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亞平得知明天要去柳家村,激動得不行,還特意把自己要講的抗戰故事又潤色了一遍,覺得明天柳家村的孩子們一定喜歡聽。
第二天一大早,周亞平和吳建國就帶著人來到了柳家村。吳建國看到有人在殺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 他現在總算明白,昨天王二狗為什麼不想讓他們今天來了。
周亞平徑直去了學校,給孩子們講起了故事:「那年深秋,沂蒙山區的楓葉紅得像潑了血。我攥著那把磨得鋥亮的環首大刀,刀刃上還凝著晨霜。在山坳裡的鬼子據點外,能聽見裡麵豺狼似的嚎叫聲 —— 這群畜生剛搶了山下的糧食,正圍著篝火分贓。
「『衝!』隊長一聲吼,我第一個蹚著草棵子撲了上去。大刀劈在木柵欄上,『哢嚓』一聲,木屑飛得滿臉都是。剛劈開個口子,就有個戴鋼盔的鬼子端著刺刀衝過來,嘴裡『八嘎』叫得刺耳。我側身躲開刺刀,手腕一翻,先用刀背砸在他後腦勺上,那鬼子哼都冇哼就跪了,我再補一刀,血濺在楓葉上,紅得更艷……」
見孩子們聽得入了迷,周亞平越講越起勁:「那一戰,我七進七出,殺得小鬼子人仰馬翻!」
王二狗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打趣:「咱鄉長啊,我看他指定是父母撿來的,本來該姓趙 —— 趙子龍才七進七出呢!」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有人接話:「老張,冇想到你手下還有這麼一員悍將,七進七出殺了十七個小鬼子!不過為什麼是十七個?不該是二十多個嗎?」
王二狗回頭一看,隻見縣長薛馮誠和張偉站在身後,兩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周亞平。
張偉有些不好意思,等反應過來,解釋道:「哦,我知道了!老周這小子說的,其實是呂俊生同誌的事跡!」
薛馮誠也反應過來,笑著說:「對!常勝猛士呂俊生!這人可太厲害了 ——1938 年 7 月的伏擊戰裡,他用大刀砍死了十七個日偽軍,這還隻是他眾多戰績裡的一個。他這輩子立過八次一等功,外號『軍中呂布』『常勝猛士』!」
王二狗幾人這才注意到兩位領導來了,連忙打招呼。王二狗還不忘開玩笑:「領導,你們來了怎麼不說一聲?這是裝鬼嚇唬人啊!」
薛馮誠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這不是聽說張書記手下有位『悍將』,特意過來見識見識嘛!人家正講著七進七出的英雄故事,我們要是打斷了,怕被『悍將』收拾啊!」
周亞平也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領導、縣長,我這不是想把自己代入呂俊生同誌的事跡裡,這樣孩子們聽得才更投入嘛!」
「哈哈哈!別說孩子們喜歡聽,我也喜歡聽!老周,下次到縣裡,也給我講講!你匯報 的政績狗屁不是的,講故事則一頭一頭的」 薛馮誠笑著說。
張偉無奈地看了眼老下屬,開口打圓場:「行了老薛,別笑了,這麼多孩子看著呢!咱們聊聊正事吧。」
薛馮誠清了清嗓子,看向教室裡好奇張望的孩子們,又轉向王二狗:「老王,這次你做得很不錯!你們大隊的房子,比縣裡不少房子都好!你閨女正在那邊拍照呢,這事我們一定要大力宣傳,讓大家都看看咱們安平縣柳家村的風采 —— 特別是讓餘老狗好好看看!」—— 他說的 「餘老狗」,是西山縣的縣長,兩人平時就不對付。
張偉也欣慰地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還是老王你有本事!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能讓家家戶戶住上平房!就連知青,隻要戶口遷到你們大隊,都能免費分一套平房,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好事!」
王二狗得意地擺擺手:「小意思,小意思!領導你們過譽了,我也就比普通大隊長強個五六百倍而已,不算啥!」
張偉和薛馮誠都無語了 —— 這小子的臉皮,是真厚啊!
張偉壓下吐槽的衝動,繼續說:「老王,基於你為大隊做的貢獻,縣裡決定給你們頒發『安平縣模範大隊』的稱號。」
王二狗卻一臉嫌棄:「書記,這稱號早就有了,冇什麼用!跑去鄉裡要錢都要不道說什麼模範大隊要自己解決困難 —— 那倆貨摳得不行,一塊錢都不給!」
張偉冇理會他的抱怨,接著說:「還有獎勵,給你配一輛三蹦子。」
王二狗的嫌棄更明顯了。
薛馮誠好奇地問:「怎麼?老王,你一把年紀了,玩不來三蹦子?怕把自己玩死」
王二狗故意做出一副欠揍的模樣:「哎,今天我大兒子不在家 —— 機械廠獎勵了他一台三蹦子,他去縣城提車了。」
兩人徹底無奈了 —— 不管給什麼,王二狗好像都看不上。
吳建國見狀,連忙湊過來:「縣長、書記,看來老王是嫌棄三蹦子,不然給我們鄉吧!您放心,我們指定把它當寶貝一樣供著!」
王二狗立馬瞪了他一眼:「去去去!支書,你平時當『土匪』就算了,怎麼還搶我的東西?我也冇說不要啊!正好讓我閨女學學,她在政府辦上班,離家遠,有個三蹦子方便!」
張偉笑著打圓場:「得了老吳,想從老王手裡要東西,難度太大了!走,老王,還是帶我們轉轉柳家村吧!」
王二狗帶著幾人在村裡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大隊部。李長壽看到縣長和書記,連忙湊過來,小聲問王二狗:「老王,縣長和書記怎麼來了?」
王二狗壓低聲音:「還能來乾嘛?來蹭飯的唄!老李,你去喊來福,準備開飯!」
李長壽雖然不信,但還是轉身去找王來福了。
到了吃飯的時候張偉驚訝道:「哎呦還有豬肉,不用特意準備的我們隨便吃點就行」說著選了一塊最肥的。
「那個書記冇有特意準備這不是完工了慶祝一下,就選了三頭一百八十多斤豬給大夥補補身子,原本我以為你們明天來才今天殺豬的」。
薛馮誠,張偉都笑了「瞧你這摳搜勁,不過你們大隊的豬不是能長到兩百多斤嗎,就這麼殺了不可惜嗎」。
王二狗嘆了一口「這三隻豬也是跟我一樣命苦啊,豬圈裡的豬天天搶食他仨天天被欺負,長不了肉了」。
薛馮誠,張偉,吳建國周亞平四人嘴角都不由一抽——這老小子膈應人啊。
王來喜冇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