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可憐妹妹 024
林勁製造偶遇
謝縱看著她低垂的發頂,像隻被逼到牆角、豎起尖刺卻又毫無攻擊力的小刺蝟。
他想要她依賴他,信任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妍妍,”他聲音緩和了些,在她對麵的藤椅坐下,“我知道你覺得不自由。但外麵的危險太多,哥哥隻是想確保你安全。”
他看著她依舊低垂、不肯看他的眼睛,語氣誘哄:“妍妍,看著哥哥。”
溫妍遲疑了幾秒,才慢慢抬起眼,眼眶裡水汽氤氳。
“你乖一點,聽哥哥的話,嗯?等你足夠強大,能夠分辨好壞,能夠保護自己,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攔著。但現在,你得聽我的。”
溫妍聽著這些哄勸,比任何一次強勢都更讓她心頭發沉。
“…嗯。”她乾澀應道。
謝縱:“週末想出門?”
溫妍搖頭。
“那就在家好好休息。晚上帶你出去吃飯。”謝縱彌補性地說,隨後站起身,離開了陽光房。
溫妍坐在原地,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許久,才慢慢將臉埋進攤開的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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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溫妍在圖書館查閱資料,出來時,外麵下起了瓢潑大雨。
她沒帶傘,站在圖書館門口,有些發愁。
正猶豫是等雨小點,還是冒雨跑到宿舍時,一把黑傘遮在了她頭頂。
溫妍愕然抬頭。
林勁站在她身側,手裡舉著傘,嘴角噙著痞氣的笑。“溫妍妹妹,沒帶傘?要不要我送你?”
溫妍禮貌後退,“不用了,謝謝。我等雨停。”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林勁上前一步,傘麵罩住她。他個子高,為她舉傘,一點都不累。“我送你到門口,順路。”
“真的不用了,林同學,我…”
“怕什麼?”林勁挑眉,語氣帶了點玩味,“怕謝縱知道了不高興?還是怕我?”
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溫妍語塞。她確實是怕,兩者都怕。
“再等下去天都黑了。放心,就送到門口,不拐賣你。”林勁說著,傘往她那邊偏了偏,自己半個肩膀在雨簾中,黑色T恤很快洇濕了一片。
他態度自然坦蕩,帶著點玩笑,反而讓溫妍的緊繃緩解了一些。
她想到謝縱給她規定晚餐的時間,雨沒有減弱的趨勢,又瞥了一眼林勁臉上那副“你不走我就一直舉著”的表情,最終,低聲道:“謝謝…麻煩你了。”
她低著頭,走進了傘下。
林勁配合著她的步伐,走進雨幕。兩人隔著一拳距離,溫妍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混合著雨水的濕氣。
“你好像很怕我。”林勁忽然開口。
溫妍沒吭聲。
“因為我是校霸?還是因為我是謝縱的死對頭?”
溫妍依舊沉默,隻是抱著書的手指收緊。
“其實我沒傳聞中那麼可怕。”林勁笑了笑,“我跟謝縱,不一樣。”
溫妍終於抬頭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什麼意思?
“他那人,控製欲強得要命。”林勁語氣帶了點譏誚,“你在他身邊,不覺得喘不過氣?”
他說中了,但溫妍不想承認。“我哥…對我很好。”她乾巴巴地辯解。
“是嗎?”林勁不置可否,“那他知不知道,你其實很討厭被管得這麼死?知不知道你偷偷打聽兼職,想靠自己賺點錢?知不知道你連跟同學去趟圖書館,都要算著時間怕回去晚了?”
溫妍驚愕地抬起頭,杏眼睜圓地看著他。他怎麼知道這些?!
林勁低頭回看她,嘴角微勾,“彆這麼看著我,A大就這麼大,我想知道點事,不難。”
他壓低聲音,多了分溫柔意味,“尤其是關於你的事。”
溫妍腳下一滑,差點踩進積水裡。
林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他的手心滾燙,透過薄薄的針織衫傳來。溫妍慌張抽回手臂,臉頰發燙:“對、對不起…謝謝。”
林勁看著她紅透的耳根,鬆開了手,沒再繼續靠近。“快到了。”他抬了抬下巴。
溫妍這才發現,已經走到了主路旁,謝家黑色賓利就停在不遠處。
“我該走了,不用送我了。”溫妍不想被司機看到自己和林勁同行,司機一定會報告給謝縱。
“傘你拿著。”林勁直接將傘塞進了她手裡,自己退到了傘外,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肩膀。
溫妍錯愕,想拒絕,林勁已經離開。
坐進車裡,隔著朦朧的車窗,她看到林勁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不緊不慢地走在雨裡,背影落拓隨意。
溫妍握著手裡黑傘,傘柄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司機遞過來乾毛巾,她道了謝,默默擦著頭發,心裡卻亂糟糟的。
他知道她那麼多事……他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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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最後一節是鋼琴選修課。溫妍因為被司機“準時接送”,已經缺席了兩次小組練習,今天特意提早了些到琴房,想抓緊時間練練。
她剛走到琴房所在的走廊,就聽見裡麵傳來鋼琴聲。
她推開門,裡麵的人聞聲回頭。
是林勁。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襯得寬肩窄腰,帥氣逼人。看到溫妍,他眼中閃過意外,隨即勾起嘴角。
“溫妍妹妹,下午好啊。”他停下彈奏,轉過身,一條胳膊隨意搭在琴蓋上。
溫妍沒想到是他,有些不自在:“林…林同學,上次謝謝你。”
“哦,不客氣。”林勁笑得燦爛,“來都來了,指點一下?我彈得怎麼樣?”
他站起身,幾步走到門邊,提前堵住了溫妍的去路。
溫妍進退不得,“我…我不太會指點……”
“彆謙虛啊,”林勁俯身,湊近了些,“謝縱不是把你當寶貝一樣護著嗎?聽說還請了名師私下教你?水平肯定不差。”
溫妍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我、我要走了。”
“走?”林勁戲謔地笑了,“走去哪兒?又被你那個‘好哥哥’接回家關起來?”
溫妍臉色一白,停下了腳步。
“溫妍,”林勁神色少了輕佻,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意味,“你就甘心這樣?被謝縱像隻金絲雀一樣養著,哪裡都不能去,見什麼人,做什麼事,都得看他的臉色?”
“這不關你的事。”溫妍鼓起勇氣反駁。
“怎麼不關我的事?”林勁直起身,雙手插回褲兜,倚在門框上,姿態慵懶,“我看不慣他那樣。你是一個人,不是他的所有物。他有問過你,真正想要什麼嗎?”
她想要什麼?她想要自由,想要不被打擾的校園生活,想要憑自己的努力獲得認可,而不是永遠活在“謝縱妹妹”這個標簽下。
溫妍神色難堪。
林勁從她的沉默中讀出了答案,嗤笑一聲,“看來是沒有。”
溫妍的理智告訴她應該離開,離這個危險的男人越遠越好。可心底那一點點不甘和叛逆,卻像野草一樣,因為他的話不停滋長。
“那我能怎麼辦?”
她鬼使神差地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