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把藥箱拿過來。」二爺一邊往裡走,一邊吩咐。
「不用了,就一點小傷而已。」
沈晚風想擦掉手上的血,被江宴寒按住了,「別用手,容易感染。」
「這麼點傷冇事的。」
「誰知道她那個戒指上有冇有毒?」江宴寒說。
沈晚風愣住了。
原來他知道顧雪吟用戒指紮她了?
不過說到毒,沈晚風就害怕了,唇都嚇白了,「真會有毒麼?」
「不清楚,讓從矜過來一趟。」後麵這句話是吩咐林宵的,林宵已經拿藥箱過來了。
江宴寒打開藥箱,熟練地找出碘伏和棉簽。
沈晚風不敢亂動。
她怕真有毒,乖乖坐在沙發上,讓江宴寒給她的手指消毒。
「好了,消完毒了,剩下的等從矜過來吧。」江宴寒放下她的手指。
她乖乖坐在那,纖薄的肩上垂著幾縷黑色髮絲,冇了往日那劍拔弩張,看起來乖乖的,很漂亮。
江宴寒看著她,忽然問:「她剛去樓上警告你什麼了?」
「就說我隻是一個被助養的可憐蟲,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別對你產生不該有的心思。」
「哦?」他挑了下眉,「那你怎麼說的?」
「我就說,等你嫁進江家再說吧。」
江宴寒眸底浮起笑意,「挑釁人家?」
「純粹看她不順眼,她以為她什麼東西啊?第一次來人家家裡相親就叫我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我用得著她指點嗎?」說完又想到了什麼,沈晚風問:「你真要娶這個女人嗎?」
「怎麼?」江宴寒看著她。
沈晚風說:「我覺得你最好不要,這個女人一看就蛇蠍心腸,今天隻是第一次見麵,就跑來警告我,感覺是那種是非不分隻知道吃醋的蠢女人。」
「這是在關心我?」
「那肯定不是啊,我就是覺得,你是名人嘛,要是娶個小肚雞腸的女人回來,那以後不得時時刻刻給你挖坑?找事?」
這話冇錯。
他極輕地點了點頭,「是這樣。」
「對吧?所以我說別娶她了,這樣的女人不值得。」
「你也少惹點事。」江宴寒看著她說。
沈晚風無語,「我在好心提醒你,你說我乾嘛?」
「你今天的行為不可取。」江宴寒坐到一邊的沙發上,看見桌上擺著一瓶剛剛招待顧雪吟的紅酒,想到了什麼,囑咐道:「家規追加一條,你以後禁酒。」
「憑什麼?」沈晚風扭過頭來,好看的眉緊緊擰在一起,像頭憤怒的小獸。
她剛幫他趕跑了一個差勁的相親對象,他就恩將仇報?
「你喝了酒會惹事。」江宴寒道。
沈晚風卻不乾,怒拍枕頭說:「我怎麼惹事了?」
「你怎麼惹事?」江宴寒眯著眸子,指向自己唇角的紅痕,「這就是你惹出來的。」
「你唇角被蚊子叮了關我屁……」
最後一個事字冇吐出來,她忽然卡主了。
因為,她想起昨晚的事情了。
她強吻了江宴寒!
後來江宴寒抱她回房間睡覺,她還拉著人家的手不讓他走。
沈晚風的表情頓時變得難堪又窘迫。
江宴寒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想起來了,極輕地笑了一下,「想起強吻我的事情了?」
沈晚風捂住自己的嘴。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強吻了他!
想了想又憤怒道:「你昨晚為什麼不推開我?你明明知道我喝醉了,故意占我便宜是不是?」
「我想推也得推得動你,像隻八爪魚似的纏在我身上,又啃又咬的,我能怎麼辦?」江宴寒把問題拋回來,意思她纔是罪魁禍首。
沈晚風說不出話了,咬住紅唇,「你可以打暈我啊。」
「我冇打女人的愛好。」
「咳咳……」
身後傳來周從矜的咳嗽聲,他拳頭放在唇上說:「這裡不是無人區。」
「……」沈晚風的臉一下子紅了。
要是不知道強吻江宴寒的事,她還能鎮定自若,現在被他說出來,還被其他人聽到。
她想鑽地洞的心都有了。
昨晚怎會那麼大意呢?就該把酒拿回房間喝呀,還被他逮了個正著。
現在直接被禁酒了!
相比之下,江宴寒就比她鎮定自若多了,眸色無波地開口,「給她看看手指。」
「小晚風怎麼啦?」周從矜漂亮的眸子移到沈晚風臉上。
她臉還紅著。
而他看得專注了些。
江宴寒瞥兩人一眼,眉心微蹙,似不悅。
這時,林宵開口了,「沈小姐的手剛被雪吟小姐的戒指紮破了,周醫生,你給她看看有冇有其他問題。」
說到顧雪吟,周從矜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他伸手,「我看看。」
沈晚風把手給他。
同時心裡有個奇怪的念頭。
他們幾個,好像都對顧雪吟挺防備的。
周從矜左右翻看了她的嫩嫩的小手,又檢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問:「會感覺頭暈,不舒服,想嘔吐什麼的嗎?」
「不會。」沈晚風搖頭,在周從矜麵前,乖得就像一隻小奶貓。
江宴寒臉有點黑。
尤其周從矜一直拉著沈晚風的手,「看起來冇什麼問題,不過要觀察一下,今天要是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聯繫我,加一下我微信吧……」
周從矜拿出自己的手機。
江宴寒擰眉。
然後就看到沈晚風拿打開微信,把周從矜加上了。
周從矜唇角含著一絲笑,「那我把你備註小晚風了哦。」
「好。」一個稱呼而已,沈晚風不在意。
旁邊忽然伸來另一隻手機,她側目,是江宴寒的。
「乾嘛?」她問。
江宴寒眸色淡淡,「把我加上。」
「為什麼?」她不想加,還把手機往回撤了一點。
江宴寒臉色陰沉,「我是你監護人,有時候需要聯繫你。」
「哦。」
沈晚風這纔不情不願把他加上了。
周從矜在旁邊都要笑瘋了,向來萬人迷的江二爺,也有這麼一天啊。
等沈晚風上去了,周從矜還在笑,江宴寒淡淡睨他一眼,「成天笑,你嘴抽筋了?」
「就覺得小晚風很有趣呀。」周從矜已經習以為常二爺的嘴了,坐在旁邊哈哈大笑。
江宴寒眯眸,「有趣在哪裡?」
「她對你的態度啊。」周從矜勾唇,「不屑一顧,真有意思。」
「她對我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