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峰上空,眾人齊聚之所。
趙珩立於陣前,看見那貪婪散修硬闖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眼中滿是不屑,低聲謾罵道:
“真是一頭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竟敢妄觸螭龍神威。”
肩頭的烏金玄鳥也振翅尖鳴,似在附和他的話語,語氣中滿是桀驁。
隨後,趙珩轉頭看向身側三位黑袍清尊,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還請三位清尊出手,鎮壓這螭龍餘威,為我等開路。”
言罷,他又轉身望向另一側的宗門陣列,抬手虛引,語氣謙和了幾分:“也請各宗長老一齊出手相助,此番我等能在秘境中停留多久,便全仰仗各位長老的神力了。”
三位黑袍清尊齊聲應答,聲音沉悶如雷:“屬下遵令。”
各宗長老也紛紛頷首,玄天宗長老朗聲道:“殿下放心,我等定當全力以赴,絕不保留實力,助殿下奪得傳承。”
其餘長老也紛紛附和,語氣堅定,實則各懷心思。
既能賣皇室一個人情,又能借壓製龍威之機,窺探秘境虛實,倒也是個好差事。
趙珩聞言,嘴角笑意更甚,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誌在必得。
下一刻,三位黑袍清尊與六位宗門長老同時出手,清尊之境的修士,神力早已凝實如質,出手便異象天成,九道磅礴氣息衝天而起,如九條巨龍盤旋於玉虛峰上空,震得虛空陣陣震顫。
三位皇室護道清尊祭出一件秘寶——三足兩耳的鎮龍鍾,鍾體漆黑如墨,上麵刻著上古鎮龍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著古樸厚重的氣息,正是裏楚皇室傳承千年的鎮龍鍾,專克龍類神獸之力。
“鐺——鐺——鐺——”
三聲鍾鳴同時響起,低沉悠遠,穿透天地,鍾波擴散開來,如無形巨浪,朝著蒼玉山門席捲而去。
鍾鳴所及之處,漫天龍氣竟被緩緩壓製,蒼玉山門的金輝也黯淡了幾分。
與此同時,六位宗門長老各展本宗秘術,盡顯宗門底蘊:
玄天宗掌門揮動畫雷紋長劍,引動九天雷力,紫金色雷弧如虯龍狂舞,交織成一張雷網,覆壓在山門之上,雷力霸道剛猛,硬生生撕裂龍氣壁壘,滋滋作響間消融龍威;
萬獸門三位長老同時低喝,周身獸魂虛影暴漲,青獅、白象、玄虎三尊巨獸之魂淩空凝聚,獸吼震徹四野,巨獸巨爪同時拍下,借妖獸之魂的凶煞之力鎮壓龍氣翻湧,爪風所及之處,龍氣竟被生生撕碎;
青冥穀蘇季揮動竹杖,周身水汽暴漲,化作滔滔碧浪,順著山門紋路蔓延纏繞,控水之術精妙絕倫,將山門溢位的龍氣困於水浪之中;
其餘兩位其他宗門的長老也紛紛祭出宗門至寶,引動陣法相助。
刹那間,玉虛峰震動得愈發劇烈,山岩崩裂之聲、雷力炸響之聲、獸吼龍吟之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九道清尊神力相互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將蒼玉山門牢牢困住,光罩之內,龍威與神力激烈碰撞。
雷網劈斬、獸魂拍擊、水浪冰封,三重秘術與鎮龍鍾力相互加持,層層削弱螭龍餘威,光罩之內,龍威與諸般秘術激烈碰撞,金芒、紫光、碧色交織翻湧,天地間靈氣狂暴如海嘯,一眾修士皆被氣浪震得後退千丈,不敢靠近。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峰體的震顫漸漸平息,蒼玉山門冒湧而出的龍威被生生壓製,金輝收斂,隻餘下淡淡的瑩光流轉,山門頂端的水露也變得溫順起來,不再有反噬之力。
九位清尊緩緩收勢,神力收斂,鎮龍鍾懸浮於半空,依舊散發著古樸氣息,眾長老也收回至寶,神色皆有幾分疲憊。
全力壓製螭龍餘威,對他們而言,亦是不小的消耗。
趙珩眼中笑意再也抑製不住,眉梢眼角都透著得意,肩頭的烏金玄鳥振翅歡呼,繞著他盤旋飛舞。
一位黑袍清尊上前一步,對著趙珩躬身行禮,聲音低沉:“殿下,螭龍餘威已被徹底壓製,我等九人的神力交織,約莫能支撐一月之久。一月之後,神力耗盡,龍威必當複燃,屆時殿下若還未尋到螭龍傳承,萬萬不可停留,需即刻撤出秘境。”
“本皇子知曉了。”趙珩點頭應答,語氣輕鬆,“有三位清尊與各宗長老相助,一月之內,本皇子必能奪得螭龍傳承,成就清尊之位。”
言罷,他抬手一揮,刹那間,千餘名散修的掌心之中,皆憑空出現了一根黑色羽毛,羽毛通體漆黑,泛著淡淡的暗光,入手微涼,隱隱有皇室神力縈繞。
眾散修皆是一愣,低頭望著掌心的黑羽,眼中滿是疑惑,議論之聲再次響起。
就在此時,趙珩的聲音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爾等手持此羽,先行入秘境探路。若是找到了螭龍傳承之地,便用神力燒毀羽毛,屆時本皇子自會即刻現身。此番探路,若能立功,本皇子自有重賞;若敢退縮推諉,休怪本皇子無情。”
一眾散修的情緒瞬間複雜起來,有人麵露不甘,有人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也有人滿是絕望。
他們早已料到,自己不過是趙珩奪寶路上的棋子,是探路的炮灰,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親耳聽到自己的命運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安排,心中依舊翻湧著諸多情緒——憤怒、不甘、恐懼,卻無人敢公然反抗。
裏楚皇室的威嚴、三位清尊的威壓,如大山般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眾人皆遲疑不前,懸浮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人願意第一個踏入秘境。
秘境之中凶險難測,既有螭龍遺跡的危機,又有同行散修的暗算,先入者,往往是死得最早的那一個。
趙珩見狀,也不惱怒,隻是負手立於陣前,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靜靜看著他們,眼神中帶著幾分嘲諷與不耐。
他早已料定這些散修的心思,也不急著催促,反正棋子終究是棋子,由不得他們不服從。
片刻後,趙珩的目光在散修人群中緩緩掃過,似在尋找著什麽,眉頭微蹙,神色間帶著幾分探尋。
忽然,他的目光一頓,落在了人群中的張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算計,抬手一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你,那個穿黑衣服的,進去。”
話音落下,全場目光皆匯聚在張硯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冷眼旁觀。
張硯深吸一口氣,從人群中緩緩走出,身形挺拔,麵無表情,彷彿對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毫不在意。
唯有他自己知曉,心中早已將趙珩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卑鄙小人,分明是見他戰力不俗,又無強硬靠山,便故意挑他先入秘境探路,若是僥幸尋到傳承,便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若是不幸隕落,也不過是損失一枚無關緊要的棋子。
這般想來之前那比鬥小世界中的療傷神力應該就是這三皇子趙珩的,靠了,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張硯走到趙珩身前,微微躬身抱拳,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屬下遵皇子令。”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指尖觸及掌心的黑羽,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清醒。
秘境之路,生死未卜,唯有步步為營,方能尋得一線生機,若有機會,他定要讓這高高在上的三皇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趙珩看著他順從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濃,輕輕點頭:“去吧。若能尋到傳承之地,本皇子重重有賞。”
言罷,他抬手一揮,一道神力打出,落在蒼玉山門上,山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裏麵金輝流轉,龍氣縈繞,隱約可見裏麵的秘境景象,卻又模糊難辨,透著無盡的神秘與凶險。
張硯抬眼望向那道縫隙,深吸一口氣,不再遲疑,轉身踏步而去,身形漸漸融入金輝之中,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千餘名散修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皆是一緊,知道自己的命運,也終將如他一般,踏入這生死未卜的秘境之中。
趙珩則負手而立,目光緊緊盯著山門方向,眼中滿是期待與貪婪,肩頭的烏金玄鳥振翅尖鳴。
棄神之屬對於張硯作為第一個進入秘境之人,有擔憂也有欣喜,有在意也有毫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