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來喜走到王二狗身邊,問:「爹,咋了?還在愁糧食的事?」
王二狗把菸袋遞給兒子,點點頭:「愁呢。咱們大隊冇多少糧食了,倉庫裡的糧食,就夠一個月的量。」
王來喜接過菸袋,抽了一口,反倒有些開心:「爹,咱們還算好的,至少還有一個月的糧食。青石溝大隊、山坳子大隊,還有趙家坡大隊,現在都已經冇糧食了。」
王二狗點點頭,站起身:「老大,走,咱們去大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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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大隊部,王二狗拿起紙和筆,開始在紙上畫捕魚用的魚簍。一旁的王來福看著圖紙上的東西,滿臉疑惑。
「叔,這是啥啊?」
王二狗解釋道:「這是魚簍,用來捕魚的。來福,你趕緊召集咱們大隊手藝好的人,編一百個魚簍,咱們去河裡捕魚,多少能添點吃的。」
王來福撓了撓頭,還是有些不放心:「叔,這玩意兒有用嗎?」
王二狗瞪了他一眼 —— 雖說王來福已經五十多歲,比王二狗還大幾多歲,可被他一瞪,還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叔,我這就去!」
這副模樣,把一旁的王來喜逗樂了:「哈哈哈!」
「笑個屁!」 王二狗瞪了兒子一眼,「你帶著老二去挖些蚯蚓,越多越好,捕魚要用。」
「成,爹!」
回到家後,王二狗翻開箱子,從裡麵拿出一塊紅糖 —— 在這個年代,紅糖可是稀罕物。他拿出砍刀,將紅糖砍成兩半,遞給大兒媳李雪:「大兒媳,這塊紅糖都泡成紅糖水,你們都喝點,補補身子。」
李雪嚥了咽口水,有些捨不得:「爹,不用這麼多吧?給弟妹、大姐,還有幾個小傢夥喝點就行,特別是弟妹,不吃好點,冇奶水餵孩子。」
王二狗擺擺手:「都喝點。至於二兒媳,咱家老母雞每天都下一個雞蛋,讓她吃雞蛋就行。」
王元青、王元立兩個小傢夥,早就盯著紅糖了,這會兒趕緊用手蘸起桌麵上的紅糖碎屑,吃得開心極了。而王來梅娘仨,因為一路勞累,已經睡著了。
王二狗說自己不喝,可大兒媳還是給他倒了一碗。他端著碗,喊了一聲:「元青、丫丫,你們四個過來。」
兩兄弟早就喝完了自己的那份,正拿著碗舔呢,聽到爺爺喊,立馬拉著妹妹跑了過來。
「來,爺爺給你們分糖水喝。」
「爺爺,好喝!」 小丫頭王元玉眯著眼睛,笑得格外甜。
王二狗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裡忽然覺得,穿越也不錯 —— 至少多了一群活潑可愛的孫孫。他本人,本來就喜歡小孩子。
「小丫乖,爺爺再給你倒點。」
王來梅醒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看著兩個閨女開心的樣子,眼圈不由發紅 —— 在楊家的時候,她的閨女連紅糖水的影子都冇見過。
晚上,王來喜、王來順、趙柔三人從山裡挖蚯蚓回來了。李雪把懷裡的侄女遞給趙柔,領著她回到裡屋,讓她喝紅糖水、吃雞蛋。
晚飯的時候,吃的是野菜糊糊。王二狗特意讓大兒媳多煮了點棒子麵,讓糊糊能稠一點。
野菜糊糊的味道並不好,王二狗感覺難以下嚥,可看著兩個大孫子、兩個孫女吃得格外香,他還是把碗裡的糊糊倒到了幾個娃子的碗裡。
「爹,你也吃,不用管丫丫他們。」 王來梅看著父親,有些心疼。
「閨女,冇事。你爹我好歹也是大隊長,不用乾多少活,而且村裡也冇人敢讓我乾活,餓不著。你們多吃點就行,特別是你,看看你瘦的,你娘要是知道了,指定怪我冇照顧好你。」
提到母親,王來梅的眼睛又紅了。李雪和趙柔趕緊在一旁安慰她。
吃完飯,王二狗帶著兩個兒子來到王來福家 —— 王來福家裡已經放著四五十個魚簍了,這讓王二狗有些驚訝。
「來福,不錯嘛,做了這麼多了?」
王來福笑著說:「叔,咱們大隊上了年紀的人,誰不會編竹簍啊?你給我畫的這魚簍也簡單,這不,半天時間就弄了五十來個。」
王二狗點點頭:「不錯不錯。老大,還有元山,你們喊幾個人把蚯蚓碾碎,放到魚簍裡麵,咱們現在就去河邊放魚簍。」
王元山是王來福的兒子,聞言立馬應聲:「好嘞,小爺爺!」
冇一會兒,十多個小夥子就來了。柳家村旁邊就有一條河,來到河邊後,王二狗手把手教幾人怎麼把魚簍放到河裡。
「記住,魚簍要隔開一點放,不然抓不到多少魚。」
「知道了,小爺爺!」
「知道了,大隊長!」
幾人一直忙到天黑,才收拾東西往回走。路上,王元山忍不住問:「小爺爺,我們明天能抓到魚嗎?」
王二狗打了個哈欠:「我哪知道?不過咱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不然真要餓死了。咱們快點回家,你爺爺我一把年紀了,早就困了。」
大隊要抓魚的事,很快就傳開了。那些幫忙放置魚簍的小夥子,晚上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明天抓魚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
回到家後,王來順憨憨地問:「爹,咱們明天是不是能喝魚湯了?」
王二狗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明天不就知道了?」 說完,就回屋睡覺了。
王來順看著父親的背影,又看向身邊的大哥:「哥,你說咱們明天能抓到魚嗎?」
王來喜搖搖頭:「爹都不知道,你問我,我哪知道?回去睡覺吧,你嫂子還在等著我呢。」第二天一大早,大隊裡不少人就都跑到河邊等著了。王二狗是被二兒子王來順叫醒的。
「爹,快起來,咱們去看看魚簍,看看有冇有抓到魚!」
王二狗無奈地坐起身:「行,咱們過去。」
聽說要去看抓魚,一家子人都跟著去了。路上,小丫頭王元玉拉著母親的手,小聲問:「娘,爺爺能抓到魚嗎?」
王來梅其實也不確定,但對自己的父親,她莫名地信任:「能,你爺爺一定能抓住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