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中,血腥味混雜著破碎的靈力氣息彌漫四周。
為首的黑衣人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體內神力已然瀕臨枯竭,可他望著懸浮半空、嘴角掛著血跡的費皋,眼中仍燃著不甘的火焰。
身為衛凜麾下死士,豈有束手待斃之理?
“費皋……你休要得意!”
他猛地咬碎舌尖,借著劇痛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雙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結印,周身僅存的神力如同迴光返照般瘋狂湧動,在掌心凝聚成一團漆黑如墨的能量核心。
周遭的空氣被這股狂暴的能量撕扯,發出尖銳的呼嘯,地麵的青石板都開始簌簌顫抖。
“某家以命為祭,獻最強術法——蒼冥斷江!今日便與你同歸於盡!”
喝聲落下,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掌心能量核心推出。
能量核心在空中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漆黑刀芒,刀芒邊緣纏繞著幽紫色的電光,如同從深淵中劈出的天塹,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費皋狠狠斬落。
這一擊耗盡了他所有生機,術法出手的瞬間,他的麵板便開始幹癟,氣息飛速消散。
費皋瞳孔驟縮,即便受了輕傷,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這道刀芒中蘊含的恐怖。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手交叉於胸前,周身青白色之氣瘋狂匯聚,瞬間凝結成一麵厚實的青白雙色光盾,光盾上流轉著細密的符文,全力抵擋這致命一擊。
“轟——!”
漆黑刀芒與青白光盾轟然相撞,震天動地的巨響響徹整個城主府。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庭院中的假山被震得粉碎,樹木攔腰折斷,青石板地麵裂開蛛網般的巨大縫隙,碎石與塵土漫天飛舞。
光盾劇烈震顫,上麵的符文飛速黯淡,費皋悶哼一聲,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牆麵轟然坍塌。
他掙紮著站起身,嘴角溢位大口鮮血,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這一擊下傷勢加重。
但那道漆黑刀芒也在光盾的頑強阻擋下,漸漸消融殆盡。
為首的黑衣人徹底耗盡了生機,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雙眼圓睜,已然沒了聲息。
就在費皋喘息未定,準備清理現場之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入庭院,周身神力沉穩凝練,正是已肅清府內其餘守衛的張硯。
“你的對手是我。”
張硯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他目光掃過地上重傷的幾名黑衣人,沉聲道,“你們傷勢較輕的即刻前往主殿支援衛校尉,此地交由我處理。”
剩餘幾名輕傷的黑衣人掙紮著爬起身,對著張硯躬身一禮,便拖著疲憊的身軀,急匆匆朝著主殿方向趕去。
庭院中很快便隻剩下張硯、傷勢加重的費皋,以及那具已然冰冷的屍體。
費皋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凝重地盯著張硯,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躍行而動境後期巔峰的氣息,與自己不相上下。
“你是何人?為何要與城主府為敵?”
“張硯。”
張硯緩緩抽出背後的黑金古刀,刀身漆黑如墨,流轉著淡淡的寒芒,“城主糜爛誤國,獻城求和,置百姓生死於不顧。我等前來,便是要撥亂反正,守護黑水城。”
“狂妄!”
費皋冷哼一聲,手中再次凝聚出青白劍氣長劍,青白色的劍氣在劍身流轉,散發著駭人的威勢,“就憑你,也想撼動城主府?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話音未落,費皋身形一閃,低空朝著張硯撲去,手中劍氣長劍猛地揮出,再次施展出術法珩光,青白色劍氣如同匹練般呼嘯而出,封死了張硯所有閃避的角度。
張硯神色淡然,腳下輕輕一點,身形淩空躍起,輕鬆避開了那道劍氣。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黑金古刀緩緩舉起,周身神力湧動,刀身上泛起一層刺骨的寒霜。
“逐月流霜刀·第二層·寒芒乍現!”
低喝聲中,張硯揮刀斬出,一道冰冷的白色刀芒從黑金古刀上爆發而出,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粒。
白色刀芒與費皋的兩道青白色劍氣轟然相撞,“嗤啦”一聲輕響,青白色劍氣竟如同冰雪遇火般瞬間消融。
白色刀芒餘勢未減,帶著凜冽的寒氣,朝著費皋斬去。
費皋臉色劇變,急忙揮劍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刀劍相撞,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費皋手臂發麻,身形向後踉蹌了數步,胸口的傷勢再次被牽動,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
他望著張硯,眼中滿是震驚:“你的刀術竟如此霸道?”
張硯沒有答話,身形如同鬼魅般淩空逼近,手中黑金古刀揮舞,刀光如織,寒氣逼人,每一刀都直指費皋的要害。
費皋不敢有絲毫大意,全力催動青白之氣,揮劍抵擋。
庭院之中,刀光劍影交織,青白色的劍氣與白色的刀芒不斷碰撞,發出陣陣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戰鬥餘波將原本就殘破的庭院破壞得愈發徹底,兩人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視角流轉,城主府主殿之內,氣氛已然凝重到了極點。
衛凜率領數十名黑衣人已然徹底包圍了主殿,殿外的守衛早已被肅清,原本靡靡的絲竹之聲、歡聲笑語盡數消失,隻剩下官員們壓抑的喘息與顫抖。
城主高心摟著侍女的手臂僵硬在半空,臉上的醉意被驚恐徹底取代,臉色慘白如紙。
殿內的官員們也紛紛放下酒杯,有的癱倒在地,有的蜷縮在角落,眼神中滿是恐懼。
他們萬萬沒想到,竟有人敢闖進城主府這等禁地,還直接包圍了主殿。
“你……你們是何人?敢闖城主府,可知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高心強裝鎮定,對著衛凜等人嘶吼道,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衛凜身著黑衣,蒙麵而立,手中銀槍直指高心,聲音冰冷如鐵:
“高心,你剋扣軍糧、中飽私囊,漠視百姓生死,如今更是要獻城求和,背叛家國。今日我等前來,便是要拿你問罪,整頓黑水城!”
話音落下,衛凜身形一動,淩空朝著高心疾馳而去,手中銀槍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直取高心的要害。
其餘黑衣人也紛紛動手,朝著殿內的官員們衝去。
這些官員大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少數幾個懂些粗淺武藝的,在訓練有素、出手狠辣的黑衣人麵前,根本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