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就你那點三瓜倆棗,誰稀罕?」他不理會田開山,徑直走到田溪身邊,笑著說:「丫頭,考得真漂亮!以你這成績,完全可以申請獎學金了!到時候就算不搭理你爹,你也能安心讀書!」
田開山立馬推開王二狗:「老王你少挑撥離間!」
「那你就說,這獎學金你要不要?」王二狗挑眉道。
「要!當然要!這是我閨女憑自己努力掙的,憑啥不要?」田開山梗著脖子說。
說著,倆人又吵了起來。薛知寧無奈地搖搖頭,拉著田溪先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倆老頭吵累了,並肩坐在校園的大樹下抽菸。
田開山吐出一個煙圈,聲音低沉了些:「老王,你們是不是真要走了?」
王二狗點點頭,又忍不住賤兮兮地逗他:「來,老田,掉兩顆眼淚瞧瞧,讓我也感動感動!」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田開山翻了個白眼,不滿道:「掉個屁!一會兒我就去買瓶酒慶祝!一來我閨女考得好,二來你這老小子終於要走了,我心裡舒坦!」
王二狗吸了口煙,嘆道:「老田,我發現你這人真沒良心啊!」
田開山嘴角一抽——這不要臉的貨色還好意思說他沒良心?當初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給他送人參,純屬浪費好東西!
王二狗拍了拍田開山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彆扭的真誠:「老田,雖說我平時看不上你這老小子,但你當初舔著臉給我送人參,這份情我記著。你小子無情,我不能無義——以後真遇到事,就去找我小舅子薛強軍。實在解決不了,再給我打電話。」
頓了頓,他又恢復了賤兮兮的模樣:「當然了,我小舅子都解決不了的事,我指定也沒轍,不過我能樂嗬樂嗬!」
這次田開山沒跟他扯皮。這話聽著不著調,可他心裡清楚,老王這是實打實關心自己。他甕聲甕氣地說:「行了,少貧嘴!我能有啥大事?倒是你,嘴碎得很,到了燕京那種大地方,哪天得罪人了跟我說一聲,咱給你找個好地方埋了,保證沒人找得到!」
王二狗咧嘴一笑:「切,我活得比你結實!行了,我上樓了。」
學校一放假,王二狗和薛知寧就帶著趙小妮回了柳家村,準備動身去燕京。剛進院子,就瞧見王來順和王元嫻乖乖站在牆角,活像兩隻犯錯的小鵪鶉。
小丫頭一看見李雪,立馬收起蔫態,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李雪心一軟,趕緊抱起她進了屋。
王二狗拍了拍王來順的肩膀,故意打趣:「可以啊你小子,這麼勤快,還在這兒練站軍姿呢?」
王來順嘴角一抽——這哪是鍛鍊?分明是閨女犯了錯,自己護著閨女,被媳婦趙柔連帶著一起罰站!一旁的王來喜看得直樂,差點笑出聲。
「大哥你想笑就笑吧」。
王來喜捂著肚子:「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趙小妮跑到王來順身邊,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問:「二舅,你站這兒幹嘛呀?」
王二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別管你大舅,他在鍛鍊身體呢,練好了能當解放軍!」
趙柔看到李雪回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小丫頭則得意地瞟了老媽一眼——她的保護傘回來了,看老媽還怎麼罰她!
趙柔給王二狗和薛知寧倒了杯熱水,問道:「爸,你們什麼時候動身去燕京啊?」
「後天就走。」王二狗喝了口茶道。
「這麼急啊?」李雪有些意外。
王二狗點點頭,沖薛知寧擠了擠眼:「可不是嘛!你薛姨手癢了,再不去讓她收拾你小妹她們,她就得拿我開刀了!」
薛知寧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少把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推!再說了,你要是不惹我生氣,我手能癢?」
王二狗趕緊轉移話題,對王來喜說:「老大,你去聯絡王元氣,讓張大森準備買票,記得讓他帶上兩個電飯煲當樣品。」
「成,爹,我一會兒就去辦。」王來喜應聲答道。
王二狗抱起王元嫻,問道:「丫頭,這次跟爺爺去燕京不?」
小丫頭搖搖頭,脆生生地說:「不去,爺爺,我在家陪我媽。」
王二狗戳了戳她的小腦袋,拆台道:「是在家陪電視吧?有你大娘護著,你這小日子過得滋潤著呢!」
這次去燕京要在老丈人家住一陣子,王二狗特意收拾了不少土特產。王來喜也跟著去,他受邀去首都的學校講課。
火車上,張大森正抱著一個電飯煲,坐得筆直。他是退伍軍人,性子老實巴交,把這電飯煲當成了寶貝。
薛強軍見狀,忍不住勸道:「大森哥,放桌上吧,這麼抱著多累啊!」
張大森搖搖頭,一臉鄭重:「不行,放懷裡我才放心,磕著碰著就不好了。」
他轉頭看向王來喜,一臉愁容:「王叔,你說要是小鬼子不買我們廠的電飯煲,可咋整啊?」
王二狗原本閉著眼養神,聞言睜開眼,漫不經心道:「涼拌唄!大森,我發現你小子咋這麼悲觀?賣不出去怕啥,當廢鐵賣了換酒喝也行啊!」
這話聽得張大森更慌了——真當廢鐵賣,廠子指定得倒閉!他們原本是機械廠的一部分,後來機械廠規模擴大,才分出來獨立經營。他當初信了王二狗的名氣,覺得他設計的東西肯定好賣,咬牙生產了十萬個,要是賣不出去,連工人工資都發不起。
薛知寧見張大森眼眶都紅了,推了推王二狗:「行了,別逗他了!你肯定有辦法,跟小張說說唄,人家都快急哭了!」
王二狗慢悠悠地抬了抬手,薛強軍立馬心領神會,遞過一根煙。薛知寧白了他一眼——這貨又開始擺譜了。
王二狗吸了口煙,才慢悠悠開口:「老外買東西,跟咱不一樣,他們就吃『講故事』那一套。想讓他們買,就得給他們編個好故事。」
王來喜不解道:「爹,這話啥意思啊?他們廠剛分出來沒多久,哪有啥故事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