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離魄燈 第5章
背對著我:“朕此來是告訴天後,兩日後,朕與赤練在祥雲宮大婚,天後莫要缺席。”
說完飛身而去,餘下一片帕子悠悠旋落到地上。
我拾起一看,竟是我送予他的那條。
同我從赤練手中奪來的一模一樣,隻是這件摸來,纔是鳳羽絲。
再出棲梧宮時,已是兩日之後。
天宮紅綢滿殿,花毯千裡,彩樂吹打之聲悠悠縈繞。
這是我夢想的婚禮,可惜那時天罰將至,濯淵著急引渡,隻能匆匆合巹。
後來,他說要為我補上大婚之禮,被我以勞仙傷財為由拒絕。
他誇我體恤,未再提及。
如今,千裡紅妝還是為他心愛的女子獻上。
那日絹帕掀起的一絲漣漪又化為無儘酸澀,越嚼越苦。
嫋嫋仙樂中,長身玉立的新人攜手前來。
讚禮官高喊一聲:“請拜先君!”
“慢著!”我站起身,直直看向濯淵:
“濯淵,你想清楚,經此一禮,你我之間再無感情可言。”
我一字一頓:“禮成,我煉化金戒,燒儘棲梧,你我死生不複相見。”
我死死盯著他,他的手微微抓握,是他慣常的猶豫姿態。
隻是另一隻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掌,赤練撥去麵甲:
“濯淵,看著我,你愛的人從來都是我。”
眾仙被這變故驚得寂靜一片。
我緊緊攥著拳頭倒數三聲,而後鬆開手指,點了點頭:
“且祝二位萬年好合。”
說完,用儘全身力氣向殿外飛去,隻是耳邊隱約聽見了一聲“阿離。”
熊熊鳳火灼燒著棲梧宮。
隔著大火,我彷彿又看見了它落成的那一刻。
濯淵握著我的手:“鳳凰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此宮以萬年梧桐製,引醴泉水入宮,隻待你題名。”
我飽蘸金墨,鐵畫銀鉤在牌匾上寫上“棲梧”。
“啪嗒”一聲,牌匾跌進了烈火,我拔下指間戒指,一同扔進了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