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高武 第420章 瞧你這點出息
兩人踏著凍結實的土路,篤篤地走向大隊部門口。
方纔領豬崽的村民早已散得乾乾淨淨,隻餘下陸寒的貨車孤零零地停在空地上。
一個穿著藍布舊棉襖的青年正縮著脖子靠在車邊,不停地搓著手哈氣。
想來,應該是徐常青安排幫陸寒看著車的。
那青年聽到動靜,抬頭瞧見陸寒二人走來的身影,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跑進大隊部。
棉鞋踩在硬邦邦的土路上,踏出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徐常青披著件半舊的黑棉襖從門口走了出來。
他臉上還帶著幾分剛忙完的倦意,但望見貨車旁站著的陸寒時,立刻露出了笑容,嗓門洪亮地喊道:「小寒啊,我剛才讓柱子去永剛家喊你了,他說沒瞅見你的人影。
我怕你的車子被村裡小孩磕碰,就特意讓人在這兒守著呢。」
陸寒忙上前兩步,嘴角噙著笑,語氣誠懇:「徐叔,實在不好意思。我剛纔出門忙了點事,沒在大舅家待著,倒是給您添麻煩了。」
徐常青擺了擺手,目光這才落到一旁的趙四鳳身上。
見她手裡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便瞭然地打趣:「四鳳,你這是要走了?咋不再多住些日子?咱村裡的炕頭多熱乎,不比你們城裡舒坦?」
趙四鳳聞言,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常青大哥,我也巴不得多住幾天呢,陪著我媽說說話。
可架不住假期快到了,廠裡的活兒還等著呢。再不回去,怕是要耽誤事兒了。」
「這倒也是。」
徐常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理解。他望著兩人,眼神裡滿是樸實的熱絡:「你們在城裡上班也不容易,時間卡得緊,不比咱鄉下自在。
以後啊,有時間就多回來看看。」
兩人說話間,陸寒從揹包裡掏出兩包中華煙。見附近沒什麼人,就順勢往徐常青手裡塞去。
徐常青的手粗糙得像老樹皮,一碰到煙盒的硬紙殼,就下意識地往後縮:「小寒,你這是乾啥?」
「徐叔,您拿著。」
陸寒將東西塞進他手裡,語氣強硬得不容拒絕:「不值什麼錢,就是我這個當晚輩的孝敬您的。」
徐常青本還想推辭,不過瞥見陸寒那堅定的目光,便隻好把煙收了起來。
陸寒見他把煙裝進口袋,這才開口:「徐叔,有件事想麻煩您。
翠翠家的情況您也清楚,往後勞煩您多費心照看一下。」
說著抬手看了看時間,目光轉向徐常青:「徐叔,時間也不早了,靠山村那邊還有些事等著處理,就不跟您多聊了。」
徐常青抬手拍了拍陸寒的肩膀,語氣懇切地囑咐:「路上慢著點,到了城裡記得給家裡捎個信。翠翠那邊你放心,隊裡肯定多照拂。」
陸寒點了點頭:「徐叔,那我跟小姨先走了,您也回屋歇著吧。」
趙四鳳也笑著道彆:「常青大哥,你多保重,過年回來看你。」
徐常青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轉身朝貨車走去,揮著手喊道:「小寒,過年早點回來,養豬場還等著你指導工作呢!」
陸寒笑著點了點頭,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先扶著小姨上了車。
自己才繞到另一邊,麻利地跳上駕駛座。發動機發出一陣轟隆隆的聲響。
陸寒搖下車窗,朝徐常青揮了揮手。貨車緩緩駛離大隊部門口,捲起一陣塵土,緩緩朝村口的方向而去。
土路坑坑窪窪,貨車軲轆碾過碎石與泥窪,方向盤震得陸寒掌心發麻。
趙四鳳坐在副駕,手肘抵著車窗,目光看著窗外掠過的土坯牆。
也不知她瞅見了什麼,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眼角眉梢都漾著點促狹的意味。
這突如其來的笑,讓陸寒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幾分好奇:「小姨,您這是笑啥呢?」
趙四鳳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眼神裡帶著點促狹,側過身湊近了些:「小寒,我問你,你是不是對翠翠那丫頭有意思?」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要是真看上了,下次回來我去給你說媒,保準把事給你辦得妥妥的。」
陸寒聞言,手裡的方向盤猛地抖了一下,車子差點跑偏。
他連忙穩住方向,臉上泛紅,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小姨,您可彆瞎猜!我跟翠翠是打小一起玩大的,她就跟我親妹妹似的。
再說了,我已經有物件了,趙娜你又不是不認識。」「這事兒您可千萬彆回去亂說,傳出去像什麼話。」
「瞧你這點出息!」
趙四鳳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笑得更歡了,「我不過隨口一說,瞧把你緊張的。
行吧行吧,有物件就有物件,那你們打算啥時候結婚?」
「我能不緊張嗎?」
陸寒誇張地拍了下方向盤,「這話要是讓趙娜聽見,保管得跟我鬨脾氣,沒有十天半個月哄不好。」
他頓了頓,腳下輕輕帶了點刹車,避開路上一個大坑,語氣放緩了些,「結婚的事兒不急,等我滿了二十歲再說。」
「嘖嘖,還沒結婚呢,就這麼怕人家生氣?」趙四鳳撇撇嘴,打趣道,「這要是真成了親,你還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小姨,您這就不懂了吧。」
陸寒耳根子一紅,卻還是倔強地反駁:「我這不是怕,是尊重,是體貼。
婚姻啊,不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嘛?得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少點算計,多點真心。
這樣才能長長久久,和和睦睦的。不然,三天兩頭吵架,那日子還怎麼過下去啊?」
趙四鳳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她望著窗外飛逝的田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有點道理。」
她轉頭看向陸寒,眼神裡帶著點驚訝,「不過你這年紀輕輕的,剛處物件沒多久,怎麼就對婚姻看得這麼通透?」
陸寒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含糊著揭過了話頭:「嗨,書上看來的,加了點自己的觀點罷了。」
陸寒總不能說,他兩世為人,年齡加起來都快五十歲了,早把這些道理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