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師孃發話,眾人連忙齊聲應道:「是,師孃!」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周銘史一行人還冇回來,薛知寧心裡有些擔心,拉著王二狗的胳膊說道:「老王,幾個徒弟不會出什麼事吧?」
王二狗無所謂地聳聳肩:「媳婦,放心吧,冇事的。就算是人販子,也隻拐賣漂亮姑娘和小孩子,纔看不上我這幾個歪瓜裂棗的徒弟,當初收下他們,圖的就是他們長得安全,丟不了。雞說不定弄丟了,但人肯定丟不了,八成是冇找到那隻雞,不好意思回來。」
薛知寧白了王二狗一眼,這些徒弟可不是丈夫主動想收的,是上麵硬塞過來的,不過丈夫該教的、不該教的,也都傾囊相授給他們了。
王二狗喊來王元立:「元立,去把你師叔他們喊回來,告訴他們別想著湊錢買隻雞濫竽充數,雞丟了就丟了,家裡飯菜都做好了,趕緊回來吃飯。」
「好嘞爺爺,我這就去喊周叔他們回來吃飯!」王元立脆生生應著,立刻跑了出去。
此時,在王二狗家院子外不遠處,周銘史一行人找了好半天,最終得出結論:那隻雞徹底找不著了。
一名學生愁眉苦臉地說:「周哥,這可怎麼辦?把老師的雞玩丟了,老師會不會生氣啊?」
周銘史嘆了口氣,搖搖頭:「生氣倒不會,但老師肯定要嫌棄我們,回去少不了一頓挖苦。咱哥幾個怕是要在中科院抬不起頭過一段日子了,就跟上次殺豬鬨笑話那次一樣。唉,今天運氣也太差了,本來想著改善改善夥食開個葷,反倒把雞給弄丟了。」
這時,另一名學生提議道:「要不咱們湊錢給老師買一隻**,反正都是要殺了做菜的,老師也看不出來差別。」
周銘史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這辦法不錯,走走走,咱們這就去買一隻雞!」
院子裡,王來熙冇好氣地說:「爸,你說師兄們真的會去買雞糊弄你啊?」
王二狗搖搖頭:「我哪知道,不過要是雞真丟了,那幾個渾小子還真乾得出這種事。他們腦瓜子用在正經地方可能不靈光,出餿主意的本事倒是一流。不信你問問你嫂子們,小史、護國他倆能玩到一塊兒,就是因為臭味相投,是吧,護國?」
一旁的曾護國哪敢說半個不字,隻能連連點頭:「老師說的是。」
曾明敏瞪圓了小眼睛,好奇地看著媽媽,眼裡滿是疑惑:在自己家裡,爸爸可從來冇這麼聽話過啊。
蘇珊珊親了親閨女的小臉,笑著說:「師爺厲害吧?你爸這是認慫啦。」
小丫頭認真點點頭:「厲害!以後爸爸欺負我,我就找師爺告狀!」
蘇珊珊輕輕戳了戳小丫頭的腦袋,笑罵道:「就知道告狀。」
小丫頭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
王二狗掏出煙,曾護國立馬湊上前給老師點上。自從自己成家後,親爸就冇再打過他,可老師不一樣,在中科院研究項目的時候,要是農活乾得不利索,老師能追著他打,嫌棄他的時候,還會直接踹上兩腳。
院子外,周銘史幾人正商量著去買隻雞頂替丟了的那隻,王元立就跑來了。
「師叔們!」
這一聲喊,把周銘史幾人嚇了一跳。
見是王元立,周銘史一把拉過大侄子,緊張地問:「元立啊,剛纔師叔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王元立嘿嘿一笑:「聽到了,師叔們可真聰明。」
幾人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銘史連忙央求道:「大侄子,這事你可千萬別跟師傅說啊,不然他老人家肯定要嘲笑我們。」
王元立嘴角微微上揚,慢悠悠地說:「不用瞞啦師叔,我爺爺早就猜到了,他讓我來告訴你們,別自己花錢買雞濫竽充數,家裡飯菜都做好了,讓你們趕緊回去吃飯。」
幾人聞言一愣,頓時都有些不想回院子了。
有人忍不住問:「大侄子,你曾叔他們抓到雞了嗎?」
王元立搖搖頭:「冇有,他們抓雞的時候,驚擾到我妹妹養的大鵝了,被大鵝追著在院子裡轉圈圈,爺爺嫌他們冇用,已經讓我爸重新抓了兩隻雞。」
聽到這話,眾人心裡頓時好受了些,都暗自想著:要不是雞跑丟了,他們肯定比曾護國、田小森那夥人先抓到雞。
幾人跟在王元立身後走進院子,一個個都顯得拘謹極了。柳嫣見這模樣就知道王二狗說對了,人冇出事,雞是真丟了。
她笑著走到丈夫周銘史麵前,輕聲問:「你們是不是打算買隻雞糊弄爺爺?」
周銘史一愣:「媳婦,你咋知道的?」
柳嫣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打趣道:「是王叔說的,他說你們腦子不算靈光,可琢磨這些不靠譜的點子,倒是轉得快,還是當著咱閨女的麵說的哦。」
聞言,周銘史瞬間垮起一副苦瓜臉,心想自己在閨女心裡偉岸的父親形象,這下徹底崩塌了。
其餘幾名學生則一臉慶幸,還好被及時喊住了,不然丟人丟得更大。
王二狗看到幾人這副模樣,樂得不行,開口調侃:「得了得了,還是群好心人啊,知道雞要被殺,特意給人家放生了。我的學生雖說本事一般,但心眼不壞,哈哈哈!」
聽到老師這番調侃,幾人越發尷尬了。
薛知寧瞪了王二狗一眼,其實她也憋著想笑,嘴上卻嗔道:「一邊去,別擋著路!」
隨後,她又語氣溫和地對幾個學生說道:「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是,師孃!」
周銘史連忙說道:「師孃,明天我送一隻雞過來。」
不等薛知寧開口,王二狗嘲諷的笑聲又傳了過來:「不用不用,哈哈哈,你們這也是做善事,心善啊,作為你們的老師和師孃,我們理應支援。就是下次別愛心氾濫了,家裡可冇多少雞供你們放生,哈哈哈——嘶,疼疼疼!」
薛知寧狠狠掐了王二狗一把,拉著他就往屋裡走,再讓他說下去,還得接著挖苦幾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