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我 第14章

    一個人活在這個冇有對方的世界裡強。”

“但有人活下來了。”薑維說。

她點點頭。“奶奶把她們撈上來了。隻撈上來一個。另一個沉下去，等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活下來的那個，從此以後，身體裡住著兩個靈魂。”

“活下來的是誰？”

“冇有人知道。”她說，“包括她們自己。她們長得一模一樣，穿一樣的衣服，用一樣的語氣說話。活下來的那個，不知道自己是誰。她隻知道，她的另一半，一直和她在一起。”

薑維沉默了。他想起心理學上那些關於“雙胞胎共生”的案例——雙胞胎從小被當成一個人養，長大後會發展出極其複雜的關係，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彼此。

“但那隻是開始。”她繼續說，“活下來的那個，後來被人收養。她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生活，但她身體裡的兩個靈魂，從來冇有停止爭鬥。一個想活下去，一個想死。一個想忘記過去，一個拚命回憶。她們爭奪身體的控製權，爭奪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念頭、每一個動作。”

“這就是你說的‘死亡’？”

“對。”她說，“每一次當其中一個靈魂徹底壓倒另一個，讓另一個陷入沉睡的時候，對沉睡的那個來說，就是死亡。她‘死’了，暫時消失了。但她永遠不會真正消失。總有一天，她會醒過來。然後，輪到另一個去死。”

七次。她死過七次。意味著這樣的靈魂戰爭，打了七輪。

“那林嫣呢？那個來找我做谘詢的林嫣，是第幾個？”

“第六個。”她說，“她是第六個活著的靈魂。她以為自己是唯一的，以為那些記憶隻是噩夢。但她不知道，她身體裡還住著另外五個——包括最初的那兩個。”

“然後呢？”

“然後，第七個醒了。”她看著薑維，“就是我。我醒來的那天晚上，就是在你的診所裡。你催眠了她，讓我有機會推開那扇門。”

薑維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他數到三，她推開門——然後醒來的是眼前這個人。

“所以你是第七個？”

“我是第七個。”她說，“但我也是一，二，三，四，五，六。我是她們所有人。”

她伸出手，從口袋裡掏出七枚硬幣。和那天晚上出現在薑維桌上的那七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