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可憐妹妹 038
買小提琴
溫妍再次醒來時,身下是柔軟的床墊,身上蓋著輕暖的羽絨被,麵板是清爽的,被仔細清理過,換了一套純棉睡裙。
這裡是樓上主臥,下午兩點。
門被輕輕推開。
謝縱走進來,換了身淺灰色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水,走到床邊。
“醒了?”他垂眸看她,神情平靜,看不出昨夜和今晨的暴戾。
溫妍下意識想往被子裡縮,卻在觸及他冷沉的目光時,硬生生停住了。點頭回應,“嗯。”
謝縱在床邊坐下,將水杯遞到她唇邊。“喝點水。”
溫妍半支起身體,就著他的手,小口抿了幾口。水溫正好,滋潤了她乾澀的喉嚨。
她不敢看他,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安靜,柔順。
謝縱忍不住想碰碰她,剛一抬手,溫妍就條件反射地向後縮,隨即僵住,像是意識到自己不該躲,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謝縱手停在半空,眸光沉了沉,終究沒有落下,轉而撫上了她散在枕邊的長發,動作堪稱輕柔地捋順。
“還疼嗎?”
溫妍不知道怎麼回答。說疼?會不會激怒他?說不疼?他會不會又要。
最終,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模棱兩可,帶著小心翼翼。
謝縱一眼看穿,“怕我?”,手指纏繞上她一縷發絲,漫不經心地把玩。
溫妍咬著下唇,沒敢點頭,也沒敢搖頭,床上的謝縱遠比他平時表現出來的可怕的多。
謝縱唇角弧度冷下一點,“昨晚…還有早晨,你可不是這樣的。雖然生澀,但…很努力在‘討好’哥哥,妍妍難道不是喜歡哥哥嗎?”
溫妍臉色一白,屈辱得胃裡一陣翻攪,淚水猝不及防地滾落,她隻是受不了漫長的折磨,想早點結束。
看到她的眼淚,謝縱臉色更冷了,“做都做了,現在哭,是不是有點又當又立?”
溫妍被說的難堪,杏眼裡盛滿了破碎淚光,卻隻能生生忍下去:“對不起…哥哥…我…我是喜歡哥哥的……”
謝縱聽到喜歡這個字眼,壓迫人的氣壓終於散了,“起床,寶寶,洗漱、下樓吃飯。”
溫妍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身上的不適。她挪到床邊,光腳踩在地毯上。
謝縱看向她纖細腳踝,那裡還殘留著他握出的指痕。他走到衣帽間,拿了一雙毛絨絨的拖鞋,半跪下來替她穿上。
“地上涼。”
溫妍穿了,絨毛包裹住冰涼的腳,暖和很多。
進了浴室,關上門。溫妍看著鏡子裡眼睛紅腫、脖頸和鎖骨遍佈曖昧痕跡的自己,
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也試圖洗去那些令人作嘔的觸感。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謝縱不耐煩的敲門聲:“溫妍,掉進去了?”
她連忙擦乾臉,整理了一下睡裙,拉開門走了出去。
謝縱還站在窗邊,聽到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洗過臉的她,眼睛更紅了…有種脆弱的美。
“過來。”他對她招招手。
溫妍遲疑了一下,慢慢走過去。
謝縱向前一步,指尖挑起她睡裙領口,那裡有顆釦子鬆了。溫妍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釦子都不會係了?”他替她將那顆釦子係好,順勢捏了捏她的--。
“哥…”溫妍忍不住小聲喚他,帶著一絲祈求,隻想求他彆再逗她了。
“嗯?”謝縱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染上緋色的臉上,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溫妍驚地後退一步,杏眼睜圓。
謝縱看著她這副受驚小兔般的模樣,低低笑出了聲,“這麼不經嚇?”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與她十指緊扣,“走吧,下樓喝湯。再磨蹭,湯要涼了。”
飯後
謝縱帶著溫妍來到一家工作室。
一個頭發花白、氣質儒雅的男人迎了上來,笑容和煦,“謝少,您來了。”
謝縱:“陳叔,我之前讓你留意的東西,有訊息了嗎?”
被稱作陳叔的男人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在裡麵,您跟我來。”
溫妍不明所以地跟著他們,穿過一道拱門,來到一間私密的會客室。
陳叔從保險櫃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琴盒。
琴盒揭開,溫妍呼吸一窒。
這是一把小提琴。
琴身暖金色,在燈光下流淌著光澤。琴身線條優雅流暢。即使對貴重樂器瞭解不深的溫妍,也能一眼看出它的非凡。
“這是19世紀末,意大利克雷莫納一位已故大師的晚年作品,儲存得非常完好,音色醇厚溫暖,穿透力極強。”
陳叔輕聲介紹著,眼中帶著對藝術品的珍視,“前幾天剛收來,知道您在找,第一時間就給您留著了。”
謝縱轉過身,看向溫妍,“你不是學小提琴的嗎?試試這把。”
溫妍有些膽怯,也有難以抑製的渴望,作為小提琴手,沒人拒絕得了這樣一把琴。
她走上前。指尖觸碰到琴身,冰涼順滑的觸感,木料特有的溫潤氣息隱隱傳來。她小心地拿起琴,將它抵在下頜,另一隻手試探性地撥動了一下琴絃。
“錚——”
一聲清澈、飽滿的鳴響蕩開。僅僅是一聲空弦,音色就美妙得讓她心尖發顫。
陳叔眼中露出讚賞:“溫小姐看來懂琴。”
溫妍臉頰微熱,搖了搖頭。她隻是從小耳濡目染。
她試著拉了一小段基礎音階。琴絃震動,弓毛摩擦,流淌出的聲音乾淨、通透,高低音轉換自然流暢,共鳴極佳。比她用過的任何一把琴,都要好太多。
她不知不覺沉浸進去,又拉了一小段舒緩的旋律。琴聲如泣如訴。
謝縱站在旁邊靜靜傾聽。
一曲終了,溫妍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琴弓。
“怎麼樣?”謝縱問。
溫妍看著懷裡的琴,誠實地說:“很好。是我聽過、拉過最好的琴。”
“喜歡就好。”謝縱轉向陳叔,“包起來。”
“好的,謝少。”陳叔利落地開始包裝。
溫妍站在原地,他這是變相地在給她補償嗎?
“下個月,A大有校慶文藝彙演。你去參加,就用這把琴。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登台合奏。”
溫妍愣了愣,她以為她會就此被關在家裡,甚至辦理休學,“謝謝哥哥…”
謝縱攬住溫妍的肩,湊在她耳邊,壞笑地低聲說,“哦?光嘴上謝謝可不夠,寶寶想好今晚怎麼報答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