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大夫的懸壺故事 第486章 岐仁堂話飛蚊,養肝養血解眼愁
岐仁堂就坐落在城鄉接壤的這條老街巷裡,青石板路磨得發亮,木格窗欞上爬著幾株老藤,春生綠芽,秋落黃葉,歲歲年年,守著一方煙火。堂裡的坐堂大夫,姓岐,鄉鄰們都尊一聲岐大夫,年近花甲,眉目溫潤,鬢角染了霜白,一雙眼睛卻清亮如秋水,看人看症,都透著幾分通透的慈和。岐大夫的醫道,是家傳的古法,守著《黃帝內經》的根,捧著《傷寒論》《金匱要略》的理,揉著《脾胃論》的脾胃為本之法,行醫三十餘載,不尚奇方,不貪速效,隻循經辨證,對症下藥,治的是病,更是人心。
岐仁堂的門,向來是敞著的,晨時開,暮時閉,來尋岐大夫的人,有城裡的上班族,有鄉下的老農,有鬢發蒼蒼的老者,也有二十出頭的後生,大多是些尋常的雜症,卻也有一樁病症,近來日日有人問起,日日有人來診,那便是眼目之中,總覺有黑影飄移,或如蚊蠅飛舞,或如輕煙浮影,睜眼看時,那黑影跟著視線走,閉目時便消散,不痛不癢,卻擾得人心神不寧,看東西總覺隔了一層霧,心裡堵得慌。
鄉裡人不懂什麼洋稱呼,隻說“眼裡飛蚊子”,城裡來的年輕人,偶有說那是“飛蚊症”的,岐大夫聽了,也隻是淡淡一笑,從不接這外來的說法,隻在醫案上落筆:雲霧移睛。這四個字,是老中醫裡對這症候的正名,源自古籍,妥帖又精準。
這一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岐仁堂的木門就被輕輕推開了,進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名叫林曉,在城裡的新媒體公司做編輯,眉眼清秀,卻滿眼倦意,眼下烏青,眼眶微微發紅,剛坐下,就急急地開口:“岐大夫,我這眼睛裡,總飄著幾個小黑點,像小蚊子似的,飛過來飛過去,看電腦的時候最明顯,晚上熬夜寫稿子,那黑影就更多了,有時候還覺得眼睛乾澀得厲害,連帶著頭也昏昏沉沉的,看東西久了,眼皮都抬不起來,我才二十三歲,怎麼就得了這老年人纔有的毛病?我去城裡的館子裡問過,人家說這病治不好,隻能忍著,我心裡慌得很,您給我瞧瞧吧。”
姑娘話音剛落,又進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姓王,是做裝修的,嗓門洪亮,卻是一臉愁容,往凳子上一坐,也跟著說:“岐大夫,我也一樣!眼裡的蚊子比這姑孃的還多,有時候是小黑點,有時候是一絲絲的黑影,乾活的時候還好,一閒下來看手機,那黑影就繞著眼前轉,還總覺得腰痠腿軟,頭暈眼花的,我這才四十,身子骨還算硬朗,怎麼也落了這毛病?”
緊接著,又有幾位街坊陸續進來,有五十多歲的大嬸,有三十多歲的教書先生,竟都是來問這“眼裡飛蚊子”的事。一時間,岐仁堂裡坐了半屋子人,七嘴八舌,都是滿心的疑惑與焦慮:這毛病,從前隻在七八十歲的老人身上見,怎麼如今,年輕人、中年人,一個個都染上了?這病到底是怎麼來的?能不能治?要不要緊?
岐大夫看著眾人,抬手輕輕撫了撫案上的青瓷藥盞,指尖摩挲著杯沿的細紋,神色平和,待眾人都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透過晨霧,落在每個人的耳中,也落在每個人的心裡。
“諸位莫慌,這雲霧移睛,不是什麼疑難絕症,也不是什麼不治之症,隻是這症候的根,從前在‘老’字上,如今卻在‘耗’字上。這話,要從根上說起,咱們先說說,這眼睛,到底是靠什麼才能看得清,看得明?”
岐大夫的話,是從《黃帝內經》說起的,這是中醫的根本,也是一切眼目病症的源頭。《素問·金匱真言論》有言:“肝開竅於目”,《素問·五臟生成篇》又說:“肝受血而能視”。這兩句話,字字千金,道儘了眼與肝的淵源。人之一身,五臟六腑,各有其職,肝為藏血之臟,一身的血液,都歸肝所藏,肝血充盈,才能將氣血津液,源源不斷地濡養到雙目之中;目為肝之竅,肝的氣血足了,眼睛才能清明,能辨五色,能視遠近,能察秋毫。這就好比一棵大樹,樹根是肝,樹乾是血脈,枝頭的花葉,便是雙目,樹根的養分足了,花葉才能鮮亮潤澤,若是樹根枯槁,養分不足,花葉自然會枯萎發蔫,失了光彩。
除此之外,《黃帝內經》還說:“五臟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這雙目,從來都不是孤立的,它是一身精氣的彙聚之處,而這精氣的源頭,一在肝血,二在腎精,三在脾胃化生的氣血。中醫裡最講“肝腎同源”,肝藏血,腎藏精,精血互生,肝血的充盈,離不開腎精的滋養,腎精足,則肝血旺;腎精虧,則肝血枯。而脾胃,又是氣血生化之源,《脾胃論》裡李東垣老先生說得透徹,脾胃為後天之本,人吃下去的五穀雜糧,全靠脾胃運化,化為水穀精微,再化為氣血,濡養全身。肝血要補,腎精要養,終究都離不開脾胃的功勞,脾胃虛弱,運化無力,就算吃再多的補藥,也化不了氣血,補不了肝血,這是千古不變的醫理,也是治這雲霧移睛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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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大夫講到這裡,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道:“從前,這雲霧移睛,多是花甲之年、古稀之歲的老人所得,為何?隻因年老體衰,臟腑功能漸弱,肝腎之氣虧虛,精血慢慢耗竭,就像江河之水,源頭枯竭,支流自然乾涸。老人的肝,藏不住血了,老人的腎,蓄不住精了,雙目失了肝血的濡養,失了腎精的滋潤,眼前便會生起雲霧,飄起黑影,這是自然的衰老之象,是臟腑虧虛的外在表現。《難經》裡說,‘損其肝者,緩其中;損其腎者,益其精’,老人的這症候,無非是肝腎兩虛,精血不足,這是本,也是根。”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林曉姑娘輕聲問:“岐大夫,那我們這些年輕人,既不老,也不衰,怎麼也會得這雲霧移睛?我既沒有腰痠腿疼,也沒有頭暈耳鳴,就是眼裡飛蚊子,眼睛乾澀,這又是為何?”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也是滿屋子人最想知道的事。岐大夫放下茶盞,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是啊,你們年輕,筋骨強健,臟腑未衰,按說不該有這毛病,可偏偏,這毛病就找上了你們,究其根本,不是你們的臟腑老了,而是你們的氣血,被自己一點點耗乾了,你們的肝血,被自己一點點掏空了,你們的腎精,被自己一點點熬沒了。這耗,不是天災,不是病邪,而是你們日日都在做的事,是你們的生活,你們的作息,你們的心思,一點點把自己的氣血,磨得精光。”
說到這裡,岐大夫抬手點了點案上的《黃帝內經》,念出其中一句:“五勞所傷,久視傷血,久臥傷氣,久坐傷肉,久立傷骨,久行傷筋。”這短短二十個字,是老祖宗留下的警醒,也是現代人百病纏身的根源。而這雲霧移睛,首當其衝的,就是這“久視傷血”四個字。
“何為久視傷血?”岐大夫緩緩解釋,“肝受血而能視,眼睛要看東西,就要持續不斷地消耗肝血,片刻不停。若是偶爾看一會兒書,看一會兒物,肝血的消耗有限,身體能及時補回來,倒也無妨。可如今的人,不是偶爾看,而是時時刻刻都在看,睜開眼就是手機,低頭就是電腦,上班對著螢幕,下班對著手機,吃飯看,走路看,睡前還要看,甚至熬夜到三更半夜,還在盯著那一方小小的螢幕,不肯閉眼。這眼睛,就像一盞燈,肝血就是燈油,燈油本就有限,你卻夜夜點著長明燈,燈油怎麼能不耗乾?肝血怎麼能不虧虛?”
肝血,是有限的,是需要養的,不是無限透支的。人臥則血歸於肝,夜裡子時,是肝藏血的時辰,這個時候,人本該沉沉睡去,讓肝把一身的血液收回來,濡養自身,修複損耗,可現代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熬夜不睡,盯著螢幕,肝不僅不能藏血,還要源源不斷地把肝血輸送到雙目,供眼睛視物。久而久之,肝血虧虛,肝陰不足,雙目失養,乾澀、酸脹、視物疲勞,都是肝血不足的征兆,而那眼前飄移的黑影,不過是肝血虧虛到了一定程度,雙目失濡的外在顯現。
這還隻是其一,除了久視傷血,更要命的,是熬夜耗精,思慮傷脾。
岐大夫說,腎主藏精,腎精是人的先天之本,是生命的根基,《素問·上古天真論》裡說,“腎者主水,受五臟六腑之精而藏之”,腎精的充盈,關乎一身的盛衰。而熬夜,是最傷腎精的事,夜裡是陰,白天是陽,人應天地之規律,夜臥養陰,晝起養陽,熬夜不睡,就是逆天而行,讓腎陰虧虛,腎精耗散。腎精一虧,肝血就沒了源頭,肝腎同源,精虧則血少,這就好比江河的源頭斷了流,下遊的河水自然會枯竭。很多年輕人,眼裡飛蚊子,還伴著腰膝酸軟,頭暈耳鳴,晨起口乾舌燥,這不是彆的,就是熬夜耗了腎精,腎精虧虛又連累了肝血,雙目失養,自然生了雲霧。
而思慮傷脾,更是雪上加霜。《素問·舉痛論》有言:“思則氣結”,人若是思慮過多,憂心忡忡,情誌不舒,脾胃的氣機就會鬱結,運化功能就會減弱。脾胃是後天之本,是氣血的源頭,脾胃虛弱了,吃下去的飯,喝下去的水,都化不了精微,生不了氣血,肝血本就被久視耗傷,腎精本就被熬夜掏空,再加上脾胃生不出新的氣血來補充,那肝血就隻能越來越少,腎精隻能越來越虧,雙目就隻能越來越乾澀,眼前的黑影,也隻能越來越多。
岐大夫講到這裡,看著林曉姑娘,輕聲道:“姑娘,你是做新媒體編輯的,日日對著電腦寫稿子,熬夜是家常便飯,思慮又重,一篇稿子要改來改去,愁選題,愁流量,這就是久視傷血,熬夜耗精,思慮傷脾,三樣都占全了。你的眼睛乾澀,視物疲勞,熬夜後黑影加重,吃點辛辣的就上火,這不是上火,是肝血不足,虛火內生,肝陰虧虛,虛火上炎於目,才會覺得眼睛發熱、發脹,這都是肝血不足的證象,不是實火,若是盲目去清火,隻會越清越虛,越清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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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那位做裝修的王師傅,道:“你是做體力活的,本應氣血充足,可你閒下來就看手機,熬夜打牌,久坐不動,久視傷血,熬夜耗精,久坐又傷脾,脾失運化,氣血生化不足,再加上常年彎腰乾活,腎氣虧虛,腰痠腿軟,頭暈眼花,這是肝血不足,又兼肝腎虧虛,所以你的黑影,比旁人的更重,更明顯。”
眾人聽罷,皆是恍然大悟,臉上的焦慮少了幾分,卻又多了幾分無奈。林曉姑娘輕歎一聲:“岐大夫,您說的都對,可我們做這份工作的,不看電腦不行,不熬夜不行,不操心也不行,這日子,好像就離不開這些東西了,那這毛病,豈不是就治不好了?”
這話,也是所有人的心聲。城裡的上班族,鄉下的年輕人,誰不是為了生計奔波,誰不是日日對著電子裝置,誰不是熬夜加班,思慮重重?這好像是現代人逃不開的宿命,也是這雲霧移睛越來越年輕化的根本原因。
岐大夫聞言,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堅定:“我今日要跟諸位說的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後麵精彩內容!
這辨證的依據,源於《金匱要略》的臟腑辨證,源於《脾胃論》的脾胃為本,源於《神農本草經》的藥性歸經,也源於岐大夫三十餘年的臨床經驗。肝血不足,就補血養肝;脾胃氣虛,就健脾益氣;肝腎同源,就滋補肝腎。這三者,環環相扣,缺一不可,肝血的充盈,需要脾胃化生的氣血來補充,肝腎的虧虛,需要精血互生的滋養來修複,脾胃健,則氣血足,氣血足,則肝血旺,肝血旺,則腎精充,腎精充,則目竅得濡,雲霧自散,黑影自消。這就是治這雲霧移睛的理,也是治這病的法,理法清晰,方藥自然就應運而生。
緊接著,岐大夫便將這肝血不足、脾胃氣虛所致的雲霧移睛的主方,緩緩道來,一字一句,清晰明瞭,刻在眾人的心裡,也寫在了岐仁堂的醫案上:當歸,白芍,熟地,川芎,枸杞,菊花,山萸肉,菟絲子,女貞子,旱蓮草,黃芪,黨參,白術,茯苓,炙甘草。
這一方藥,看似尋常,卻是岐大夫糅合了千古名方,結合辨證論治,精挑細選而來,君臣佐使,配伍嚴謹,絲絲入扣,無一味多餘之藥,無一劑不妥之品,每一味藥的選用,都有其根有據,皆出自《神農本草經》與《本草綱目》,皆是順應醫理,貼合證型。
岐大夫細細講解這方子的配伍之道,眾人聽得聚精會神,如沐春風。這方子的根基,是千古補血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養肝血,滋肝腎,這還不夠,岐大夫說,肝血不足,終究是脾胃氣虛,氣血生化無源,《脾胃論》有言:“脾胃之氣既傷,而元氣亦不能充,而諸病之所由生也。”肝血的化生,全靠脾胃的運化,若是脾胃虛弱,就算補了再多的肝血,也終究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補得快,耗得也快。所以,這方子的重中之重,是在補血養肝、滋補肝腎的基礎上,加入健脾益氣的四君子湯加黃芪,黃芪、黨參、白術、茯苓、炙甘草,這五味藥,是健脾益氣的核心,是氣血生化的源頭。黃芪,味甘,性微溫,歸脾、肺經,《神農本草經》言其“主癰疽,久敗瘡,排膿止痛,大風癩疾,五痔,鼠瘺,補虛,小兒百病”,《本草綱目》稱其“補氣升陽,固表止汗,利水消腫,生津養血”,黃芪補氣之力雄厚,能補脾肺之氣,升陽固表,為補氣之要藥;黨參,味甘,性平,歸脾、肺經,能補中益氣,健脾益肺,與黃芪相配,補氣之力更甚;白術,味苦、甘,性溫,歸脾、胃經,能健脾益氣,燥濕利水,止汗安胎,是健脾燥濕的要藥,能讓脾胃的運化功能更強;茯苓,味甘、淡,性平,歸心、肺、脾、腎經,能利水滲濕,健脾寧心,與白術相配,一燥一利,健脾祛濕,讓脾胃的氣機順暢,運化無礙;炙甘草,味甘,性平,歸心、肺、脾、胃經,能補脾和胃,益氣複脈,調和諸藥,是方子中的使藥,能讓所有的藥味,相互配合,相得益彰,補而不燥,滋而不膩。
這一方藥,四物湯補血養肝,枸杞菊花養肝明目,山萸肉菟絲子女貞子旱蓮草滋補肝腎,四君子湯加黃芪健脾益氣,合在一起,就是補血養肝、健脾益氣、滋補肝腎的良方。肝血足了,雙目得濡,黑影自消;脾胃健了,氣血有源,肝血能補;肝腎充了,精血互生,目竅清明。這方子的配伍,看似平淡,實則包羅萬象,兼顧了肝、脾、腎三臟,貼合了肝血不足、脾胃氣虛、肝腎虧虛的證型,是真正的辨證施治,是真正的理法方藥一脈相承。
岐大夫又道,這方子並非一成不變,中醫的精髓,在於“隨證加減”,辨證準確,方藥靈活,方能藥到病除。若是患者除了雲霧移睛,還兼頭暈眼花,視物旋轉,那便是肝血不足,肝陽上亢,此時隻需在原方中加入石決明、夏枯草兩味藥,石決明能平肝潛陽,清肝明目,夏枯草能清肝瀉火,散結消腫,二者相配,能平肝陽,清肝火,止眩暈,明目竅;若是患者兼腰痠乏力,腿腳發軟,夜尿增多,那便是肝腎虧虛的證象更重,此時隻需加入杜仲、桑寄生兩味藥,杜仲能補肝腎,強筋骨,安胎,桑寄生能補肝腎,強筋骨,祛風濕,二者相配,能滋補肝腎,強腰健骨,讓肝腎之氣更足,精血更盛。這些加減,皆是依據臟腑辨證,依據六經之理,依據藥性歸經,無一絲隨意,無一毫偏差。
眾人聽罷,皆是心悅誠服,林曉姑娘當即求岐大夫為她開方,王師傅也跟著求藥,張嬸也讓岐大夫為她調理。岐大夫一一應允,提筆開方,筆墨落在泛黃的藥箋上,字跡工整,力道沉穩,每一味藥的劑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開方之餘,岐大夫又細細叮囑眾人,服藥隻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要守著養生之道,戒掉那些耗傷氣血的習慣。少看手機電腦,每日晨起閉目養神一刻鐘,午時小憩片刻,讓肝能藏血,讓心能安神;夜裡儘量在子時前入睡,不熬夜,不貪涼,讓腎能蓄精,讓脾胃能休息;少食辛辣油膩,多吃五穀雜糧,山藥、薏米、紅棗、桂圓,皆是健脾養血的佳品,能助脾胃運化,生氣血之源;少思慮,少憂心,情誌舒暢,肝氣條達,氣血才能順暢執行,不至於鬱結生疾。
岐大夫說,這雲霧移睛,說到底,是現代人的“富貴病”,是“耗出來的病”,不是身體出了大問題,而是生活方式出了問題。中醫治病,從來都是治人,不是治病,人好了,病自然就好了;人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懂得順應自然的規律,懂得養氣血,養心神,那百病自然就無從生起。
這一日,岐仁堂裡的人,直到晌午才漸漸散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釋然與明悟,心裡的焦慮與迷茫,都被岐大夫的一席話吹散了。林曉姑娘拿著藥方,走出岐仁堂,看著眼前的青石板路,看著枝頭的新芽,心裡豁然開朗,她知道,從此往後,她要少看一點電腦,少熬一點夜,多給自己的眼睛一點休息的時間,多給自己的身體一點滋養的機會。王師傅拿著藥方,也笑著走了,他說,往後再也不熬夜打牌了,閒下來就閉目養神,陪陪家人,比什麼都好。
岐仁堂的木門,依舊敞著,晨霧散去,陽光透過木格窗欞,灑在案上的《黃帝內經》上,字跡清晰,墨香悠遠。岐大夫坐在案前,輕輕整理著醫案,目光平和,神色淡然。他知道,往後的日子裡,依舊會有無數的人,來問這雲霧移睛的事,依舊會有無數的人,被這眼裡的飛蚊子困擾,而他能做的,就是守著這一方岐仁堂,守著這一身古法醫道,為眾人解惑,為眾生療疾,把老祖宗留下的醫理,一點點講給世人聽,把養生的道理,一點點教給身邊的人。
雲霧移睛,不過是肝血不足的表象;眼裡的飛蚊,不過是身體的警醒。養肝養血,養心養神,少耗多補,順應自然,這便是最好的治法,也是最好的養生。這世間的病,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生的,也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唯有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懂得與自己的身體和解,才能真正遠離病痛,守住一身的安康。
岐仁堂的藥香,在老街巷裡悠悠飄蕩,混著草木的清香,混著煙火的氣息,歲歲年年,不曾散去。而岐大夫的話,也像這藥香一般,留在了每個人的心裡,提醒著世人,要愛惜自己的眼睛,愛惜自己的氣血,愛惜自己的生命。這雲霧移睛的故事,也成了岐仁堂裡的一段佳話,被鄉裡人代代相傳,讓更多的人懂得,養肝養血,方能眼明心亮,方能看清這世間的美好,方能守住這一身的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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