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我們上當了!中計了!”
一名身上帶著燒傷、狼狽不堪的忍者指揮官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空舟誘敵、自爆連環計!這些飛舟是空的!是誘餌!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他們在此處精心佈置結界,調動重兵,潛伏多日。
本打算在亞太修士主力於此集結、立足未穩之際予以迎頭痛擊,重創甚至殲滅其先鋒。
卻萬萬冇有想到,對方竟如此狡詐狠辣!
不僅冇有派一兵一卒前來,反而用這些無人操控的空船和廉價的傀儡作為誘餌,引誘他們提前暴露所有埋伏。
並設置瞭如此歹毒、同歸於儘般的自爆陷阱,讓他們精心準備的伏擊圈,反而成了埋葬自家上萬精銳的墳墓!
就在殘存的忍者指揮官又驚又怒,試圖收攏潰散的部隊,判斷當前絕境,思考下一步是戰是逃時——
“咚!咚!咚!”
雄渾無比、充滿殺伐之氣的戰鼓聲,如同九天驚雷,從山穀四周的山巒之後轟然響起,震得地動山搖!
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蘊含著磅礴靈力與沖天殺意的怒吼聲,自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亞太修士在此!異族受死!”
“殺!一個不留!為隕落的同門報仇!”
隻見那原本看似空無一人的結界之外,漫山遍野,刹時間湧現出無數身著各色道袍、靈甲閃耀寒光的亞太修士!
他們如同六股蓄勢已久的鋼鐵洪流,從六個方向——正是之前飛舟分隊的方向——以無可阻擋之勢,向著被結界籠罩、內部已是一片混亂和傷亡慘重的山穀,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攻!
那層原本被忍者寄予厚望、用來困殺敵人的結界,此刻卻成了作繭自縛、阻擋他們自己逃出生天的死亡囚籠!
二十多萬養精蓄銳、殺氣騰騰的亞太修士,如同神兵天降,將山穀連同內部殘存的約七萬餘驚魂未定的忍者,團團包圍,水泄不通!
沖天的殺氣與煞氣凝聚成實質的灰黑色雲團,盤旋在戰場上空,令得日光黯淡,天地為之變色。
“目標,敵方結界!集中火力——破界!”前線高階指揮官一聲令下。
數以千計的修士同時掐訣唸咒。
靈力奔湧彙聚,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璀璨奪目、蘊含著毀滅力量的光柱,
如同經天緯地的長矛,精準狠辣地轟擊在結界光幕最為脆弱的能量節點之上。
那原本看似堅固的結界,在絕對的力量與精準的打擊麵前,如同被重錘敲擊的蛋殼,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隨後在一陣刺耳的碎裂聲中,“嘭”的一聲巨響,徹底崩碎瓦解,化作漫天飄散的光點!
“全軍——攻擊!”
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複仇的火焰與殺戮的指令,瞬間點燃了整個戰場,氣氛沸騰至頂點。
天空之上,無數祭出的飛劍化作金屬洪流,帶著撕裂空氣的死亡尖嘯,覆蓋式地攢射向山穀中慌亂結陣的忍者;
各色龐大炫目的法術靈光——熾烈翻湧的火海、咆哮衝擊的水龍、厚重隕落如雨的石塊、鋒銳無匹的金色氣芒、詭異纏繞的荊棘藤蔓——
如同慶典中綻放的煙花,美麗而致命,在落地瞬間便爆發出毀滅性的能量,將大地撕裂出道道溝壑,將範圍內的生命無情湮滅。
地麵,亞太修士們以百人隊、千人隊為單位,迅速結成一個又一個攻防一體的小型戰陣。
五行輪轉陣光芒流轉,五行靈力相生相濟,如同移動的戰爭堡壘向前穩步推進;
萬劍戮魔陣凝聚無數森然劍罡,進行高效而精準的集火點殺,專門針對忍者的指揮節點與強力單位;
玄龜禦海陣則頂在最前方,厚重的土水雙係靈光化作堅不可摧的壁壘,承受著忍者絕望之下最瘋狂的反撲,為後方的同門創造安穩的輸出環境。
陷入絕境的忍者們亦在生死關頭爆發出凶悍的獸性。
他們利用替身術、分身術在戰場上詭秘閃爍,試圖貼近修士陣型進行暗殺與破壞。
爆裂符、煙霧彈、毒氣彈在戰場各處開花,試圖製造混亂。
忍術的轟鳴、兵刃刺入血肉的悶響、垂死者的淒厲慘叫、憤怒的咆哮……
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譜寫了一曲原始而殘酷的戰爭交響曲,在這片美麗的山穀中迴盪。
然而,在絕對的數量碾壓與嚴絲合縫的戰陣協同麵前,忍者個體那點有限的勇武與詭詐,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們往往剛從替身木後現身,或是自陰影中探出獠牙,尚未來得及施展致命一擊,便被數倍於己的、早已蓄勢待發的各色法術光華徹底淹冇。
或是被結成精密戰陣、攻防一體的修士小隊如同絞肉機般輕易切割、碾碎。
整個主戰場,已然呈現出一麵倒的殘酷屠殺態勢。
東側戰場·玄龜鎮火
在戰場東側,一隊約百人的忍者精銳,在一名眼神凶戾的上忍率領下,孤注一擲地施展出組合忍術。
隻見那中忍雙手疾舞,結印如幻,深吸一口氣,猛然噴吐出鋪天蓋地的熾熱火焰——“火遁·豪火滅卻”!
幾乎同時,其身側另一名擅長風遁的忍者配合施展“風遁·大突破”,狂風助火勢,使原本就洶湧的火焰瞬間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烈焰風暴,
帶著焚儘萬物的恐怖高溫,朝著亞太修士的防線狠狠撞去,試圖強行撕開一個逃生缺口。
然而,正麵迎接這狂暴一擊的,是一個已然運轉到巔峰的千人“玄龜禦海陣”。
為首的築基後期修士麵沉如水,麵對席捲而來的毀滅風暴,隻是冷冷吐出一字:“禦!”
千名修士氣機瞬間貫通,靈力奔湧如潮!
一麵巨大無比、紋路清晰宛若實質的玄龜虛影驟然自陣前浮現,厚重的土黃色光壁凝若金剛,穩穩橫亙於烈焰風暴之前。
“轟——!!!”
火焰風暴狠狠撞在光壁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火光四濺,熱浪排空。
但那玄龜光壁卻如同亙古礁石,巋然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轉!攻!”築基修士指令再變,簡潔有力。
玄龜虛影那巨大的頭顱猛地昂起,巨口張開,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徹骨寒意的幽黑色水柱——“玄陰重水”,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
這水柱無視了殘餘的火焰,速度快得超出視覺捕捉,瞬間穿透火幕,精準地命中了那名因忍術反噬而略微僵直的中忍!
“哢嚓……”
刺骨的寒意瞬間爆發,中忍連同其身後十幾名躲閃不及的忍者,臉上的驚愕尚未褪去,便已化作了栩栩如生的冰雕,保持著前衝或結印的姿態凝固在原地。
下一刻,後續跟進的幾道零散法術餘波掃過,這些冰雕便在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中,化作漫天晶瑩的冰渣,消散於無形。
西側戰場·神念破隱
在戰場西側,一名氣息幾乎與大地融為一體的上忍,藉助精妙的土遁與陰影潛行,如同鬼魅般悄然滲透至一個五百人修士隊伍的側翼。
他目光陰冷地鎖定了幾名正在全力維持陣法運轉的關鍵修士,手中淬著幽藍劇毒的苦無已然蓄勢待發。
就在他即將暴起發難的刹那,隊伍中一位一直閉目凝神、看似昏昏欲睡的白髮老者驟然睜眼!
其眸中精光一閃,強大的神識早已如蛛網般籠罩四周,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個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大蟲子”。
“驚神刺!”老者嘴唇微動,一聲低喝。
一道無形無質、卻尖銳無比的神念衝擊,如同無形的細針,瞬間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刺入那名上忍的識海深處!
“呃啊!”上忍隻覺得腦中如同被燒紅的鐵釺狠狠攪動,劇痛讓他動作瞬間僵直,臉上浮現出極致的痛苦與茫然,潛行狀態被強行打破。
“庚金劍氣,斬!”一直護衛在老者身旁的年輕劍修反應快如閃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並指如劍,淩空一劃!
數道凝練無比、鋒銳絕倫的金色劍氣憑空生成,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熱刀切牛油般,交錯著橫掃而過!
“噗嗤——!”
血光迸現!
那名上忍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淩厲的劍氣攔腰斬斷,鮮血與內臟嘩啦灑了一地。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剩餘的幾名跟隨的下忍,更是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便在後續掃過的劍氣風暴中被絞成了碎片。
儘管亞太修士大軍在整體上占據著壓倒性優勢,並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戰場。
但忍者軍團中亦不乏真正的精銳與詭詐難纏之輩。
在區域性一些猝不及防的小規模遭遇戰中,幾種前所未見、詭異莫測的忍術,給推進中的亞太修士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甚至個彆強大忍者一度憑藉奇詭之力,硬生生扭轉了區域性戰局。
在戰場的東南方向和一處沙灘處即是如此……
正如是:
空舟誘敵焚地獄,四麵楚歌困獸局。
玄龜鎮火驚神刺,血染稷山第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