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高武 第414章 腦袋摔的不輕
陸寒臉上帶著實誠的笑,往前湊了半步:「嬸子,您要是不相信,等會兒就挑兩隻回去養養看?」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聲洪亮的招呼:「小寒,回來啦?」
陸寒循聲看去,就瞧見大隊長徐常青,正大步朝這邊趕來。
待走近了些,纔看清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漢子,肩上都扛著鐵杴,破舊的棉襖上沾著星星點點的水泥點子,看樣子是剛從工地過來的。
「徐叔!」
陸寒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抬手指向三人身後的方向:「您這是剛從養豬場那邊過來吧?
我這兩天沒過去看看,現在那邊進度咋樣啦?」
徐常青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後車廂上,輕輕歎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唉,彆提了,進度慢得讓人著急。
照這幾天的乾法,這養豬場要建好,至少還得半個月。」
陸寒聞言,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神色認真地看向徐常青:「徐叔,是不是遇上啥困難了?
咋會這麼慢呢?我記得動工的時候,牆基打的很快。」
徐常青無奈地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困難倒是沒有,隻是這冬天水泥凝固得太慢。
地基在地下還好說,鋪層麥稈就能防凍,牆可就不一樣了。
社員們也不敢放開手腳乾,砌一層就得守著燒火盆保暖,生怕夜裡一凍,牆縫全裂開,那之前的功夫不就全白費了?
所以這速度趕不起來。」
陸寒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神情:「原來是這麼回事!
徐叔,您也彆太著急,慢工出細活,慢就慢點吧,咱把質量搞紮實了纔是最重要的,畢竟這養豬場咱以後要一直用呢。」
他說著,伸手往車後廂一引,轉移了話題:「好了,徐叔,您先過來瞧瞧這些豬崽子,沒問題的話就趕緊分下去。」
幾人說著就湊到了後車廂跟前。
徐常青扒著車廂欄杆往裡一瞧,看著那些粉嘟嘟、個頭又小的豬崽子,臉上的表情跟李守業一模一樣,滿是疑惑。
陸寒見狀,便把跟李守業說的那套說辭,又原原本本地跟徐常青講了一遍,末了還特意強調了這豬崽長勢快、出肉多的好處。
聽完後,徐常青不禁開懷大笑起來,眼中滿是讚許,誇讚道:「小寒,你這本事可真不小啊!
連洋豬都能弄來。我之前聽公社乾部講過,洋人一個個金發碧眼,長得高大威猛,你瞧這豬,也應該是隨了人,個個胖嘟嘟的!」
「哈哈哈!」
陸寒被他這話逗得直樂,笑彎了腰,「徐叔,您還真彆說,洋人普遍比咱華夏人高大。」
徐常青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往前湊了湊,一臉地好奇:「小寒,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見過洋人了?」
「見過啊!」
陸寒笑著點頭:「咱滄州市就有洋人,我前陣子就遇到過,還跟他們打過照麵呢。
不過徐叔,當著人家的麵,可不能直接叫洋人,那樣顯得不太禮貌,得叫外賓。」
他瞅見徐常青嘴巴又要張開,明顯還想問些什麼,趕忙抬手擺了擺,笑著打斷:「好了,徐叔,咱今天先不談洋人這事兒了。
等以後有機會,您親自去滄州市看看就知道了。
咱還是先辦正事吧,您看看這些豬崽子,該咋分配,您自己拿主意。
我得先去我姥姥家一趟,等會兒再過來。」
徐常青這才罷休,點了點頭,又指著車廂裡那些裝豬崽的木籠子:「小寒,這些木籠子,要不要給你騰出來?」
「不用不用,」
陸寒擺了擺手:「徐叔,這籠子我留著也沒用,誰家領了豬崽子,這籠子就給誰留下,剛好能用得上。」
「成!那我這就招呼人來分!」
徐常青爽快地應著,扭頭就衝那倆年輕漢子喊,「柱子,二強,去村裡喊兩嗓子,讓領豬崽的都來大隊部門口排隊!」
吩咐完兩人,他目光又轉向陸寒:「小寒,你就先去你姥姥家歇著,等這邊完事了,我讓人過來喊你。」
陸寒應了聲好,剛要轉身,眼角餘光就瞥見兩個瘦小的身影正往這邊走來。
走在前頭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身後跟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倆孩子都裹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襖。
姑娘那件明顯不合身,袖口捲了好幾圈,下擺有些太長,走起路來晃晃蕩蕩的,風一吹就往衣服裡灌。
小男孩的棉襖更破,肩頭磨出了洞,露出裡麵泛黃的棉絮,臉蛋凍得通紅,手緊緊攥著姑孃的衣角,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後。
那姑娘腳步頓了頓,還是咬著牙走到陸寒跟前。
她微微低著頭,眼睛卻往上瞟著他,長睫毛顫得厲害,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止不住的緊張,又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寒……寒哥,我、我能不能也領養一隻豬崽子?」
陸寒目光落在姐弟倆身上,眉頭微蹙,隻覺得這姑娘看著有些麵熟,可腦子裡像蒙了層霧,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正琢磨著,一旁的徐常青沉了臉,出聲打斷:「小翠,你這丫頭彆添亂!
這豬崽子金貴著呢,不是隨便誰想領就能領的!」
小翠被他一嗆,肩膀瞬間垮了下去,牽著弟弟的手攥得更緊了,頭也埋得更低,連帶著身後的小娃都往她腿後縮了縮。
陸寒見狀,連忙抬手攔住還要再說的徐常青,轉頭問道:「徐叔,這倆孩子是啥情況?」
徐常青聞言,滿臉詫異,伸手指著小翠,又指了指陸寒:「小寒,你不認得她了?」
陸寒湊近兩步,仔仔細細打量了小翠一番,那張蠟黃的小臉看著確實有幾分眼熟,可記憶裡就是沒有對應的名字和過往。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徐叔,你也知道,我去年上樹摘果子,摔下來磕著腦袋了,好些事兒都記不清了。」
徐常青這才恍然大悟,瞭然地點了點頭,嘴裡嘖嘖兩聲:「怪不得呢,你這腦袋摔得還真不輕!
我還納悶呢,你小時候跟小翠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隻要一來咱青牛村,就天天在村口玩過家家,你當新郎她當新娘,咋現在連人都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