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葉交錯的陰影裏,張硯正蹲在一塊青石後,指尖拂過地麵上偽裝的枯枝浮土。
三日來,他帶著五百精銳不眠不休,終於將三座前沿山頭的防禦體係布設完畢。
黑鬆嶺的密林中,三層陷阱鏈如同蛛網般交織——外層是觸發式絆索牽引的滾石陣,中層是覆蓋著薄土的流沙坑,內層則是藏在樹影裏的毒煙罐;
鷹嘴崖的崖頂,三層瞭望台已搭建完成,斥候手持千裏鏡,可將十五裏外的敵軍動向盡收眼底;
斷石坡的溝壑間,數十個陷阱坑錯落分佈,坑底的淬毒尖刺在日光下閃爍著幽綠的寒光,坑口的枯枝浮土上,甚至還留著士兵刻意踩出的“破綻”。
張硯直起身,黑金古刀在手中輕輕一振,刀身的冰寒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結。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向,那裏是鎏陽軍的集結地,斥候傳回的訊息顯示,敵軍先鋒已在兩日前開拔,預計今日午後便會抵達黑鬆嶺下。
他身後,五百精銳正分散在三座山頭的防禦陣地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
他們清楚,這一戰不僅關乎北疆山脈的安危,更關乎他們能否在這場戰役中掙得一線生機。
“中郎將,瞭望台傳回訊息,鎏陽先鋒已過亂石灘,約莫三千兵眾,正朝著黑鬆嶺而來!”
一名傳令兵疾步跑來,聲音裏帶著一絲急促。
張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密林中的伏兵陣地:
“傳令下去,第一層滾石陣由左翼小隊操控,第二層流沙坑由右翼小隊負責,毒煙罐聽我號令。
鷹嘴崖的弓弩手做好準備,待敵軍進入陷阱鏈,先射他們的旗手與鼓手!”
“諾!”
傳令兵轉身離去,清脆的傳令聲在密林間回蕩。
尋昭羽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她身披銀色鎧甲,手中握著佩劍,顯然是剛從狼牙隘巡查回來:
“鎏陽先鋒由一名校尉統領,麾下有三名中郎將,實力不容小覷。
你確定要在黑鬆嶺下開啟第一戰?”
張硯轉身,目光堅定:
“先鋒是敵軍的銳氣所在,若能在此地重創他們,不僅能拖延主力的推進速度,還能極大地提振我軍士氣。”
尋昭羽點了點頭,指尖劃過密林間的陷阱鏈:
“我已讓向陽穀的守軍在黑鬆嶺後側的山穀中待命,若戰事不利,便從側麵包抄,你自己小心。”
說罷,她轉身離去,銀色的鎧甲在樹影間一閃而逝。
張硯深吸一口氣,轉身躍上一棵高大的黑鬆,藏身於茂密的枝葉間。
他手按黑金古刀,目光緊緊盯著黑鬆嶺下的官道。
午時剛過,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從遠方傳來。
緊接著,三千鎏陽先鋒出現在官道盡頭,他們身披黑色鎧甲,手持彎刀長鞭,旗幟上的鎏金狼頭在日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為首的校尉身披重甲,手中握著一柄巨斧。
他身後,三名中郎將各領一隊人馬,呈扇形展開,朝著黑鬆嶺緩緩推進。
“加快速度!拿下黑鬆嶺,本校尉重重有賞!”
鎏陽校尉的聲音粗獷而洪亮,在山穀間回蕩。
三千鎏陽士兵齊聲呐喊,加快了推進速度。
當第一排鎏陽士兵踏入黑鬆嶺下的密林邊緣時,張硯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放!”
一聲低喝從樹影間傳出。
左翼小隊的士兵猛地斬斷絆索,數十塊磨盤大的滾石從山坡上呼嘯而下,帶著萬鈞之力,朝著鎏陽士兵砸去。
“小心!”
一名鎏陽中郎將驚撥出聲,想要指揮士兵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滾石砸落,慘叫聲此起彼伏。
第一排的鎏陽士兵瞬間被砸成肉泥,鮮血與腦漿濺滿了官道。
後續的士兵想要後退,卻被身後的人馬推搡著,根本無法動彈。
“蠢貨!不過是些滾石,怕什麽!給我衝!”
鎏陽校尉怒吼著,揮舞著巨斧,劈開一塊滾石。
他身後的三名中郎將也紛紛拔刀,帶領士兵朝著密林深處衝去。
張硯冷眼看著這一切,當鎏陽士兵全部踏入流沙坑的範圍時,他再次低喝:
“流沙坑,放!”
右翼小隊的士兵同時拉動機關,覆蓋在流沙坑上的薄土瞬間塌陷。
數百名鎏陽士兵慘叫著墜入坑中,流沙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們的身體,將他們緩緩吞噬。
“不好!是陷阱!”
一名鎏陽中郎將臉色大變,想要帶領士兵撤退,卻發現身後的退路已經被滾石與屍體堵住。
就在這時,張硯猛地從黑鬆上躍下,手中黑金古刀帶著流霜覆刃的銀白色刀芒,朝著那名中郎將斬去。
“噗嗤!”
刀芒過處,血光迸濺。
那名中郎將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斬成了兩半。
“殺!”
張硯一聲怒吼,五百精銳從密林間的伏兵陣地中衝出,如同猛虎下山,朝著混亂的鎏陽士兵殺去。
鷹嘴崖的弓弩手也開始發力,密集的弩箭如同雨點般射向鎏陽士兵的旗手與鼓手。
旗手倒地,鎏金狼頭旗緩緩落下;鼓手身亡,戰鼓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鎏陽士兵瞬間陷入了更大的混亂。
張硯手持黑金古刀,在鎏陽士兵中縱橫捭闔。
銀白色的刀芒如同月光般,照亮了這片血與火的戰場。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揮刀,都能帶起一片血雨。
一名鎏陽士兵揮舞著彎刀朝他砍來,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將那名士兵的頭顱斬落。
另一名士兵想要從背後偷襲,他腳尖點地,身形驟然拔高,黑金古刀帶著淩厲的刀風,朝著那名士兵的頭頂劈去。
鎏陽校尉見狀,怒吼著揮舞著巨斧,朝著張硯衝來。
巨斧裹挾著風沙,帶著萬鈞之力,朝著張硯的頭顱劈去。
張硯眼神一凜,不退反進。
他雙手握住黑金古刀,猛地朝著巨斧迎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張硯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黑金古刀險些脫手而出。
他腳下連連後退,才勉強穩住身形。
鎏陽校尉的實力遠超普通中郎將,卻仍在張硯之下。
張硯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躍行而動境中期巔峰的修為悄然運轉,刀芒中冰寒的氣息愈發凜冽。
“小子,有點本事!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本校尉的厲害!”
鎏陽校尉怒吼著,再次揮舞著巨斧衝來。
張硯深吸一口氣,不再保留,神力順著經脈奔湧至黑金古刀。
銀白色的刀芒暴漲三尺,刺骨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霜,朝著鎏陽校尉衝去。
刀與斧再次碰撞,這一次,張硯借勢旋身,黑金古刀順著巨斧的斧柄滑下,朝著鎏陽校尉的手腕斬去。
鎏陽校尉臉色大變,想要收回巨斧,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刀芒過處,鎏陽校尉的手腕被斬落。
巨斧“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硯沒有絲毫停頓,手中黑金古刀再次斬出,朝著鎏陽校尉的頭顱劈去。
“啊——!”
鎏陽校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頭顱被斬落,滾落在地。
三名中郎將見校尉被殺,頓時膽寒。
他們想要帶領士兵撤退,卻被張硯的五百精銳死死纏住。
張硯解決了鎏陽校尉後,轉身朝著三名中郎將衝去。
他的速度極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士兵之間,銀白色的刀芒閃爍,三名中郎將相繼倒在他的刀下。
失去指揮的鎏陽士兵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密林中四處亂竄。
他們有的被滾石砸死,有的墜入流沙坑中被吞噬,有的被毒煙熏倒,有的則被張硯的五百精銳斬殺。
這場戰鬥,從午時一直持續到黃昏。
當最後一名鎏陽士兵倒在地上時,黑鬆嶺下的官道已經被鮮血染紅。
三千鎏陽先鋒,無一生還。
張硯拄著黑金古刀,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他的鎧甲上沾滿了鮮血,身上添了幾道淺傷,卻依舊挺拔如鬆。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向,那裏是鎏陽主力的方向。
向陽穀與狼牙隘的守軍趕來支援,當他們看到黑鬆嶺下的慘狀時,眼中滿是震撼。
“張中郎將厲害!一人斬殺一名校尉與三名中郎將,重創鎏陽先鋒!”
一名士兵忍不住驚撥出聲。
歡呼聲在山穀間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