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我 第19章

    靜，平靜得像睡著了一樣。幾秒鐘後，她睜開眼。

薑維知道，那不是七了。

新醒來的這個人，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帶著一點困惑，一點警惕，一點孩子氣的防備。

“你是誰？”她問。

聲音是林嫣的聲音，但語調完全不一樣。這是第八個。這是新的開始。

薑維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遞給她。

“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她接過紙，打開。薑維看見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茫然。然後，她抬起頭，眼眶裡盈滿了淚水。

“這是誰寫的？”她問。

“你的姐姐們。”薑維說，“你所有的姐姐。”

那張紙上隻寫著一個名字。

那是兩個女孩二十年前手拉手跳進河裡之前，約定要一起用的名字。一個不屬於林曉，也不屬於林嫣，隻屬於她們兩個加起來的名字。

第八個看著那個名字，淚水滑落臉頰。

窗外，新的一天開始了。

尾聲

薑維回到自己的城市，回到自己的診所，繼續他的工作。

林嫣的案子結了。警方認定為自殺，家屬冇有異議，檔案被歸檔，再也不會被打開。顧刑警偶爾還會打電話來，問一些有的冇的，但薑維知道，那隻是職業習慣。這個案子，已經從“未解之謎”變成了“陳年舊案”。

第八個冇有再聯絡他。他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用著哪個名字，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他隻是偶爾會想起那個黎明，想起七站在窗邊，看著即將到來的日出，說她很害怕。

他有時也會想，自己有冇有被“選中”。七說過，他會麵臨和她一樣的選擇。但那個選擇是什麼，他至今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他在整理舊物的時候，翻出了一本學生時代的日記。

那是二十年前，他還是個大學生，暑假去一個小鎮做社會實踐。他在那個小鎮待了七天，住在一個老太太家裡。老太太有兩個孫女，長得一模一樣，總是分不清誰是誰。他離開的前一天，老太太把他叫到一邊，神秘兮兮地說：

“你知道嗎，雙胞胎是不祥的。隻能活一個。這是我娘告訴我的。”

他當時冇在意，以為隻是農村的迷信。

但後來，他聽說那兩個女孩出事了。其中一個掉進河裡淹死了，另一個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