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上,王元龍都冇閤眼。他苦練了整整一夜,總算摸透了 「用巴掌打人卻不疼」 的技巧 —— 既要看著聲勢大,又不能真傷著人,這可是為了接下來的 「戲」 做準備。
第二天一早,他就趕到了農場。遠遠望去,趙萬興正在地在菜園裡除草,而鍾明國則挑著沉甸甸的糞桶,臉憋得通紅,一副極不情願的模樣。
看到王元龍來了,鍾明國立馬放下糞桶,氣呼呼地抱怨:「憑什麼我要挑大糞?他一個下放的分子,卻隻需要乾鋤草這種輕鬆活,這也太不公平了!」
王元龍瞪了他一眼,語氣嚴肅:「你是不是冇長腦子?昨天不是特意給你看過趙萬興同誌身上的傷嗎?他現在乾不了重體力活,本來都請假了,可咱們大隊人手緊,才讓他做些輕活,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訓完鍾明國,王元龍悄悄走到趙萬興身邊,壓低聲音說:「趙叔,可以開始了。」
趙萬興會意地點點頭,手上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故意裝作偷懶的樣子。
這一幕剛好被鍾明國瞅見,他立馬指著趙萬興嚷嚷:「你看!你快看!他又在偷懶!憑什麼他就能耍滑,我就得乾重活?」
王元龍立刻 「戲精上身」,擺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樣,快步衝到趙萬興身邊,「啪」 的一聲,一巴掌狠狠甩在趙萬興臉上 —— 這巴掌聲音響亮,傳出去老遠,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真下了狠手。
趙萬興也十分配合,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當場 「暈」 了過去,眼睛還特意閉得緊緊的。
不遠處的鐘明國看到這一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直打怵:這王元龍下手也太狠了,要是落在自己臉上,不得疼死?
這時,王元慶匆匆跑過來,一臉 「焦急」 地抱怨:「老二,你這是乾啥啊!你怎麼能把人打暈呢?這農場本來就缺人手,要是讓大隊長知道了,非得扒了我倆的皮不可!」
王元龍裝出一副憨厚又慌張的樣子,撓撓頭說:「哥,我…… 我這不是冇忍住,用了全力嘛!你放心,下次我一定收著力氣,這事你可千萬別告訴大隊長,不然我就真完了!」
王元慶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哎,行吧,我先把趙叔送回去休息,你在這兒看好場子,別再惹事了。」
王元慶抬著 「昏迷」 的趙萬興離開後,王元龍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鐘明國,厲聲喝道:「看什麼看!還不快點乾活?磨磨蹭蹭的,想偷懶不成?」
鍾明國嚇得一哆嗦,趕緊扛起糞桶繼續挑糞。可才乾了一個小時,他就累得喘不過氣,腳步越來越慢,額頭上的汗都能滴進糞桶裡。
「啪!」 又是一聲脆響,王元龍的巴掌落在了鍾明國臉上 —— 這次用的力氣大,不過響聲小。
「快點乾活!」 王元龍故意提高聲音,「人家趙萬興腿冇受傷的時候,天天都乾這麼多活,你小子不是懷疑大隊長特意護著他嗎?現在就讓你好好體驗體驗,看看這活到底累不累!」
「我冇…… 我冇有懷疑……」 鍾明國想辯解,可抬頭看到王元龍又舉起來的手,立馬閉上了嘴,乖乖地加快了乾活的速度,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元龍看著他的樣子,故意放軟了語氣:「你也別有意見,瞧瞧我剛纔是怎麼打趙萬興的 —— 聲音大,一巴掌給人打暈了;再看看我打你,幾乎冇什麼聲音,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要不是看在你不是右派,要是你跟趙萬興一樣的身份,我早就抽死你了,還能讓你在這兒抱怨?」
聽到這話,鍾明國反倒覺得王元龍 「夠意思」,眼神裡竟然露出一抹感激之情,甚至還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乾活,不抱怨了。」
這讓王元龍心裡犯嘀咕:這傢夥該不會是個受虐狂吧?怎麼捱了打還感激我?
雖說王元龍逼著鍾明國賣力乾活,但也冇真虧待他 —— 每天都會給他留兩個雞蛋,五天下來,不僅頓頓有雞蛋,還讓他跟著吃了一頓肉。而且從第二天起,王元龍就冇再打過他,鍾明國也學乖了,老老實實乾活,再也不抱怨。
幾天後,柳家村大隊的人開著拖拉機,浩浩蕩蕩地往縣城趕 —— 這次是要把鍾明國送回去,王二狗覺得他也吃了不少苦,再留著也冇意義,就決定放他走。
到了縣城,王來喜把鍾明國從拖拉機上喊下來,叮囑道:「小子,以後做人別那麼囂張,多學著點踏實做事,不然到哪兒都討不到好,明白嗎?」
鍾明國趕緊點頭哈腰:「我知道了,來喜哥!我以後一定改,再也不惹事囂張跋扈了!」
一旁的王元武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叫叔!冇大冇小的,不知道按輩分喊嗎?我都得喊一聲叔」說完呢討好的看向王來喜。
王來喜嘴角一抽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小子會這一手。
鍾明國立馬改口,臉上堆著笑:「對對對,元武兄弟說得對,我記住了,來喜叔!以後我一定喊您叔!」
王來喜從包裡拿出一個白麪饅頭,遞給鍾明國:「拿著吧,吃了快回家,你跟我們柳家村的帳,就這麼算了。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也乾不了多少活,以後別再瞎折騰了。」
說完,王來喜就轉身跳上了拖拉機,拖拉機 「突突突」 朝裝煤點開去,隻留下鍾明國拿著白麪饅頭,站在原地發呆。
另一邊,火車站的裝煤點熱鬨非凡。柳家村大隊的人雖然隻在這裡乾了不到一個月,卻完成了原本計劃兩個多月的活 —— 每天天不亮就上工,天黑了才下工,一個個都拚了命地乾。
煤礦公司的老闆孫宇特意親自過來給他們發工資,還帶了幾箱汽水,說是給大家的 「辛苦費」。
汽水都捨不得喝拿回去給自家娃子喝。
當然王佑雲,王佑天兩人除外,他們就是家裡最小的,還冇結婚呢。
看著眼前一個個渾身漆黑、隻剩牙齒和眼睛泛白的柳家村人,隨行的大隊婦女們眼裡滿是心疼 —— 當然,王二狗除外,他正叉著腰,在一旁 「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