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忍著手臂的麻木與劇痛,再次朝著孟威攻去,銀月刀帶著凜冽寒光,朝著孟威的手腕劈去。
尋昭羽也立刻跟上,長劍朝著孟威的胸口刺去。
公孫楠見兩人聯手,也立刻加入戰局,扇骨朝著孟威的雙腿射去。
“你們都給我去死!”孟威怒吼一聲,全身力量再次爆發,周身的黑色紋路暴漲,開山斧揮舞出一道巨大的金色氣浪,將張硯、尋昭羽、公孫楠等人盡數震飛。
張硯重重摔在地上,刀光瞬間消散,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變得紊亂。
尋昭羽也摔在地上,長劍脫手而出,嘴角滲出鮮血,臉色蒼白。
其他人也是如此。
孟威喘著粗氣,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強行爆發超越二級神罰的力量,讓他的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負擔,經脈開始隱隱作痛,神罰的反噬也即將降臨,但他看著近在眼前的神墓啟印,眼神中依舊充滿了貪婪,他一步步朝著啟印走去,伸手想要抓住啟印。
就在孟威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啟印的瞬間,張硯突然從地上爬起來,體內剩餘的神力盡數運轉,黑金古刀被他緊緊握在手中,「逐月流霜刀」的刀意達到了極致,他朝著孟威的後背,狠狠劈出一刀。
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與意誌,刀光如一道劃破黑暗的寒電,瞬間劈向孟威的後背。
孟威察覺到危險,想要轉身抵擋,卻已來不及。
刀光狠狠劈在他的後背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被刀光劈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身上的黑色紋路瞬間消散,超越二級神罰的力量也徹底消失。
他重重摔在地上,氣息萎靡,神罰的反噬瞬間降臨,他的身體開始抽搐,再也無法動彈。
張硯也耗盡了所有神力,重重摔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神墓啟印,眼神中帶著一絲渴望,卻再也沒有力氣起身。
尋昭羽、公孫楠、茹竹儀等人也紛紛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都帶著貪婪與不甘,卻都耗盡了神力,無法再上前一步。
錢小落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平靜地看著空中的啟印,拿還是不拿呢,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了。
林清也是如此,腦袋中不斷猶豫。
就在這時,整個炎靈祭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地麵裂開無數巨大的縫隙,灼熱的岩漿從縫隙中湧出,石柱紛紛倒塌,整個空間開始崩塌。空中的神墓啟印光芒閃爍,彷彿受到了空間崩塌的影響,開始緩緩下落,最終落在了祭壇中央的石台上。
“空間要塌了!快拿啟印走!”茹竹儀艱難地喊道,想要朝著石台爬去,卻沒有力氣。
眾人紛紛想要起身,卻都耗盡了神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石台上的啟印,眼神中滿是焦急與不甘。
錢小落看著眾人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緩緩朝著石台走去,想要趁機拿走啟印。
與此同時,尋昭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地上的長劍朝著錢小落射去,長劍帶著微弱的寒光,朝著錢小落的手腕射去。
錢小落見狀,隻能收回手,側身避開長劍,眼神冰冷地朝著尋昭羽望去,卻也不敢再貿然上前。
祭壇的崩塌越來越劇烈,岩漿已經蔓延到了眾人的腳下,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將人融化。
就在這時,石台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神墓啟印掉進了縫隙中,隨後縫隙迅速閉合。
眾人皆是一驚,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甘。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炎靈祭壇徹底崩塌,岩漿將整個空間淹沒。
就在眾人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瞬間,他們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白光通道,強大的吸力將眾人吸入通道中。
……
……
秦淮河底,幽暗石洞深處寒意刺骨,唯有中央石碑泛著淡淡的灰光,將周遭景物映照得朦朧不清。
洞內空間豁然開闊,卻被一股凝滯的殺氣填滿,兩方方勢力分立角落,互為犄角之勢,目光交錯間盡是凜冽鋒芒,無人率先打破沉默,唯有水流順著洞壁滴落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陳熵身著玄色勁裝,負手立於石碑一側,周身無半分神力波動,卻自帶一股沉凝如淵的氣勢,眼神冰冷地掃過對麵眾人,嘴角始終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他身側站著數十名黑衣男子,皆是利落的戰術裝束,手中握著造型淩厲的現代衝鋒槍,烏黑的槍身泛著冷光,槍口森然對準前方,彈夾滿裝,隨時可開火射擊,雖無神力加持,卻憑借整齊的陣型與槍械自帶的威懾力,氣場絲毫不弱於旁側的神力持有者。
另一側,四大家族的人馬齊聚,氣勢同樣不容小覷。
張家為首者正是張肅珩,他身著青灰色勁裝,腰間佩劍古樸厚重,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陳熵,周身散發著沉穩威嚴的氣息,身側數十名張家子弟手持長刀,站姿挺拔,氣勢如虹。
茹氏陣營中,楊曉、楊黎並肩而立,兩人皆身著淡紫色衣裙,身姿窈窕,眼神卻透著淩厲,身後茹氏子弟手持短刃,氣息凝練,隱隱形成防禦之勢。
公孫、千方氏皆是如此。
最外側,數十名散神自成一派,他們大多身著粗布衣衫,氣息駁雜卻強悍,眼神中帶著對陳熵的警惕。
“陳熵,你好大的膽子!”一名身材魁梧的散神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憤怒與不屑,“此乃神界降下的神墓,關乎神之秘辛,豈容你一介凡夫俗子染指?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此言一出,眾棄神紛紛附和,眼神凶狠地盯著陳熵。
“沒錯!神墓乃神明之物,凡人不配觸碰,識相的趕緊滾!”
“我們雖已被神界遺棄,卻仍是神之血脈,神墓降世,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凡夫插手!”
陳熵聞言,突然低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帶著濃濃的嘲諷,回蕩在整個石洞中:
“神之血脈?神界遺棄?真是可笑!”他眼神驟然變冷,掃過眾散神,語氣淩厲如刀。
“這裏是人間,是秦淮淵底,不是你們高高在上的神界,更何況那所謂的神界,你們這些所謂的什麽身之血脈,不過時爾等口舌之語,哪有憑證?這所謂神墓,既落在人間,便歸人間所有,豈容你們這些被遺棄的殘神指手畫腳?”
“放肆!”那魁梧散神怒喝一聲,周身神力暴漲,“你竟敢褻瀆神明,簡直不知死活!”
“褻瀆神明?”陳熵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你們口中的神明,高高在上,視人間為螻蟻,視眾生為草芥,我們人間可不是這般的說法,誰能救民眾於水火,誰纔是神,就算爾等是神之後裔,還是神嗎?”
他向前踏出一步,笑容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