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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可憐妹妹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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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不清的思緒

可早上她輕聲問他“你怎麼了”時,那嗓音裡的關切(或許是錯覺),又輕輕搔刮著他心底的柔軟。

畢竟占著哥哥的名分,他又怎麼能那麼禽獸。

兩種情緒在他腦海衝撞、撕扯,讓他煩躁得想毀掉點什麼。

謝縱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聲響,引得前排幾個同學回頭看他。

“抱歉,教授,有點事。”他丟下一句,不顧教授皺起的眉和同學們驚訝的目光,徑直離開教室。

他需要透口氣。

走到教學樓外的露天平台,謝縱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往來的人群,目光沒有焦點。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嶼發來的訊息,約他晚上去新開的場子。謝縱看了一眼。

手指在螢幕劃了幾下,想給溫妍發條資訊,後知後覺發現,他們連微信好友都沒有。

心情更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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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食堂,溫妍獨自坐在角落,小口吃著餐盤裡的食物。

周圍依舊有嫉妒的竊竊私語,“看,就是她,長得也就那樣吧,一股小家子氣,真不知道謝少看上她哪點。”

“聽說是寄住在謝家的孤女,攀上高枝了唄。”

“會不會就是搭上謝少,才能住進謝家?”

“不知道啊,說不定就是這樣。”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溫妍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在意。

這時,一個餐盤“哐當”一聲放在了她對麵的空位上。

溫妍抬頭,對上一雙好奇的明亮眼睛。是昨天在美術史大課上,跟謝縱同行的男生,周嶼。

“嗨,新同學,不介意我坐這兒吧?”周嶼自來熟地笑著,不等溫妍回答,已經在她對麵坐下了。

溫妍有些無措,點了點頭,小聲說:“請便。”

周嶼打量著她,目光直接但不算冒犯:“我叫周嶼,跟謝縱一個係的,從小一塊兒玩到大。你就是溫妍吧?謝叔叔接回來的那個?”

“嗯。”溫妍應了一聲,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

“彆緊張,”周嶼笑嘻嘻地說,夾了一筷子菜,“我就是好奇,能讓咱們謝大少親自車接車送的,是哪路神仙。”

溫妍頓了頓,低聲解釋:“不是那樣的…隻是順路。”

“順路?”周嶼挑眉,不信,“謝縱那家夥,什麼時候順路送過女生?你是頭一個。”

這話讓溫妍更不知道該怎麼接。她隻能沉默地撥弄著碗裡的米飯。

周嶼看她一副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的樣子,覺得有趣,又有點同情。這姑娘看起來膽子是真小,跟謝縱那霸王待一塊兒,不得被欺負死?

“喂,溫妍,”周嶼帶著點玩笑又帶著點提醒的口吻,“跟謝縱打交道,小心點。那家夥脾氣可怪著呢,高興了能把人捧上天,不高興了……嘖。”

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溫妍早就見識過,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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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謝縱不在,溫妍暗暗鬆了一口氣,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吃下這頓飯。

直到她上樓,謝縱也沒有回來。

某傢俬人俱樂部的包廂裡,燈光迷離,音樂喧囂。

謝縱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聲響。他身邊圍著幾個狐朋狗友,周嶼也在。

“縱哥,今天怎麼有空出來?不用陪你家那位‘小妹妹’了?”一個染著銀發的男生,名叫裴宴,擠眉弄眼地調侃。

謝縱聽到溫妍,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卻壓不住心底那股煩躁。從早上離家開始,這種煩躁就如影隨形。

“少廢話。”他語氣不善。

周嶼觀察著他的臉色,湊過來,壓低聲音:“喂,你真對你妹妹上心了?昨天美術課,我可看見你偷瞄人家好幾眼。”

謝縱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捐了。”

周嶼嘿嘿一笑,也不怕他:“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見你對哪個女生這麼‘關照’過?又接送又買衣服的。”

他頓了頓,想起中午食堂溫妍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忍不住多了句嘴,“不過我說,人家小姑娘看著膽子挺小的,你可彆把人嚇著了。”

謝縱沒說話,隻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嚇著?他早上可能確實……有點失控。一想到她倉皇逃離的樣子,胸口鬱躁更盛。

他想起她細白的手腕,想起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眼睛,想起她在他懷裡那瞬間的柔軟和戰栗……--又開始蠢蠢欲動。

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體,還有彆的……

“縱哥,發什麼呆呢?玩不玩?”另一個朋友拿著骰盅招呼。

謝縱收回思緒,將酒杯往茶幾上一擱。

“玩。”聲音有些沙啞,眼底沉澱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今天不醉不歸。”

他想,或許喝醉了,就能暫時忘記那雙總是帶著怯意、卻又莫名勾人的眼睛。

然而,有些東西,越是試圖逃避,就越是清晰。

就像此刻,在震耳的音樂和喧囂的人聲中,他眼前晃動的,是那抹藍色玉桂狗的身影。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她,為什麼?

是因為她是謝淵白月光的女兒,一脈相承了他爹的喜好?

還是因為她身上那種與這個圈子格格不入的怯懦,格外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或者因為……她怕他,卻又偶爾流露出一點點不自知的依賴,讓他覺得新鮮又棘手?

越想越亂。

“縱哥,再來一杯?”裴宴湊過來,給他續上。

謝縱沒接,他推開酒杯,撐著有些發沉的額頭站起身,“不喝了,走了。”

“這就走了?才幾點啊?”周嶼詫異。

謝縱沒理,抓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徑直往包廂外走。

走出俱樂部大門,深夜的冷風撲麵而來,吹散了些許酒意,隻剩下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他讓代駕把車開回謝宅。

已經晚上11點多。

整棟主宅都暗著,隻有門廊和樓梯轉角還亮著幾盞夜燈。

謝縱鬼使神差地停在溫妍臥室門口。

門縫底下是暗的,她應該睡著了。

-火忽明忽暗地燒灼著,有些不甘。

很想用備用鑰匙進去,看看她睡著的樣子,應該很可愛吧。

但最終,他沒有動。

隻是手插著褲袋,站在那兒。

酒精放大了他的佔有慾和破壞欲。如果這時候進去,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麼。

謝縱覺得自己像個傻叉。

為一個她,魂不守舍,連最基本的自製力都快丟光了。

他在黑暗裡站了很久,直到淩晨的寒意透過窗子滲進來,才稍稍冷卻了一些沸騰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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