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殘肢斷臂在空中肆意飛舞,夾雜著內臟碎片,像是在下一場血雨;
絕望而淒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彙聚成一首恐怖的交響曲。
這一次,不再是迷惑人的幻陣,而是忍者軍團用自己人的血肉,親身上演的血腥悲劇。
而早已撤退到南坡高處的亞太聯軍修士們,則成為了這場死亡演出的最佳觀眾。
許多人甚至忍不住發出了暢快的鬨笑,有人還打趣道:看來忍者們很喜歡這個驚喜派對啊!
當這兩波酸爽至極的死亡套餐體驗完畢,爆炸聲漸漸平息,毒煙稍微散去後......
夜神零強撐著運轉查克拉暫時壓製住傷勢和毒素,艱難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窟,無儘的悲涼和絕望湧上心頭。
他身後,原本跟隨他衝入這安全區的、從第一波爆炸中倖存下來的精銳部下,此刻還能站著的,已經十不存三!
放眼望去,滿目瘡痍,
到處都是焦黑的屍體、破碎的肢體和痛苦呻吟的重傷員,
完整戰力恐怕連三成都不到!
而且幾乎人人帶傷,士氣已然徹底崩盤。
他目光掃向其他方向——西口、北坡、東出口......另外三路忍軍的情況,甚至比他們這裡還要淒慘!
原本密密麻麻的忍者陣營,此刻如同被蝗蟲啃噬過的莊稼,變得稀稀拉拉,同樣損失超過七成!
完了......徹底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憤,如同火山般在夜神零胸中爆發,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什麼戰術,什麼指揮,什麼仙人級的體麵,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呃啊啊啊——!欺人太甚!!!
他猛地將苦無插回腰間,一把拔出那柄象征著榮耀和權力的長刀,不顧下體傳來的、每一步都如同撕裂般的劇痛……
下體傳來的疼痛,讓他走路的姿勢變得極其怪異,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鴨子……
他將刀尖死死指向南邊山坡上那些正在嘲笑他們的亞太修士,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帝國的勇士們!跟著我!撕了他們!衝啊——!!
話音未落,他已然一馬當先,拖著那條幾乎無法併攏的傷腿,以一種極其滑稽而又悲壯的姿態,率先向南坡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剩下的忍者們,看到首領如此或者說“瘋狂”,也被這最後的絕望所感染,
壓抑的恐懼化作了同歸於儘的獸性,發出亂七八糟的嚎叫,如同決堤的混亂潮水,跟隨著那道一瘸一拐的背影,湧向了嚴陣以待的聯軍陣地。
就這樣,夜神零率領著殘存的、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忍軍,帶著滿腔的悲憤和同歸於儘的決絕,向南坡發起了衝鋒。
他們的人數雖已銳減,但能在那連環的死亡陷阱中存活下來的,無一不是意誌堅定、實力強悍的精英,
而且對死亡的恐懼已轉化為最原始的殺戮**。
然而,養精蓄銳已久的亞太聯軍,衝鋒的速度比他們更快!
如同蓄勢已久的洪峰,從高坡之上傾瀉而下!
轟——!
兩股洪流狠狠撞擊在一起!
兵刃交擊的刺耳聲響、法術與忍術對撞的轟鳴、骨骼碎裂的悶響、臨死前的慘嚎......瞬間將斷魂峽化為了最血腥的絞肉場。
令人意外的是,在接觸的第一瞬間,戰況竟呈現出一種慘烈的勢均力敵!
這些殘存的忍者精英,憑藉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凶悍和精湛的搏殺技巧,竟然硬生生頂住了聯軍先鋒的猛烈衝擊!
刀光劍影中,不斷有聯軍修士倒下,忍者們以傷換命,以命搏命,竟一時穩住了陣腳,與聯軍拚殺得難分難解!
與此同時,
北坡和東出口處殘存的忍軍,也在各自首領的帶領下,發出了絕望的咆哮,向著他們麵前的聯軍發起了同樣決死的反衝鋒。
整個峽穀,瞬間陷入了全麵的、短兵相接的白熱化血戰之中!
然而,這股凶悍之氣終究無法彌補絕對的劣勢。
忍者大多身上帶傷,動作難免遲滯,查克拉也因之前的戰鬥和逼毒而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數量已經遠遠少於養精蓄銳的聯軍。
在聯軍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配合默契的衝擊下,忍者們的防線開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往往一名忍者剛剛格開正麵之敵,側翼便刺來致命的飛劍;
剛剛展開身法躲過致命一擊,腳下便亮起了束縛陣法的光芒......
眼看部下死傷慘重,陣線不斷後退,夜神零雙目赤紅,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不顧下體傳來的撕裂劇痛和毒素侵蝕的麻痹感,雙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結出複雜詭異的印訣。
暗蝕天幕·寂滅雷獄!
他嘶聲咆哮,聲音中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隨著他的吼聲,方圓十裡內所有的陰屬性元氣都被引動,天空以他頭頂為中心,迅速凝聚起一片翻滾不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雷雲!
雲層之中閃爍的不是普通的電光,而是一種蘊含著腐蝕靈性、湮滅生機特性的暗蝕之雷!
轟哢——!
一道道扭曲的黑色閃電如同惡魔的觸手,從雷雲中劈落!
這些雷電擊中修士的護體靈光,竟發出的腐蝕聲,靈光迅速黯淡、破碎!
被直接命中的低階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雷光中化為焦黑的枯骨,連魂魄似乎都被那湮滅之力撕碎!
他們手中的法器更是靈性大失,甚至直接崩碎!
聯軍先鋒部隊的陣型,在這恐怖的、覆蓋性的暗蝕雷擊下,瞬間被打亂,死傷極其慘重,哀鴻遍野!
這還未完!
夜神零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著磅礴查克拉的精血,雙手按地,嘶吼道:
以血為契,通靈·熔岩八岐!
大地劇烈震顫,他前方的地麵猛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熾熱的氣息噴湧而出!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
足足四顆猙獰無比的巨大蛇頭,纏繞著灼熱的熔岩和毒火,從裂縫中猛然探出!
緊接著是更加龐大、覆蓋著暗紅色熔岩鱗片的軀體!
正如是:
血雨斷魂殘甲披,垂死猶能喚八岐。
黑雷蝕骨陣初亂,敗寇燃魂燼殘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