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丫頭王元玉跑了出來,王元嫻跟在姐姐後麵。元玉剛才的話都聽到了,小臉上滿是不開心 —— 楊大牛一家就是這樣,重男輕女,好吃的都給堂哥,從來不給她們姐妹倆。
王二狗見孫女臉色不對,連忙把她抱起來:「哎呦,我們元玉又長重了!爺爺多抱抱,以後長大了就抱不動了。」
元玉把腦袋靠在爺爺胸口,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薛知寧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眼神溫柔。
王元嫻還不懂事,好奇地問:「爺爺奶奶,什麼是重男輕女啊?」
王二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這都不知道?重男,就是苦活累活讓你大哥、二哥乾,往死裡壓榨;輕女,就是我們小閨女力氣小,隻能幹點輕巧的活。不過你們幾個小丫頭片子,啥都不用乾,爺爺養得起!」
聽到王二狗對「重男輕女」的歪解,薛知寧驚訝的張了張嘴,一臉的欣慰,輕輕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小丫頭王元嫻眼睛一轉,開心得拍著小手:「我去跟小姑說!以後爸爸養她,爺爺養我,她不許再偷爺爺的錢了!」
王二狗笑著蹭了蹭懷裡王元玉的小腦袋,對薛知寧道:「媳婦,你說元嫻是不是跟來順學壞了?總曲解我的意思,一會指定要被來淑收拾。」
薛知寧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來順大部分時間不在家,誰的孫女跟誰學壞,你心裡沒數?」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王二狗一本正經地點頭:「確實,媳婦你負主要責任。」話剛說完,就被薛知寧掐了一把——她撅著嘴,眼神裡帶著幾分俏皮,活像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王二狗晃了晃懷裡的王元玉,哄道:「孫女想吃啥?要不爺爺去你大爺爺家『偷』隻雞,給你燉雞湯喝?」
小丫頭搖搖頭,摟著他的脖子道:「爺爺,我想吃臘肉。」
「行!」王二狗寵溺地答應,「一會爺爺給你做,你在旁邊看著偷偷吃。」王元玉這才笑開,小手緊緊挽著他的脖子。王二狗輕輕拍著丫頭的後背,滿眼都是疼惜。
另一邊,田榮看到老爹失落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又被王爺爺訓了。
以前田榮喊王二狗「叔」,娶了王來油的閨女後,按輩分改喊「爺爺」——當年王二狗還故意逗田開山,讓他也跟著喊「叔」,氣得田開山直跳腳,說要「論個的」,各叫各的。
「爹,又在王爺爺那兒吃虧了?」田榮遞過一根煙。
田開山嘆了口氣,接過煙點燃:「哎,兒子,你說當初我要是堅持讓你妹妹讀書,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田榮知道這是老爹的心結,勸道:「爹,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再說小妹現在不是能讀書了嗎?咱們好好支援她就行。你看她現在多開心,別瞎想了。」
田開山一想也是,隻要閨女開心就好。「走,去你老丈人家,我好久沒見孫子孫女了。」父子倆並肩朝王來油家走去。
廚房這邊,王二狗帶著王元玉忙活,薛知寧在一旁湊熱鬧。王元嫻聽說有好吃的,偷偷溜進來蹭吃,還特意給「書呆子」王元青拿了一塊臘肉。
晚飯過後,王二狗靠在椅子上發呆。薛知寧湊過來:「又在想啥呢?」
王二狗牽住她的手,慢悠悠道:「沒啥,就是看元青看的那些數學資料太雜了,想給他整理一份係統點的——反正最近也閒著。」
薛知寧眼睛一亮,立馬往他身邊湊了湊,語氣都帶了幾分討好:「這個好!我支援你!順便給我們高中也寫一份數學資料唄?我看了地區送來的課本,不能說不好,就是能學的東西太少了。」
王二狗瞬間鬆開手,往後縮了縮:「那個……媳婦,我剛才瞎說的,其實我可忙了,你別當真啊!」
薛知寧可不吃他這套:「我都聽見了!你給元青寫,就得給我寫!放心,不白要你的,寫得好給你發錢!」
王二狗義正言辭道:「媳婦,我不是貪圖小利的人!」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薛知寧立馬摟住他的胳膊,得意地笑,「那你好好寫,我陪在你身邊端茶倒水!」
王二狗嘴角一抽——這哪是端茶倒水,分明是監視!他剛想辯解,就被薛知寧打斷:「元青!過來!奶奶跟你說個好訊息!」
王元青立馬跑了過來:「奶奶,啥好訊息啊?」
薛知寧指著王二狗,笑道:「你爺爺心疼你,要給你寫一本專屬的數學學習資料,還順帶給我們高中也寫一本呢!快謝謝爺爺!」
王元青瞬間精神了——他別的都不喜歡,就癡迷數學。要不是家裡人總催他兼顧其他科目,他早成嚴重偏科的「數學瘋子」了。
「爺爺,還是您對我好!我媽總說我天天鑽數學裡要成書呆子了,就算不在家,也天天打電話讓我多出去轉轉。」
王二狗摸了摸他的腦袋,一本正經地「傳授經驗」:「你媽說得對,得多出去看看。你爸和你二叔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跑去看人家姑娘洗澡了——多轉轉,記憶力纔好,解題也更有思路,知道不?」
王元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知道了爺爺。」一旁的趙柔瞪著王來順,王來順滿臉無奈——老爹真是隨時隨地都不忘坑自己,吃飯都不放過!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王二狗開啟了「苦命」的寫作模式,天天趴在桌子上寫資料。薛知寧看著資料滿意極了,時不時給他按按肩膀、端茶送水,美其名曰「照顧」,實則全程監督。在她的「要求」下,王二狗硬是寫了從小學到高中一整套數學資料。
直到王來喜兩口子從濱爾軍工大學回來,他還在埋頭苦寫。王來喜湊到王來淑身邊,小聲問:「老妹,爸這是咋了?又被薛姨逼著搞『創作』了?」
王來淑笑得格外開心:「大哥,爸原本就想給元青寫一份數學資料,被媽聽見了,就要求他順便寫高中的。結果寫著寫著,媽又讓他補了小學和初中的,爸都寫二十多天了,我看他魂都快沒了一半!」
沈熙也湊過來笑道:「是啊!原本爸還想去機械廠領錢,結果媽天天守著他,領錢都是我倆幫他領的——當然,我們偷偷留了點當『辛苦費』。」
王來喜一看姐妹倆的神情,就知道她們指定沒少「貪汙」。
幾個小孩子早已圍到李雪身邊,嘰嘰喳喳地問她帶了什麼好東西。王元青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