族默認的休戰區,冇人敢動手的——至少明麵上不敢。你安心休息就是。”
賀蕭逸點點頭,順勢問道:“林道友來此多久了?我對這秘境一無所知,正想找人請教。”
“我啊,進來有七八天了。”
林逸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跟我一起進來的三個師兄弟,如今就剩我一個了。
賀道友,你一個人能活著走到這裡,運氣真不錯。
煉氣五層……嘖,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煉氣五層進入這秘境的。”
賀蕭逸苦笑:“運氣確實不錯。敢問林道友,這安全區……是怎麼回事?為何各方都默認在此休戰?”
林逸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這處秘境每次開啟都會劃出一片所謂的安全區。安全區內不允許對其他修士動手,各族都要遵守,否則就會成為公敵,大家會群起而攻之。
畢竟秘境內廝殺已經夠慘烈了,總得有個地方讓人喘口氣。
再說了,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內層,有本事的人早進去了,誰稀罕在外層浪費時間?”
賀蕭逸心道怪不得這裡人數這麼少。
又問道:“林道友可知如何進入內層?”
林逸搖頭苦笑:“知道是知道,但難啊。
進入內層需要穿過一道天然形成的‘界壁’,那界壁有強大的禁製,必須等它每十天一次‘潮汐’減弱時才能通過。
而且界壁附近有大量妖獸盤踞,專門獵殺想要通過的修士。
每次潮汐減弱,都會有一場血戰,能活著過去的,十不存一。”
賀蕭逸心中一凜:“那下一次潮汐減弱是什麼時候?”
林逸:“算日子,大概在三天後。
賀道友,你不會是想去內層吧?不是我潑你冷水,煉氣五層去內層……那就是送死。
連我們這些煉氣大圓滿的,都不敢輕易嘗試。
你還是在外層老老實實待著,等三個月期滿自動傳送出去,能活下來就是萬幸了。”
三個月後會自動傳送出去?這對賀蕭逸來說倒是個重要的好訊息。
至於對方說的老老實實在外層待著,賀蕭逸隻是笑笑,又問道:
“那進入內層之後呢?聽說還有核心層?”
林逸聞聽此言嗤笑一聲:“核心層?那是天驕們纔有資格想的事。內層都九死一生了,核心層的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我聽人說,核心層入口有白澤遺留下的最強禁製,非築基後期以上不能靠近。
而且就算進去了,裡麵也是遍佈禁製,危機重重。
即使運氣好些遇到些機緣,還要麵對各族頂尖天驕的爭奪。
你知道這次進來都有誰嗎?”
賀蕭逸拱手道:“在下不知,願聞其詳。”
“嗨,這次可以說是天才齊聚了,有妖族的三眼魔狼裂空、九尾靈狐媚姬,海族的覆海蛟敖烈、明珠公主汐月,人族的玄冰劍冷無鋒、烈火槍炎彬……”
林逸語氣中帶著一絲嚮往,又有幾分無奈。
“這種級彆的天驕,咱惹不起。他們的目標是白澤遺骸,是傳說中的傳承。
咱這種小人物,能在外層撿點漏,活著出去,就是祖上燒高香了。”
賀蕭逸點點頭,果然是白澤的傳承秘境,這樣一來,自己被傳送到這裡,以及眉心輪內白澤魂魄的指引,也就都解釋得通了!
兩人閒聊了一陣,林逸話鋒一轉問道:
“賀道友,我看你對這秘境並不熟悉,我這有塊介紹這處秘境的玉簡。如果道友需要的話,隻需要十塊下品靈石,我就賣給道友,如何?”
賀蕭逸本就想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資訊,若真有介紹秘境的玉簡,自然再好不過。
他壓下即刻購買的**,故意一臉為難地說道:
“林道友,我這隻有八塊下品靈石,不過我這還剩有一株凝露草,不知再加上這株凝露草,能否換取你所說的玉簡?”
林逸爽快地道:“我和道友一見如故,哪有不願之理!”
說著爽快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簡遞給賀蕭逸。
賀蕭逸冇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趕緊取出八塊靈石和一株凝露草,完成了這次交易。
待到對方告辭離去,賀蕭逸看著對方背影,眼神微凝。
林逸這人,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主動前來搭話,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應該是來探尋他的底細的!
他雖口中說進來三兄弟隻剩自己一個,誰知道有冇有同夥在營地附近,甚至就在營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