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想要利用替身術逃走。
然而,賀蕭逸那堪比結丹後期的強大神念,早已如同無形的天羅地網,將他周身方圓數丈的空間牢牢鎖定。
“還想走?!”
賀蕭逸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身影如鬼魅般一個閃爍,便已出現在老者身後。
覆蓋著暗金色光澤、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大手,如同精鋼鍛造的鐵鉗,毫不留情地扣住了老者的天靈蓋與肩胛骨。
一股蠻橫霸道、至陽至剛的氣血之力瞬間如同洪流般湧入老者枯槁的體內,
以摧枯拉朽之勢衝散了他剛剛勉力凝聚起來的一絲查克拉,將其全身主要經脈與穴竅封得死死的,如同套上了重重枷鎖。
老者渾身劇烈一顫,眼中最後一絲神采徹底湮滅。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與力氣,軟泥般癱倒在地,除了微弱的呼吸,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賀蕭逸走到他身邊,緩緩蹲下,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沉聲道:
“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免受搜魂煉魄之苦。”
老者渾濁的雙眼艱難地抬起一條縫隙,與賀蕭逸對視,
那眼神中冇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隻有一片曆經滄桑後的死寂,以及一絲彷彿完成了某種使命般的詭異釋然。
“汝…休想…從老夫這裡…得到任何…”老者聲音嘶啞破碎,如同破舊的風箱。
賀蕭逸根本不屑與他多費唇舌,在他開口的瞬間已然出手!
隻見他暗金色的手指快如閃電,帶著凝練的氣血之力,如同雨點般精準落下,瞬間連點老者周身數十處關鍵大穴與隱脈節點。
更有一絲精純無比的五行本源之氣,被強行打入其丹田與心脈。
如同最堅固的枷鎖,將其體內殘存的那股詭異陰寒的屍骨脈能量徹底封鎮、隔絕。
老者身體猛地一僵,連最後一絲試圖引動查克拉自爆的力氣都被徹底剝奪,徹底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拎起如同爛泥般毫無反抗能力的老者,賀蕭逸身形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混亂戰場的邊緣。
迅速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結構完好的天然石穴。
他袖袍一甩,數道流光飛出,正是預先準備好的陣旗,精準插入石穴四周,瞬間佈下一個簡易卻有效的隔音與遮蔽神識探查的禁製。
石穴內光線昏暗,隻有從縫隙透入的微光,映照出賀蕭逸眼中閃爍的冷靜精光,以及老者那微不可聞、帶著絕望的喘息聲。
“搜魂術,有傷天和,本是禁忌。”
賀蕭逸的聲音在狹小的石穴中迴盪,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但對你這等視人命如草芥、施展如此惡毒禁術之輩,倒也恰如其分。”
話音落下,他右手五指張開,緩緩按向老者毫無防護的天靈蓋。
老者眼中終於無法抑製地閃過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懼。
他識海深處那固若金湯、由忍者高層種下的自毀禁製,彷彿感受到了外敵入侵,開始發出急促而危險的嗡鳴預警。
賀蕭逸冷哼一聲,早有準備。
他那磅礴如海的神識,在魂力的精妙加持與統禦下,轟然爆發!
不再是溫和的探查,而是化作一柄無形無質、卻鋒銳無匹的靈魂利錐,
攜帶著碾壓性的力量,狠狠刺入老者那佈滿防禦與陷阱的識海壁壘!
就在神念侵入的刹那,賀蕭逸敏銳地察覺到,在老忍者識海的最核心區域,一道由無數詭異扭曲符文構成、散發著不祥毀滅氣息的自毀禁製驟然浮現。
自毀機製試圖在瞬間引動,將識海中儲存的所有記憶與資訊徹底抹除、湮滅!
“想毀滅識海?”賀蕭逸心念電轉,反應快至毫巔。
他迅速將大部分侵入的神念撤回,隻留下最精純的一小部分,
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緊緊纏繞、觀察、分析著這道結構精妙、環環相扣的自毀禁製。
這禁製顯然出自高人之手,絕非短時間內能夠暴力破解或安全解除。
心念一動,他嘗試調動更為玄妙的魂力,如同編織一張柔韌細密的網,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道蠢蠢欲動的禁製核心,
試圖將其與老者識海的其他部分進行暫時的“隔離”,延緩其爆發。
同時,另一縷凝練到極致、細若遊絲的神念,如同最高明的竊賊,繞過禁製的主要防護範圍,強行侵入到老者識海的其他區域,開始攫取那些尚未被禁製完全覆蓋的記憶碎片。
“呃啊——!!!”
老者發出了絕非人聲的淒厲慘嚎。
身體如同被投入油鍋的活蝦,劇烈地抽搐、痙攣起來,五官扭曲到了極致。
賀蕭逸的神念在其混亂破碎的識海中飛速穿梭,如同在風暴中掠取飛散的紙片。
無數模糊、跳躍的記憶畫麵一閃而過:
嚴酷到非人的忍者訓練場景、
派係間**的傾軋與暗算、
一次次施展詭異骨遁秘術時那鑽心的痛苦與力量的迷醉、
以及望向亞太豐饒土地時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與佔有慾……
搜魂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時常有頑固的記憶壁壘和誤導性的精神陷阱試圖乾擾、反擊。
“哼!負隅頑抗!”賀蕭逸不屑冷哼。
強大的神念瞬間分化成萬千比髮絲更細的念絲,如同無數把最精巧的手術刀,
以近乎野蠻的方式,強行切割、剝離、攫取出那些被深深隱藏、或與禁製關聯最弱的關鍵資訊碎片。
老者幼年在血腥競爭中掙紮求存的畫麵更清晰地傳來;
他第一次用苦無割開對手喉嚨時那混合著恐懼與興奮的顫抖;
他對“屍骨脈”這等傷人傷己的禁術那種近乎病態的癡迷與鑽研……
這些個人經曆的記憶被賀蕭逸快速篩選、掠過。
他的目標極其明確——忍者大軍高層的組織結構、當前的兵力部署與戰略意圖、核心防線的秘密,以及……
最重要的,對方安插在己方內部的內應線索!
那道被魂力暫時包裹、隔離的禁製,彷彿察覺到了宿主識海正在被強行讀取的異常。
開始更加劇烈地震盪,一股毀滅性的能量在其中積蓄,試圖衝破魂力的束縛,徹底引爆。
賀蕭逸麵色不變,立刻調動更多凝練的魂力進行加固與阻攔。
如同構築堤壩,全力延緩著這股毀滅能量對老者識海記憶區的衝擊與破壞。
爭取在這有限的視窗期內,榨取出最後、最關鍵的情報。
數個呼吸之後,如同經曆了漫長的煎熬,賀蕭逸猛地鬆開了按在老者天靈蓋上的手。
再看那老忍者,七竅之中流出濃稠的黑血,眼神徹底渙散、黯淡,最後一絲生機瞬間斷絕。
甚至連其魂魄,都在那最終爆發的禁製毀滅波動下,未能逃出,便已湮滅無蹤,真正意義上的形神俱滅。
老者那靈魂真靈毀滅後剩餘的靈魂元氣賀蕭逸自然也是毫不客氣地吸入體內。
賀蕭逸閉上雙眼,站在原地,快速梳理、消化著剛剛從那片記憶廢墟中搶奪出來的、依舊有些零碎和模糊的情報。
他眉頭先是微微蹙起,似乎在整合那些矛盾的、不完整的資訊。
隨即又緩緩舒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洞悉真相的銳利光芒。
經過梳理,幾個關鍵的情報碎片逐漸清晰:
1.派係林立,內鬥不休:
忍者大軍內部絕非鐵板一塊,主要分裂為四大派係:
實力最強、作風最激進的主戰派——以夜神菱為首的夜神派,主張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擊潰亞太聯軍;
主張穩紮穩打、更注重儲存實力和長期經營的保守派——以千葉嵐為首的千葉派;
首鼠兩端、一切行動以自身利益為最高準則的投機派——以倉井朔為首的倉井派;
以及我行我素、不聽號令、難以管束的獨立派——以月讀零為首的月讀派。
這四派之間因資源分配、戰功爭奪、戰略方向等分歧,積怨頗深,互相使絆子、下黑手乃是常態。
2.陣法核心,九地幽冥,賀蕭逸所得到的關於此陣的資訊要比之前海無極所說詳細的多。
稷山防線並非單純依靠地利和兵力,其真正的依仗是一個名為“九地幽冥大陣”的古老而強大的陣法。
此陣能極大範圍地乾擾、削弱修真者的神識探查,並顯著增幅忍者的隱匿、潛行與突襲能力。
大陣的核心陣眼,正位於他們此次的戰略目標——赤岩盆地的某處,由四大派係共同派遣高手維持運轉,但也因此可能存在協調上的漏洞。
3.內應存在,線索中斷:
而賀蕭逸最為關心的,關於敵方是否在己方陣營中安插了內應,以及其聯絡渠道的關鍵資訊,搜魂結果明確顯示——確有其事!
然而,就在賀蕭逸的神念試圖順著這條極其隱秘的線索深入探查具體人員、聯絡方式等核心細節時,
老者的識海在禁製最後的衝擊下,相關記憶區域徹底崩碎、湮滅。
線索到此戛然而止。
也幸虧賀蕭逸的搜魂術融合了魂力的特殊性,對神識運用更為精妙柔和,
若是換作其他神識強度相當甚至更高的修士,恐怕連前麵這些零碎資訊都難以獲取,老者識海便會徹底自毀。
真如是:
神念如錐破識海,魂絲織網縛禁章。
九幽陣眼赤岩隱,內應線索斷黃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