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放棄拍賣夜色沉沉,屋內的燈光暖黃卻透著幾分沉悶,安靜得隻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武晨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酥脆的古書頁,良久才緩緩擡眼。
目光從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中抽離,落向身側神色沉鬱的劉建國。
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輕聲詢問:
“劉哥,那我們原定的拍賣會,還去嗎?”
自從那本塵封的古書被帶回這裡,武晨的心神便徹底被牢牢吸引。
書中記載的天地異象、奇聞秘事荒誕玄幻,超脫常人認知。
卻字字真切、驚心動魄,讓他沉浸其中,久久無法自拔。
可此刻看著劉建國緊繃的側臉,他全然沒了鑽研古籍的心思,心頭也跟著沉甸甸的。
劉建國聞言,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渾身的疲憊與焦慮盡數流露。
他緩緩側身坐到沙發上,脊背微微佝僂,沒了往日的沉穩利落。
他伸手抓起茶幾上一罐冰鎮啤酒,指尖用力捏得罐身微微凹陷。
仰頭擡手,喉結劇烈滾動,猛地灌下一大口。
冰涼的酒水順著喉嚨滑下,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焦灼與不安。
“不去了。”
劉建國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底滿是憂心忡忡。
“我現在滿心都是老褚,找不到他的半點訊息,我心裡一刻都安穩不下來。”
其實他心裡清楚,這場拍賣會至關重要。
哪怕囊中羞澀,根本無力爭搶壓軸的星辰令。
但隻要到場,就能摸清令牌的最終歸屬,記下持有者的線索。
等日後攢夠財力、尋得契機,再伺機出手也不遲。
可如今,所有的算計、計劃與籌謀,在褚雄風失聯的安危麵前,都變得一文不值。
摯友生死未蔔、杳無音訊,他哪裡還有半分心思周旋於拍賣會的名利角逐之中。
對於劉建國的決定,田飛表示理解。
他要和劉建國一起尋找褚雄風的下落。
武晨也看出了劉建國和褚雄風的感情很深。
也積極響應。
三人就此敲定主意,圍坐在茶幾旁,連夜商議尋人方案。
田飛做事素來縝密嚴謹,當即抽出隨身帶的筆記本。
翻開空白頁麵,捏緊鋼筆,擡眼看向一臉茫然無措的劉建國,沉聲問道:
“老劉,你現在有什麼初步計劃?咱們從哪些方向入手排查老褚的下落?”
劉建國擡眸望著條理清晰的田飛,眼底滿是無奈與茫然。
深深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力:
“我現在腦子一團亂,完全沒頭緒。
你是幹執法出身,排查尋人、分析案情你最專業,我聽你的安排。”
“目前全城執法部門都已經出動排查,地毯式搜尋多日,卻連一絲有效線索、半點行蹤痕跡都沒有傳回。”
田飛語速沉穩,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正常情況下,以官方的排查力度,不可能毫無頭緒。
唯一的解釋,就是老褚一直在刻意躲避、刻意隱藏行蹤。”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短暫的沉寂,氣氛愈發壓抑。
劉建國的心瞬間懸得更緊。
他死死攥緊手中的啤酒罐,指節泛白,眼底藏著最深的擔憂。
遲疑著問出了心底最恐懼的猜想:
設定
繁體簡體
“會不會……是白靜對老褚動了手腳?他根本不是刻意躲著我們,是身不由己?”
田飛微微搖頭,神色冷靜,客觀地剖析利弊:“白靜動手的可能性,其實極小。”
“再心思縝密、手段高明的兇手,在執法部門的全方位排查之下,或多或少都會留下破綻、露出馬腳。”
他頓了頓,繼續推演。
“除非白靜從一開始就蓄謀已久、層層佈局。
但根據我們查實的所有資訊,她此前和商斌毫無聯絡,兩人僅僅是在案發當日偶然相遇。”
“短短一日的時間,臨時起意,根本布不下這麼周密、毫無漏洞的局。”
劉建國此刻徹底沒了方向,滿心都是束手無策的慌亂。
田飛沉默兩秒,筆尖在筆記本上輕輕點了點。
忽然話鋒一轉,擡眼看向劉建國,丟擲了關鍵問題:
“老劉,那塊神秘銅鏡上的古文,你能認出多少?”
提及銅鏡古字,劉建國微微沉吟,語氣帶著幾分遺憾與無奈:
“認不全,隻零星辨識出了天、人、山幾個簡單的字。
剩下的文字晦澀生僻,必須對照專業古籍圖譜才能破譯。”
“那老褚呢?他能不能看懂?”田飛立刻追問,眼神銳利,緊緊抓住了核心疑點。
“他應該也能認出一部分。”
劉建國話音剛落,心頭猛地一顫,瞬間捕捉到了田飛的言外之意,瞳孔微縮。
“你的意思是……”
“白靜的事情隻是導火索,隻是整件事的起因,絕非核心重點。”
田飛目光深邃,語氣十分肯定,徹底戳破了層層迷霧下的關鍵。
“真正的突破口,藏在那些隱秘的古文字和古玩之中。
所以接下來,我們放棄原有思路,專攻古玩圈子、深挖銅鏡古文這條線。”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驅散了縈繞在劉建國心頭多日的陰霾。
他原本晦暗焦灼的眼眸驟然一亮,眼底閃過一絲篤定的精光。
緊繃的身體也微微鬆弛下來。
他猛地回過神,細細回想所有細節,越想越篤定。
自從褚雄風見到那麵古樸銅鏡、看清其上晦澀的上古文字開始,整個人就徹底變了。
往日爽朗利落的人,變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行事愈發謹慎隱秘,處處透著反常,隻是他此前始終沒能摸清癥結。
如今一經點破,所有反常的細節全都串聯在了一起。
懸著多日的心終於有了落腳處,有了清晰的追查目標與明確的計劃。
劉建國再也坐不住,一刻都不願耽擱。
窗外夜色漆黑濃鬱,早已是深更半夜,尋常人早已熟睡。
但他此刻滿心都是褚雄風的安危,哪裡還顧得上時辰早晚、人情禮數。
他迅速拿起手邊的手機,指尖飛快滑動通訊錄,沒有絲毫猶豫。
挨個撥通了自己深耕古玩行業多年結交的老友、同行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壓下心底的急切,語氣誠懇又急迫,挨個向眾人打探訊息。
反覆詢問近幾日古玩圈內有沒有人見過褚雄風,是否知曉他的行蹤、有無異樣動靜。
一旁的田飛看著他急切尋人模樣,生怕遺漏關鍵線索。
連忙開口出聲提醒,語氣沉穩又縝密:
“老劉,別急著掛電話,順帶多問兩句,這兩個資訊至關重要。”
他微微前傾身子,條理清晰地叮囑道:
“你問問他們,近期圈子裡有沒有人私下高價找人鑒定同款古老銅鏡。
還有沒有外人專門找人破譯這類冷門上古文字。
但凡有一點風聲,都記下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