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婚 事後
事後
楚致看著閉上眼睛的林淺,麵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他知道剛剛林淺在問什麼,但陳年舊事,一些是非恩怨糾纏在一起,至今他竟是也說不清到底怎會落得如此結果。
而且,過去的仇他自會報,隻盼望他們不要死的太早,免得他尋仇無人。楚致眼中的紅光流轉又消失不見,看著疲累的林淺,陰暗的思想一掃而去,他俯身在林淺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林淺像是感覺到了動了動眼,楚致伸手罩來一團黑霧,把林淺拉進了沉沉的夢境中。感知到沉進夢鄉的人,楚致起身邁步走去……
林淺一覺睡到了晌午,睜眼時看見正盛的日光恍惚了一下,昨天的記憶如潮水般浮現,他一下僵住了,慢慢擡手摸了摸嘴唇,一擡頭才發現不遠處正有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你,你怎麼換衣服了”林淺有些驚豔的問。
隻見楚致原先的一席白衣替換成了繁複的淡紅色長袍,腰帶上也有點點裝飾,細看還能看到複雜的花紋,配的一塊玉也是隱隱泛著紅色。
“嗯,昨天吸了夫人的精魂後甚是滿足,就變成這樣了。”楚致笑眯眯的說。
林淺被他的話勾起了記憶,又被他的笑晃了下眼睛,默默移開視線,悶聲說了句,“哦,挺好的。”說完又捨不得般把視線移了回來。
“夫人為何一直盯著為夫看,莫非……”楚致壞心眼的沒繼續說下去。
可惜這樣的省略對於單純的林淺來說遠沒有光明正大的一句調笑殺傷力大,因此他十分實誠的回答,
“嗯,因為你今天特彆好看。”
楚致被林淺的直白弄得想扶額,這小孩可真是,一到真刀實槍的事上就害羞的不行,彆的方麵又坦誠的可愛。
林淺昨天被吸了那麼一遭,腦袋一直懵懵的,現在纔想起來還沒給楚致供上香呢,正想翻身下床卻發現還是沒什麼大力氣。
楚致攔住了他的動作,帶著幾分期待的說,“夫人今天好生歇息著,昨天吸那麼一次可沒這麼好恢複,今天讓為夫來伺候你吧。”
“可是,今天還沒給你上香呢,還有……”林淺皺著眉頭,還沒說完就被楚致打斷了,
“少這麼一天沒關係的,況且”,他貼近了林淺像說悄悄話一樣,“夫人著實美味,昨天吸那麼一次,感覺之後幾天都不用吃飯了呢。”
滿意的看著林淺變紅的耳朵,楚致像沒事人一樣踱步出去給自家小孩熬雞湯去了。
林淺隻得待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逐漸變紅的臉,壞鬼……
楚致去看了看小廚房裡早早熬上的雞湯。鍋裡的湯汁泛著金黃的色澤,蒸騰出熱氣,沒有彆的東西,楚致隻加了鹽,控製著火候,竟也顯得十分美味。
伸手召來一縷鬼氣拖住盛好的碗,楚致悠悠的把他送到了臥房裡。
林淺早就聞著味了,雖然震驚楚致竟然會做飯,但聞著好香,加上實在抵不住肚中的饑餓,於是他話都沒說就呼嚕呼嚕的開吃了。
楚致坐在一旁看著埋頭苦吃的人,有幾分柔軟又有幾分心疼,雖然早就知道林淺每天都吃不飽,但現在看到他這樣,楚致又默默給不做人的楚家記上一筆,又盤算著之後能出小院了後,怎麼找點好吃的投喂給林淺。
林淺不知道楚致在想什麼,他隻覺得這可真好吃啊,雖然林淺在這小院裡的三年裡後來每月一隻雞,但他實在沒有什麼煮飯的天賦,每次生怕煮不熟,就使勁燒火,不會控製火候,有時水也會加少,能把雞弄熟就很好了,因此第一次吃燉的恰到好處的雞真的覺得驚為天人。
等吃完林淺擡起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楚致,眼睛裡有直白的讚歎。
“楚致,你真厲害啊。”
聽了這話的楚致差點以為自己是皇家禦廚,有點失笑,想開口說等之後帶他出去吃好的末了終究沒說出口,他不喜歡給人一些不確定的期許,於是他隻是說:“不過是生前的時候會一點罷了。”
這是楚致第一次主動提起他的前塵往事,林淺眼裡閃著好奇,但也不問,他覺得那些傷疤不能讓彆人揭開,或許有一天楚致會主動和自己說呢。
於是他沒有追問下去,隻是亮亮的看著他,“那也好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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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大半天,等到傍晚,林淺終於恢複了力氣從床上爬了起來。夜晚的陰氣最盛,恢複了幾分的楚致也是這時候最精神,之前一是為修養,二是想和林淺一起睡,所以他每天晚上都會和林淺一起躺在床上。
今天算是個例外在床上躺了一天的林淺絲毫沒有睡意,而楚致也一樣。他們兩個麵麵相覷,於是楚致說,
“我帶你出去看看吧。”
林淺的心怦怦跳了起來,出去,是他想的那個出去嗎。
楚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釋了一句,“不過我還沒有恢複,隻能在這賢安城看看。”
林淺一點也不失落,能出去這小院出去楚家,而且還是和楚致一起,他都會感到開心。於是他中中的點了點頭。
楚致湊近攬住林淺,一擡手,鬼氣自發繞著他倆繚繞,林淺隻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是楚家的大門外了,夜晚有宵禁的街上寂寥無人,連聲響都少有,恍然間好似天地間隻有他們兩人。
林淺好奇的左瞧瞧右看看,最後興奮的擡頭看著楚致,楚致低頭對著他一笑,今晚月色很好,瑩白的月光照在兩人臉上讓眼神裡都透出溫柔,林淺和楚致對視著,隻覺得耳邊都是自己的心跳聲了。
楚致這時候湊近了他,林淺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自覺已經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了,已經很明白夫妻間的那檔子事了,於是他緊緊閉上了眼睛。
“夫人,你想上哪啊?還有,你閉著眼睛乾什麼呀……”楚致輕輕的貼近他的耳朵說,林淺的耳朵又要紅了,不過他還是佯裝鎮定的睜開眼說:“沒什麼,隻是有風吹的眼睛疼罷了。”
楚致不遠處看著連葉子都不動的樹,沒說什麼,他直接湊近在林淺嘴上吧唧一口,林淺被他的驚呆了,結果楚致親完就淡定開口,
“這夜晚的城中很是無趣,不如我們去城郊吧。”
林淺深覺自己還是道行太淺了,努力保持著麵不改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