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愛情徒有虛名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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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天氣陰沉。
第一輪的催眠治療結束。
顧雲微站在診所門口,發了一會兒呆,她捏著手裡的胃藥,思緒有些混沌。
就在這時,街角突然有一個女人衝了出來——
是阮棠。
女人披頭散髮,瘋瘋癲癲如同乞丐一樣,攥著一把水果刀,抵在顧雲微的脖子上。
血液瞬間滲出來。
顧雲微站在原地,茫然無措地抬眸。
她皺眉,“你是誰?”
阮棠聽到後,癡癡地笑了起來。
“顧雲微,我是誰?我是害你吃你媽骨灰的恩人啊,你忘了嗎?骨灰多好吃啊,還補充鈣質呢!”
大腦皮層猛地傳來尖銳的刺痛。
顧雲微踉蹌地倒在牆角。
阮棠趁機會壓在她身上,狠狠道:“顧雲微,你這個賤人,你把我當表子的視頻發公司群,讓我顏麵掃地,還害死了我的孩子!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
一陣寒光迎麵而來。
顧雲微瞳孔緊縮,下意識閉上眼。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溫熱的鮮血,滴在顧雲微蒼白的臉頰上,格外滾燙。
她睜開眼,隻看見傅西延緊繃的下頜。
傅西延擋在她麵前,控製不住地身體一沉,壓抑地悶哼了一聲,可抱著顧雲微的手臂卻越來越緊。
像是要把女人揉進他的骨血裡。
阮棠愣了一下,笑得更加崩潰,“西延?你居然像條狗一樣過來護著她!好啊!那你們兩個賤人都一起去死!”
女人立刻將刀抽出,剛想立刻再刺。
卻被剛從診所趕出來的周景牧掐住手臂,迅速製服在地上。
警笛聲由遠及近——
阮棠癲狂地笑聲越來越遠。
傅西延眼前一片模糊,他感覺自己的右眼很疼,一直在流淚,可他伸手摸了摸臉。
隻摸到黏膩的血液。
周景牧冷靜地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傷到眼睛了,可能會失明。”
失明
傅西延聽到這個詞,竟莫名的有些興奮,他緩緩鬆開手臂,想要看清顧雲微臉上的表情。
她會心疼自己的,對嗎?
記得從前,他隻是被檔案隨意劃傷手指,顧雲微都小題大做的格外擔心,甚至將受傷的手指含在嘴裡,不停唸叨。
“西延,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次肯定也一樣。
她一定會的心疼自己的一定會。
傅西延迫不及待的抬頭。
然而下一秒,他另一隻完好無傷的眼睛,隻看到女人冰冷漠然的側臉。
顧雲微點頭“哦”了一聲,然後緩緩起身。
周景牧扶著她的肩膀。
女人垂眸,像是看垃圾那樣,盯著地上匍匐的傅西延,然後淡聲道:“好臟。”
顧雲微移開視線,看著自己衣服上被染到的血,繼續重複那句。
“傅西延,你的血,好臟。”
說完,她甚至冇有再多看男人一眼,而是直接轉過身,將身上臟掉的外套脫下來,扔進了垃圾桶裡。
做完這一切後,顧雲微穿過圍觀的人群,徑直離開。
傅西延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忽然眼前一片黑暗。
他耳旁不斷重複著那句“好臟”,直到徹底,什麼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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