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小野和山下秋彥對視一眼,都有些忐忑,剛剛的酒實在太烈了,現在感覺嗓子還有點難受,要不是這裡有人,他倆早就吧嘴裡的酒吐了。
見王二狗自信的樣子,山下小野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閉上眼睛品了品,突然眼睛一亮:「好酒!真是好酒!酒液入喉溫潤如玉,先是淡淡的糧香在舌尖散開,轉瞬醇厚甘甜漫上味蕾,後勁不沖卻帶著暖意,從喉嚨一路暖到心口,連呼吸裡都染著清爽的酒香!」
「噗嗤——」小龍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王二狗瞪了他一眼。山下秋彥不解地問:「王君,您的手下笑什麼?」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王二狗嫌棄地解釋:「秋彥君別介意,他就是個粗人,不懂品酒。聽到小野君的高見,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忍不住笑的。」
山下小野嫌棄地瞥了小龍一眼——這要是他的手下,他早就發作了。小龍心裡委屈:這能怪我嗎?不就是往破酒裡兌了半瓶水嗎?喝水都能喝出天上仙釀的感覺,也是真牛逼。
山下秋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也亮了:「好酒!果然是好酒!這是我在華國喝過最好的酒了!哥哥,你說得沒錯,現在我都能感覺到一股清爽的酒香在喉嚨裡縈繞。」
王二狗見狀,對小龍說道:「去,再拿幾瓶這種『極品好酒』來!」
半個小時後,三人已經勾肩搭背,喝得酩酊大醉。山下秋彥感慨道:「哎,可惜王先生不能離開華國,不然我一定帶您去看看我們家鄉的櫻花,那真是世間絕景啊!要是在配上這酒,那指定是頂級的享受」
山下小野聞言,頓時想家了,當場就唱起了日本民謠。王二狗和山下秋彥還在一旁鼓掌附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多年的老朋友。
山下小野醉醺醺地站起身,拍著胸脯說:「王君,您的瓷器我全要了!放心,價格絕對讓您滿意,不會讓您吃虧的!」
王二狗摟住山下秋彥的肩膀,大著舌頭說:「喝酒呢,提錢傷感情!」
「對!喝酒!繼續喝!」山下秋彥附和著。
三人圍著桌子又唱又跳,小龍站在一旁,隻覺得辣眼睛——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離譜的場麵。
最後,幾人都醉倒了。小龍覺得王二狗是裝醉——畢竟那酒裡兌了不少水,按理說不該醉成這樣。他上前晃了晃王二狗:「教授!教授!」
見王二狗一點反應都沒有,真的醉了,小龍有些不敢置信,隻好背起他往家走。山下小野和山下秋彥也被胡琴安排的人送了回去。
薛知寧看到醉醺醺的王二狗,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不是說出去談生意嗎?怎麼喝成這副德行?」
小龍把王二狗放在沙發上,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啊!那酒我都兌過水了,沒想到教授還是喝醉了。」
薛知寧給王二狗擦了擦嘴,嫌棄道:「本來酒量就差,還學人家拚酒。」
這時,薛守疆走了過來,問道:「小龍,事情談得怎麼樣了?」
小龍立馬立正敬禮:「報告首長,談成了!」
薛守疆微微點頭:「具體聊了些什麼?」
薛知寧也好奇地看了過來。小龍如實說道:「報告首長,沒聊多少正事,大部分時間都在喝酒。最後小鬼子也醉了,還拉著教授一起唱歌跳舞,然後這事就成了。」
薛守疆一臉不可置信——他知道外國人做生意向來精明,沒想到就這麼成了。他看了看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婿,又釋然了:這小子總能幹出些出人意料的事。「真的就隻是喝喝酒、跳跳舞?」
「是的首長!全程就是喝酒,教授還跟著山下秋彥一起跳了舞呢!」
聽到這兒,薛知寧忍不住笑了——這貨還真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第二天,王二狗醒來,一睜眼就看到薛知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媳婦,咋了?難道昨天那倆矮冬瓜對我動手動腳了?」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你想什麼呢?人家雖然是外國人,但也不瞎,怎麼會看上你?」
王二狗往床上一躺,鬆了口氣:「那我清白保住了。」
薛知寧翻了個白眼,湊到他身邊:「說說吧,昨天到底聊了些什麼,能把自己喝成那樣。」
王二狗親了親正在玩自己腳丫子的兒子,得意道:「你男人出馬,那還不是小菜一碟?男人談生意,不能隻談生意。我跟他們聊了敘利亞問題、歐洲局勢,最後還聊了二戰。可能我是菩薩轉世,把他倆都感化了,還跟我一起唱他們的家鄉歌呢!」
薛知寧一臉鄙夷:「還敘利亞問題,你騙鬼呢!小龍都跟我們說了,你喝了兌過水的酒,把自己喝醉了,還跟著人家一起跳舞。」
王二狗嘴角一抽:「那小子的話能信嗎?我一人對陣兩個日本『天驕』,最後一換二,能把生意談成,已經很牛逼了好不好,媳婦!」
薛知寧撇撇嘴:「你那瓶酒都沒喝完,人家好歹喝了兩瓶,明明是你被灌醉了。」
王二狗不滿道:「媳婦,你怎麼這麼物質?有些東西不是靠量就能衡量的。就像來福家的小胖,比元立重那麼多,不照樣被咱孫子追著揍?」
另一邊,街道旁的小屋裡,瘋子一臉期待地湊到江濤身邊:「老大,那小鬼子答應見咱們了!」
江濤點點頭,神情篤定:「同意了。不過有一批貨在我們前麵,那小鬼子說了,等看完那批貨,再來看我們的。」
瘋子有些擔心:「老大,他們會不會看出咱們的貨有問題啊?」
江濤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通道:「怎麼可能?那些小八嘎能有什麼眼光?我打聽清楚了,那個山下秋彥就是個半吊子,懂點皮毛又不全懂。再說,咱們這些東西確實是老物件,也沒騙他。那些真正懂行的不好騙,完全不懂的又太警惕,就他這種半吊子最好忽悠。到時候我多誇他幾句,說他眼光獨到、懂行,他指定樂嗬嗬地全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