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賽分為三個階段,環環相扣:
· 初賽: 各修真家族擁有一個直接晉級名額,可由家族自行指定;
無涯宗弟子則享有二十七個直接晉級名額。
合計一百人免試進入下一輪。
剩餘九百名選手,將通過殘酷的單敗淘汰製,在中央廣場上臨時搭建的十座巨型比武台上同時進行比試。
每座擂台都將經曆多輪激戰,最終決出該擂台的前十名,共計再選拔一百人晉級。
這意味著,初賽階段便將淘汰掉整整八百人!
· 複賽: 由初賽晉級的兩百名弟子進行角逐,賽製依舊為淘汰製,最終選出實力最強的前二十名弟子進入最終的決賽圈。
· 決賽: 規則更為精細。前二十名選手首先通過抽簽進行淘汰賽,直至決出前五名。
隨後,這前五名頂尖選手將進行循環排位賽,即每兩名選手之間均需進行一場對決,依據最終的勝場數,並參考相互之間的勝負關係,來最終排定第一到第五名的尊貴座次。
· 至於第六至第二十名的排位,則由在決賽階段淘汰賽中被前五名淘汰的剩餘十五名選手來爭奪。
他們將首先根據其在決賽階段淘汰賽的表現,由無涯宗資深長老組成的裁判團進行初步的種子排序。隨後,這十五名選手將擁有一次向上挑戰的機會,但隻能挑戰排名比自己靠前不超過三位的選手。
被挑戰者必須應戰,若挑戰者勝,則占據被挑戰者的排名,被挑戰者及其後選手排名依次順延下降一位;
若挑戰失敗,則挑戰者與被挑戰者排名維持不變。
此外,每名選手僅能被挑戰一次。
直至無人再發起挑戰或所有挑戰機會用儘,最終確定第六至第二十名的具體排位。
初賽定於賀蕭逸照料趙雲汐的第三天下午正式開始。
而在第三天上午,則安排了一個特彆的、旨在挖掘潛在人才的環節——各家族帶來的非參賽弟子展示才藝。
一時間,十座比武台上靈光閃耀,色彩紛呈,許多未能獲得正式參賽資格的年輕弟子紛紛登台。
他們或演示精妙獨特的家傳法術,或展示對某種功法彆具一格的理解,或兩人相約進行友好切磋,各顯其能,儘力展現自身潛力。
不少表現出色、天賦異稟的弟子,被在場觀禮的無涯宗築基執事,甚至個彆聞訊前來的結丹長老看中,當場便拋出橄欖枝,表示願意收入門下,引得台下陣陣羨慕與祝賀之聲。
驅魔偏殿內的集中治療持續了數日,直到所有被魔氣侵染的修士體內魔氣都被驅除或穩定控製、無需再集中看護後,外麵的初賽仍未完全結束。
趙辰玥憑藉家族唯一的免試名額,直接晉級複賽,無需參與初賽那殘酷而激烈的淘汰混戰,這也是賀蕭逸之前能夠沉下心、不受乾擾地留在偏殿行動的重要原因之一。
待到趙雲汐體內最後一絲魔氣被清除,身體基本恢複,可以自由行動後,她便帶著這幾日“儘心照料”自己的賀蕭逸,離開了偏殿,來到了人聲鼎沸、氣氛熱烈的中央大比現場。
隻見十座高達數丈、銘刻著堅固陣法的青黑色比武台呈環形分佈,如同十座小山矗立在廣闊的廣場上。
台下人山人海,各色服飾的修士摩肩接踵,喝彩聲、驚呼聲、法術法寶激烈碰撞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彙聚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趙雲汐目光掃視,很快便找到了懸掛著金嶺趙家旗幟的觀禮區域,帶著賀蕭逸邁步走了過去。
見到端坐於趙家觀禮區主位的族長趙雲崢,趙雲汐目光複雜難明。
她對自己在金嶺深處被魔氣侵染的經過始終心存疑慮,隱隱覺得與五長老趙雲崢脫不開乾係,對他以不甚光明的手段接任族長之位更是頗為不滿。
但眼下身處無涯宗大比現場,眾目睽睽之下,她麵上依舊維持了家族內部基本的禮數與和氣,隻是對著趙雲崢微微頷首致意,並未多言。
而趙雲崢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因深知趙雲汐與趙辰玥關係親近,更隱約感覺到趙辰玥與那位神秘莫測的“趙玉林”(賀蕭逸)之間存在著某種非同尋常、甚至可能是主從般的關係。
麵對這四長老,趙雲崢竟顯得格外客氣,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恭敬。
他主動起身迎上前,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四長老傷勢初愈,便趕來為家族子弟助威,實在辛苦!快請入座,身體可還有何不適?若有需要,家族定當竭儘全力。”
趙雲汐對趙雲崢態度這一百八十度的突兀轉變感到十分困惑,心中暗忖:“此人向來倨傲,如今怎地如此謙卑?莫非是因我受傷之事心懷愧疚?亦或是……另有所圖?”
眼下場合特殊,人多眼雜,不便深究,她隻得按下心中翻湧的疑惑,淡淡回道:“有勞族長掛心,已無大礙。”便不再多言,將目光投向下方那激戰正酣、靈光爆閃的十座比武台。
而此時的賀蕭逸,早已如同被磁石吸引,心神完全被台上精彩紛呈、變幻莫測的鬥法所占據。
他雖然憑藉魂修與體修的底蘊,綜合實力遠超台上這些練氣期弟子,但在純粹的法修境界、對敵手段的多樣性以及法術運用的精妙程度上,卻相形見絀。
他如今法修境界才堪堪達到煉氣二層的水準,體內那絲五行本源之氣雖品質極高,但總量稀少;而台上參賽者,基本皆是煉氣八、九層的好手,靈力渾厚,手段繁多。
賀蕭逸迄今為止,僅僅修煉了幾種如“除塵術”、“輕身術”之類便於日常的生活法術,並未涉獵任何需要深厚法力支撐、精妙靈力運轉變化的正式戰鬥法技或秘術。
此刻能親眼觀摩這些修士如何運用靈力、施展法術、臨機應變,對他而言,正是彌補自身短板、開闊眼界、汲取經驗的絕佳機會。
他看得津津有味,心神沉浸其中,隻覺得以往許多模糊之處豁然開朗,受益匪淺。
首先引起賀蕭逸特彆注意的,是此時一號台上的一場對決。
之所以會引發他的特彆關注,是因為參賽者中有一位罕見的變異靈根——風靈根修士。
此人正是來自“流雲蕭家”的弟子,主修家傳的風屬性功法。
隻見他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又如柳絮隨風,在寬闊的擂台上留下道道難以捕捉的殘影。
他的對手是一名來自厚土宗的弟子,擅長土係防禦法術,此刻已凝聚出一麵閃爍著黃芒、看似堅固異常的“厚土盾”護在身前。
蕭家弟子並不與之硬碰硬,而是憑藉超凡的速度遊走,指尖連連點出,一道道半月形的青色風刃如同疾風驟雨,連綿不絕地射出。
卻並非攻擊盾牌正麵,而是專挑盾牌邊緣靈力流轉稍顯滯澀之處,以及對手移動換位時腳下露出的細微破綻進行精準打擊,發出“叮叮噹噹”如同珠落玉盤的密集脆響。
突然,他法訣一變,周身氣流驟然加速旋轉,低喝一聲:“風縛術!” 數道無形無質、卻堅韌異常的風之繩索瞬間自虛空中生出,纏向對手雙腳腳踝!
雖被那厚土宗弟子察覺到靈力波動,猛一跺腳,以渾厚土靈之力迅速震散,卻成功打斷了其正準備施展的一記強力攻擊法術的節奏。
趁此間隙,蕭家弟子雙手在胸前猛地一推,“旋風衝擊!” 一道約莫水桶粗細、呼嘯旋轉的小型龍捲風驟然成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悍然撞向對手!
龍捲風雖未完全破開那堅實的厚土盾,卻蘊含著強大的衝擊與旋轉力道,將對手連人帶盾推得踉蹌後退七八步,險些直接掉下擂台,引得台下圍觀者發出一片驚呼。
賀蕭逸看得暗暗點頭,此人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對不同法術的銜接運用,以及對自身速度優勢的發揮,都顯得頗為精妙老道。
大約一個時辰後,在五號台上展開的另一場戰鬥,也極大地吸引了賀蕭逸的興趣。
參賽者中,又是一位變異屬性靈根的擁有者——冰靈根!一位身著無涯宗內門弟子服飾、神色冷峻從容的青年,對陣一名來自“炎陽穀”、以火法剛猛狂暴著稱的對手。
那無涯宗弟子麵對呼嘯而來、散發出灼熱氣息的連珠火球,竟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劃出一道玄奧的圓弧,一麵約半人高、晶瑩剔透、邊緣閃爍著寒芒的“冰晶鏡”瞬間凝聚成型。
熾烈的火球狠狠撞在光滑如鏡的冰麵上,出乎意料的是,大部分火焰威力竟未被抵擋,而是如同光線反射般被詭異地折返回去,反向撲向炎陽穀弟子自身!逼得他手忙腳亂,倉促間才化解掉自己的攻擊。
緊接著,無涯宗弟子腳踏玄妙步法,指訣如同穿花蝴蝶般連連點出,“冰錐術”、“寒霧術”交替使用。
正如是:
千修競道展雄風,冰鏡風刃鬥法宏。
暗竊魔源藏造化,明觀百技納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