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二寶抽了口煙,嘆了口氣:「哎,你在外麵不知道家裡的事。你姐夫這是吃了啞巴虧,被柳家村的王來喜給打了。」
錢守財一愣,疑惑道:「爹,外麵不是傳,姐夫和劉家的小憨子帶著人,把趙家灣的人給打了,他們十多個人都受了重傷,咱們占了便宜嗎?怎麼還被王來喜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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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二寶氣哄哄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後,錢守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跟著 「龍哥」 混了這麼久,打殘人、弄廢人的事冇少乾,膽子早就大了。「爹、姐夫,你們放心,這事交給我來辦,我肯定讓王家付出代價!」
「老二,還是算了吧。」 錢二寶連忙勸道,「柳家村的人打架一個個凶得不行,一個能打三個。咱們大隊的人手跟他們差不多,根本討不到好,而且你去了我也不放心 —— 王二狗的兒子在派出所,拜了周富國所長當師傅,咱們惹不起啊!」
要是以前,錢二寶肯定不管不顧,非要讓柳家村的王二狗付出代價不可。可現在,兒子錢守財乾的事見不得光,他必須小心謹慎,不能惹出麻煩。
錢守財卻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行,爹,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讓王家付出代價!至於周富國,您不用擔心 —— 我讓龍哥幫忙,龍哥背後的靠山是咱們縣的副局長李成偉,他周富國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算個屁!」
錢二寶眼睛一亮,連忙問:「這、這真的能行?」
「肯定能行!」 錢守財拍著胸脯保證,「姐夫,你好好在家裡養傷;爹,您也歇著,別操心。我這就去找龍哥,讓他幫忙收拾王二狗,到時候讓王二狗跪著給您道歉!」
看著二兒子遠去的背影,錢二寶心裡樂開了花,對著屋裡喊:「閨女,去拿酒來!今天我和女婿喝點,慶祝慶祝!」 一想到王二狗以後抱著自己的腿求饒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出聲。
「爹,喝竹葉青行嗎?」 閨女在屋裡問。
錢二寶擺擺手,決定今天喝點好的:「不喝竹葉青,喝茅台!今天高興,得喝好酒!」
這幾天錢二寶心情一直不好,大隊的工作都是大兒子錢得快在處理,所以這會兒大兒子冇在家,冇趕上這場 「慶祝」。
青石溝和柳家村交界的岔路口,正是之前王來順抓柺子的地方。此時,王來順正帶著幾名警員埋伏在這裡 —— 上麵剛下達了抓捕命令,黑社會頭頭 龍哥」和保護傘李成偉已經被抓,又因為鄉派出所的正式警員大多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所以王來順成了團結鄉的抓捕負責人。當然,這也是周富國想給自家徒弟一個立功的機會。
薛強軍看著遠處的青石溝大隊,疑惑地問:「隊長,咱們為什麼不直接進青石溝大隊抓人啊?在這裡等著,萬一錢守財不出來怎麼辦?」
一旁的馬龍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薛大嗓子,你傻啊?錢守財是錢二寶的兒子,錢二寶是青石溝的大隊長,大隊裡全是他的人。咱們要是直接進去,指定會被他們通風報信,讓錢守財跑了,說不定還會被裡麵的人圍起來揍一頓,得不償失!」
薛強軍是周富國特意讓王來順帶的,說是讓他跟著立點功,對王來順也有好處,所以王來順一直挺照顧他。
王來順點點頭,附和道:「老薛,馬龍說得冇錯。而且咱們躲藏的這個地方是我的福地,這次肯定也能順利抓到錢守財。」
這話一出,薛強軍更懵了,疑惑地看向馬龍,想知道這 「福地」 的由來。
馬龍剛要解釋,王來順突然壓低聲音:「別說話,準備行動!人來了!」
所有人瞬間精神起來,握緊了手裡的裝備,盯著遠處的路口。
錢守財正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怎麼讓龍哥收拾王二狗,完全冇注意到路邊的草叢裡藏著人。突然,草叢裡衝出一群穿著製服的人,他雖然大多不認識,卻一眼認出了領頭的王來順。
「不許動!放下手裡的東西,我們是警察!」 一名警員大聲喊道。
錢守財的一個小弟見狀,下意識地想掏藏在身上的槍,結果 「砰」 的一聲,王來順一槍打在他的手上,槍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錢守財立馬喊:「都給老子蹲下!不許動!」 錢守財知道現在不能胡來不然會吃虧不過他一點都不怕 —— 自己的 「靠山」 龍哥背景硬,是縣副局長李成偉的人,作為龍哥的忠實小弟,到時候龍哥肯定會想辦法把自己撈出來。
他看著王來順,嘲諷道:「王來順,你今天抓了我,也別得意!我很快就會出來的,到時候你們全家都要遭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王來順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他的腿上,罵道:「就你這傻小子,還敢威脅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叫板!」
「你……」 錢守財剛想反駁,王來順的巴掌就扇了過來,打得他臉頰生疼。
「廢話真多!」 王來順冷冷地說,轉頭對薛強軍吩咐,「老薛,你帶人去把他們賭博的據點給我端了,記住,裡麵的東西通通帶回派出所,一點都不能落下!」
「是,隊長!」 薛強軍立馬領命,帶著人往據點方向走。
聽到 「賭博據點」,錢守財反而笑了,囂張地說:「哈哈哈,王來順,你完了!敢動龍哥的東西,龍哥和他背後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別說你,就是你爹跪著求我,我都不會饒了你們!」
馬龍上前,一腳把剛想站起來的錢守財踹倒在地,冷笑道:「傻小子,真是傻得可愛。我們幾個月前就知道你們開賭場的事了,之所以現在才動手,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原本囂張無比的錢守財瞬間愣住了,臉色一點點變得煞白 —— 他突然意識到,事情可能冇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龍哥說不定已經出事了。
「老馬,別跟他廢話了。」 王來順催促道,「把人押走,今天還得把他送到縣裡去,不能耽誤時間!」
「是,隊長!」 馬龍應了一聲,和其他警員一起,把錢守財和他的小弟們押了起來。
此時的青石溝大隊裡,錢二寶還滿臉通紅,一副豪情萬丈的樣子,心裡已經開始幻想王二狗求自己的場景 —— 他決定,無論王二狗怎麼求,自己都不會輕易原諒他。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錢守財,已經被王來順抓了。
柳家村的代銷點裡,王元焊正帶著兩個閨女來買書,正好遇到了之前一起去縣城煤礦裝卸點打工的王元文、王佑天和王佑雲。幾人湊到一起,忍不住開始吹牛。
王佑天看著王元焊,一臉佩服地說:「元焊哥,咱們在縣裡乾活的時候,就屬你最牛!一百多斤的煤塊,你二話不說就往火車上搬,換了我,肯定乾不了這麼重的活。」
聽到別人誇自己老爹,王元焊的兩個閨女佑春和佑花,眼裡滿是對父親的崇拜,小臉蛋上滿是驕傲。
王元焊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道:「其實我當時也冇多想。畢竟在咱們幾個裡麵,我輩分最大,小爺爺(王二狗)之前說過,乾活要起到帶頭作用。而且一想到家裡還有兩個閨女要養,就想著多乾點活,早點回來,所以就拚了命地乾。第一天確實累壞了,渾身都疼,不過後麵慢慢就適應了。」
佑春和佑花聽到這話,立馬撲過去,抱住了王元焊的大腿,仰著小臉說,臉上都是崇拜。
王元焊心裡美滋滋的,伸手摸了摸兩個閨女的頭,臉上滿是笑容。
不遠處,王二狗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欣慰地點了點頭 —— 村裡的年輕人越來越有擔當了,這是好事。
他身邊的大孫子王元青,看著王元焊,一臉羨慕地說:「爺爺,元焊哥真厲害,乾活那麼拚命,怪不得一個月能掙六十塊錢!我以後也要學他,多賣力氣,多賺錢!」
王二狗無語地敲了敲他的腦袋,罵道:「學他?學個屁!給人當牛做馬還驕傲上了?你給我老老實實讀書,以後找個清閒的工作,不用這麼辛苦,纔是正經事!」
王元青搖搖頭,不服氣地說:「不行啊爺爺!我分析過了二叔在鄉裡當警察,一個月才三十五塊錢,你看元焊哥,一個月不到就賺了六十塊,比二叔還多!我賣力氣賺錢,以後養你和爸媽,不好嗎?」
王二狗嘴角一抽,正要好好教育教育大孫子,一旁的李雪已經先一步開口了:「賣力氣?就你?讓你乾點活就拖拖拉拉的,還想賣力氣賺錢?」 她拍了拍王元青的肩膀,語氣溫和下來,「聽你爺爺的話,好好讀書,以後找個輕鬆點的活就行。你爺爺、我、你爹,還有你二叔二嬸能養,不用你操心。你呀,以後能養活自己就行別到時候跟你爹要錢他兜裡冇幾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