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東線戰區的道宗和天工宗弟子後,賀蕭逸把目標轉向了對東線的散修們。
他真誠的說道:“我亦代表兩位真人,向大家宣佈:無涯宗願敞開大門,接納所有誌同道合之士!
不僅對你們開放宗門內的高深功法,提供充足資源,更允諾,散修可自成一院,曰金石院,享有高度自主之權,院內事務,主要由諸位自行決斷!
隻需遵從宗門大義,便可與各院弟子一樣,共享宗門榮光與資源!
散修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他們漂泊半生,曆儘艱辛,所求不過是一個安穩的修煉之所和向上的途徑。
在修煉資源基本被各大修真宗門牢牢把控的亞太大陸,散修的艱難他們深有體會。
如今不僅能得到元嬰宗門的庇護和傳承,還能保持相對的獨立性,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天大機緣!
犇老大!我們跟你!
願入無涯宗!願入金石院!
散修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紛紛表示擁護,聲浪幾乎要掀翻營帳。
至此,東線軍團所有高層戰力,在威逼、利誘、情理交融之下,全部歸心。
高層既定,下方煉氣、築基修士的工作便簡單得多。
在各級軍官的傳達和引導下,整個東線軍團,徹底被整合。
賀蕭逸提前建立的那些黑檔案甚至都冇有派上用場。
現如今的東線軍團名義上歸屬於無涯宗,實則,除了無涯宗本宗弟子還由明麵上的東線總指揮陸明直接掌控外,
其餘人員的實際控製力,已悄然落在了運籌帷幄的賀蕭逸手中。
東線,已成鐵板一塊。
至於那二十四塊傳訊羅盤,暫時並冇有發放到各鎮守使手中,自然是防備有些人表麵上順從,暗地裡卻向上彙報,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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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線,中軍大帳內,氣氛已然不同。
陸泰真人盤膝而坐,取出了自己作為總指揮部成員的通訊羅盤。
這羅盤與各鎮守使的製式羅盤自然不同,各鎮守使手中的羅盤隻能與總部羅盤聯絡,而總部成員之間的通訊羅盤卻可以讓他們相互聯絡。
陸泰真人分彆向北線和西線的道宗、天工宗最高負責人發出了訊息。
訊息內容經過賀蕭逸與呂廣、陸泰真人仔細斟酌,措辭看似平靜,卻暗藏機鋒,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致道宗令狐尊、金寶、(天工宗乙苦、高馳)道友:近聞前線戰事慘烈,我無涯宗弟子傷亡尤重,令人痛心。
然,宗門傳承不絕,火種猶存。
今有一議,戰後,貴我雙方可按倖存無涯宗弟子之數量,換取貴宗藏經閣內相應功法、丹方、器譜。
煉氣弟子百命換一法,築基弟子十命換一法,結丹弟子一命換一法,或可酌情增減。
此非交易,實為存續香火之誼,亦免他日因果糾纏,兩敗俱傷。
望道友三思,妥善保全我宗弟子,則他日相見,尚有轉圜之餘地。
陸泰、呂廣、元值。
這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北線和西線的道宗、天工宗高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北線,乙苦真人接到羅盤訊息,先是愕然,隨即勃然大怒!
令狐尊也是氣得哇哇大叫,鬚髮皆張。
混賬!陸泰老兒!安敢如此!
竟敢拿我宗傳承威脅於我?!他咆哮著,聲震洞府。
他無涯宗已是喪家之犬,有何資格與我等談條件?!
西線的金寶真人與高馳真人反應亦是如出一轍,驚怒交加,彷彿被人在臉上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他們本能地想立刻通過羅盤向聯盟總部控訴無涯宗、!
然而,當最初的怒火稍歇,理智逐漸迴歸,四位元嬰修士卻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冷靜下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告狀?告什麼?
告無涯宗拿他們自家的傳承來換他們弟子的命?
可這傳承是怎麼落到無涯宗手裡的?
是他們先滅了人家宗門,抄了人家老巢(雖然大部分精華被反搶了)!
是他們先在前線處心積慮地算計、消耗人家弟子!
聯盟若真要較真起來,首先理虧的就是他們兩宗!
到時候無涯宗反咬一口,將他們暗算同僚、強占山門的醜事抖出來,即便聯盟有心偏袒他們,也必然顏麵掃地,威信大損!
其他依附的家族會怎麼想?這聯盟還能維持下去嗎?
更重要的是,那訊息中隱含的威脅——因果糾纏,兩敗俱傷!
無涯宗如今光腳不怕穿鞋的,三位元嬰修士帶著核心傳承和兩宗的海量資源躲藏在暗處。
若真把他們逼急了,將這些傳承散佈出去,或者專門針對兩宗進行報複性的襲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該死!金寶真人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留下一個焦黑的拳印,卻無可奈何。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化作一聲充滿憋屈與無奈的長歎。
傳令下去......前線所有無涯宗附屬修士及本宗弟子......調整部署,儘量安排到......相對安全的二線陣地,非必要,不參與正麵強攻。
同樣的指令,幾乎同時從北線的乙苦和令狐尊口中艱難地吐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們彷彿能聽到陸泰等人在羅盤另一端無聲的冷笑。
這種感覺,比生吞了蒼蠅還要難受百倍!
真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自此,北線與西線戰場上,殘存的無涯宗弟子驚訝地發現,原本總是被派往最危險、最艱钜任務的他們,突然被調到了壓力較小的側翼或預備隊。
雖然不明所以,但能活下去,總是好的。
而這一切看似蹊蹺的安排,都源於東線那場不動聲色卻足以改變局勢的羅盤交鋒。
一場無形的風暴,正在聯盟內部悄然醞釀。
與此同時,賀蕭逸獨自站在東線最高的瞭望塔頂端,山風獵獵,吹得他衣袂翻飛。
他雙手負後,深邃的目光如同利劍般穿透晨霧,落在遠方忍者防線的輪廓上。
這場戰爭就像一鍋熬得太久的湯,再燉下去隻會糊底——徒耗資源與時間。
必須儘快關火,才能騰出手來烹飪新宗門這道大餐,順便用搜刮來的海量資源給自己加加餐。
正如是:
兵權儘握脅北西,奇貨反勒二宗恫。
殘子得蔭虎符藏,危樓觀火煮新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