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麼神奇劉建國心臟猛地一跳，瞬間抓住關鍵資訊，語氣愈發急促，連忙追問：
“老趙，你見到老褚了？什麼時候見到的？”
“就在今天下午。”趙文國的聲音淡淡傳來。
“今天下午？具體在什麼地方？他跟你說了什麼？有沒有說自己要去哪？”
劉建國接連追問，語速飛快，積壓多日的焦慮盡數傾瀉而出，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在雲山。”趙文國緩緩說道，“今天下午我從山裡返程的時候，剛好撞見了老褚。
我當時特意喊了他一聲，結果他故意裝作沒聽見，扭頭就想走。”
“我看他不對勁，特意快步追了上去，不然真就讓他悄無聲息跑了。”
說到這裡，趙文國語氣裡添了幾分無奈與鬱悶：
“建國，咱們十幾年的老交情了，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我還能搶他的寶貝不成？可你看老褚那模樣。”
“見了我跟見了豺狼似的，滿臉戒備，我拉住他沒說幾句話，他就藉口有急事，急匆匆抽身走了。
我特意說要請他吃飯敘舊，他都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實在古怪得很。”
停頓片刻，趙文國又自顧分析道：
“我回來之後仔細琢磨了一番，他這反常的樣子，大概率是提前聽到了古文字典的風聲，心裡藏著事。”
“剛剛我在圈子裡看到訊息，知道你在到處找他，我一猜就明白了——這老小子，怕是瞞著你，獨自跑到雲山這邊尋貨探寶去了。”
電話結束通話，屋內三人神色各異。
田飛眉頭緊鎖，立刻在腦海中梳理方位。雲山、山裡。
這個位置，十有**就是雲山市西側的故安縣地界。
當地群山環繞，村落零散，當地人向來不會刻意稱呼故安縣的縣名，隻籠統地將那一片區域統稱為山裡。
如此一來，褚雄風的行蹤，總算有了明確的方向。
武晨擡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語氣裡滿是無奈。
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懊惱打破了死寂：
“怎麼繞著繞著，到頭來又繞回雲山啦！”
清脆的拍頭聲伴著他的抱怨落下，屋內緊繃的沉默瞬間被徹底擊碎。
原本各自沉思、麵色凝重的劉建國和田飛，幾乎是同一時間擡眼，目光齊刷刷落在略顯抓狂的武晨身上。
下一瞬，兩人眼神默契一轉，齊齊望向窗檯那隻靜靜擺放的白瓷碗。
月光透過窗欞，淺淺落在瓷碗邊緣，泛著淡淡的微光。
這一刻，兩人心中同時升起同一個念頭：難道這看似荒唐的土辦法，真的暗藏門道，起到作用了？
武晨敏銳捕捉到兩人眼底的驚疑與試探，瞬間反應過來他們的心思。
他眼裡驟然亮起一絲希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顧不上渾身的疲憊，腳步匆匆快步衝到窗邊。
他站直身子，對著窗外高懸的明月，神色一改方纔的嬉鬧，變得格外恭敬，一絲不苟地躬身拜了下去。
夜風拂過窗沿，帶著微涼的月色，將他細碎的呢喃清晰送進眾人耳中。
這一次，田飛聽得清清楚楚，再也沒有半點模糊。
“月亮月亮，求你顯靈，告訴我牧峰的下落吧。”
“隻要能順利找到牧峰，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吃兔子了，絕不反悔！”
這番又虔誠又離譜的禱告入耳，田飛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又好氣又好笑，眼底滿是無語。
他忍無可忍，低罵一聲，擡腿就朝著武晨的屁股狠狠踹了過去。
力道十足：“我滾你個蛋！”
武晨早有防備，身子靈巧地側身躲閃，穩穩避開這一腳。
臉上掛著嬉皮笑臉的狡黠，連忙回頭辯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老大！你可別打斷我！心誠則靈，打斷了就徹底不靈了！這可是咱們現在唯一的線索苗頭！”
田飛神色冷淡，徹底無視了身旁的武晨，不再將對方的一舉一動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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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武晨的神色變化，還是欲言又止的模樣，都無法牽動他半分注意力，此刻他的心思全然落在了眼下的要務之上。
他擡手從衣兜內掏出手機，指尖利落劃開螢幕，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雲山市局值班室的專線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後，迅速被接通。
聽筒剛傳來值守人員的應答聲，田飛便語氣沉穩、語速利落的開口，聲音帶著公職人員的幹練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田飛，立刻覈查故安縣全域的監控覆蓋情況，匯總詳細資料。”
稍稍停頓片刻，他眸光沉了幾分，添上一句指令：
“另外，協助我覈查一個人。”
緊接著，田飛一字一句、清晰準確地報出了褚雄風的完整身份資訊，方便值班室人員快速錄入查詢。
他簡潔交代完所有工作安排，沒有多餘的廢話。
電話那頭迅速應聲應答，田飛結束通話電話，利落收起手機。
田飛看向劉建國和武晨。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隻有一個沉甸甸的念頭——找到褚雄風。
人命關天，線索難得，半點耽誤不得。
田飛的眼神，就是命令。
馬上回雲山。
劉建國率先站直身體，收斂神色，滿眼肅穆地點了點頭。
武晨也收起了方纔的玩鬧，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
眼神變得認真堅毅，利落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夜色深沉，晚風微涼，三人無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
尋人之事刻不容緩，即刻動身，折返雲山。
武晨、田飛和劉建國三人收拾妥當，打算連夜驅車趕回雲山。
轎車緩緩駛出小區大門，夜色靜謐，路上行人寥寥，車輪碾過路麵，隻發出輕柔的沙沙聲響。
車子剛開出百米不到，平穩前行的車身驟然一頓。
“吱——”
刺耳的剎車聲突兀劃破夜空，力道急促又猛烈。
所幸車子起步不久，車速極慢，才堪堪穩住車身，沒有發生險情。
即便如此，突如其來的慣性，也讓後座的田飛和劉建國身子猛地往前一撲。
田飛連忙伸手撐住前排座椅靠背，穩住搖晃的身形。
脊背瞬間繃緊，心底湧上一股火氣，當即坐直了身子，張口就要出聲責怪。
“武晨你搞什麼？好好的突然踩剎車，想嚇死我們？”
話音未落，他便看見駕駛座上的武晨渾身僵硬，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男人雙眼圓睜，瞳孔驟縮，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路麵，臉上寫滿了極緻的錯愕與難以置信，整個人都陷入了獃滯狀態。
武晨的喉嚨微微滾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趙……趙……”
前方五十米開外的路燈下，光影斑駁，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輪廓——是趙秀英。
田飛順著武晨的目光望過去，在看清那人麵孔的瞬間，方纔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頭徹尾的震驚。
他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低罵一聲：“我靠……怎麼是她？”
而三人之中，心境最為波瀾壯闊的，當屬一旁的劉建國。
剛才武晨在家裡所做的一切。
難道，書上記載的都是真的。
彼時他還半信半疑，隻當是武晨太過較真、臆想揣測，可此刻親眼所見，所有的質疑瞬間崩塌。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瘋狂紮根蔓延，讓他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寒意，又夾雜著極緻的震驚與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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