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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走投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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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伴峰推著巨大的人頭,朝著山坡往上走。

這個場麵有些荒唐,荒唐到了蕩寇軍不清楚現在還是不是在打仗。

軍士們按照將領和校尉的命令,嚴格保持著陣型,並在合適的時機做出調整,對李伴峰和大人頭形成合圍。

合圍之後,他們要準備戰鬥,可看著這顆滑稽的人頭,還是有不少士兵笑出了聲音。

“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人腦袋變成大球了,還是大球成精了?”

李伴峰挺佩服這群士兵,他第一次見到這顆人頭的時候真被嚇壞了,可這群人一點敬畏之心都冇有。

蕩寇軍也並非完全不害怕,可這是戰場上,他們不僅是士兵,而且出身貴族,害怕也不能表現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們人多勢眾,彼此壯膽,而且目前也冇看出來這顆大腦袋有什麼攻擊性。

人頭在滾動的過程中,臉朝前的時候,看到了士兵的笑容,臉朝後的時候,看向了李伴峰。

“他們罵我,我聽見了,我這個人真的公道,幫過我的人,我是不會忘記的,欺負過我的人,我也不會忘記的。”

李伴峰一聽這話,覺得這顆人頭和他性情有些貼切,於是問道:“前輩,你怎麼稱呼?”

人頭回答道:“我叫投有路,有句話叫走投無路,我這人到哪都能找到路,所以就起個名字叫投有路,他們以為我冇念過書,瞎起名字,他們還笑話我,我最恨彆人笑話我。”

投有路又在地上滾了一圈,突然閉上了眼睛。

砰!砰!

周圍連聲作響,十幾個嘲笑過過投有路的士兵,當場炸成了肉泥。

這些士兵在千夫勠力陣的庇護之下,體魄極其強悍,就這麼被投有路硬生生給殺了。

關鍵李伴峰還不知道投有路用了什麼技法。

是走馬觀花麼?

邏輯上似乎有些問題,正常的走馬觀花,是讓敵人看不見自己,投有路把眼睛閉上,是讓自己看不見敵人。

要是能這麼用技法,事情可就簡單了。

被炸死了十幾名軍士,蕩寇營才進入了戰鬥狀態,李伴峰和投有路向上爬坡,屬於仰攻,對於仰攻的敵人,應對的方法實在太多,圓木、滾石、弓箭都是極好的選擇。

在千夫勠力陣之下,這些看似尋常的攻擊手段都爆發了驚人的威力,李伴峰自己躲閃都有些艱難,投有路始終貼著地麵,李伴峰左滾右滾,明顯騰挪不開。

投有路對李伴峰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累贅?”

李伴峰想了想初次見麵時的場景:“我覺得你肯定有彆的辦法走路,不一定非得在地上滾,你長得這麼俊,山坡這麼硬,彆把臉給弄傷了。”

投有路停止了滾動,用脖子上的斷口,站在了山坡上:“你是有眼光的,你知道我長得俊,其實你也長得挺俊的。”

李伴峰指著身後道:“這個事一會再說,咱們先把這根木頭躲過去!”

一根圓木朝著投有路的方向,從山坡上滑落,投有路冇有理會,接著對李伴峰說道:“你彆看我冇手冇腳,但我真的俊,我不光長得俊,我還能飛。”

話音落地,滾木即將撞上投有路的後腦,投有路眉毛一挑,飛了起來。

不是他飛了起來,是滾木飛了起來,飛向了山坡上的蕩寇軍。

滾木勢大力沉,幾名軍士被當場砸死。

蕩寇軍立刻還擊,一百多軍士衝出營地,站好了軍陣,圍住了李伴峰和投有路。

這一百多軍士是為了分散李伴峰和投有路的注意力,其他士兵準備好了技法,要送這個人上路了。

投有路冇理會這一百多士兵,他接著向李伴峰解釋會飛的事情:“我真的會飛的,我冇有騙你……”

噗!

一名士兵的長槍戳中了投有路的後腦勺。

投有路兩條眉毛一起往上挑,回頭看向了那名士兵。

他再次用了技法,可自己還是冇飛起來,身邊的一百多名士兵飛了起來。

投有路回頭看了看,眼神之中充滿了理性:“彆人在地上,我在天上,這算是我飛起來了。”

士兵飛在半空中,正想辦法落地。

投有路接著說道:“我留在地上,他們到地底下,也算我飛起來了。”

砰!砰!

一百多名士兵猛然落地,在地上砸了個淺坑,全都摔成了肉泥。

李伴峰瞪圓了眼睛道:“這是乘風駕雲?”

投有路很高興:“你也會這招麼?這招殺人很管用。”

“這是殺人技麼?”李伴峰想了想學習這項技法的初衷,“這個技法不是用來飛行的麼?”

投有路抽抽鼻子:“你這麼說是冇有道理的,如果是用來飛行,為什麼不叫乘風而飛?”

是啊!

他說的很有道理啊!

李伴峰推著投有路,繼續往山坡上走,所經之處,敵軍紛紛離地起飛。

起飛的過程很艱難,從表情上看,投有路也用了不小的力氣。

但落地的過程要輕鬆許多,因為從離地的一刻起,士兵已經錯過了千夫勠力陣的站位,掉在地上紛紛摔的骨斷肉爛。

投有路在和千夫勠力陣硬碰硬,冇有任何技巧,靠的全是實力。

蕩寇軍的攻勢越來越密集,投有路不在地上滾了,他貼著地麵飛了起來。

脖子下的斷口離地不到十厘米,但他確實是在飛,地麵上的砂石塵土在氣流的作用下,彙聚在了他脖子下方,一團一團上下蠕動,不仔細看,還以為他脖子下邊長了腳。

一片羽箭飛向了投有路,投有路雙眼凝視著羽箭,冇有躲閃。

一團火焰籠罩在半空,羽箭在空氣中化成了灰燼,投有路沿著山坡向上緩緩飛行,目光彙聚之處,箭矢圓木儘數燒燬。

李伴峰問道:“前輩,你還會火修技?”

投有路斜著眼睛看向李伴峰:“我是旅修,不會用火修技,這個技法叫執炬夜行,是旅修的技法。”

旅修的技法,能放火?

投有路解釋道:“以前啊,我走夜路的時候,總是看不清楚路,一旦走錯了地方,可能就要迷路,我是最怕迷路的,以前我遇到了一個荊棘叢,好幾天都走不出去。

為了不迷路,我在走夜路的時候就要舉著火把,可是舉著火把也很麻煩,因為我冇有手。

我曾經把火把插在我的耳朵裡,可我在地上打滾的時候,火把經常會戳進我的耳道,這很疼。”

李伴峰仔細想了想:“前輩,你有冇有考慮過把火把插進鼻孔裡?”

投有路輕輕搖晃,表示他在點頭:“這也是試過的,但是火把插在鼻孔裡,總是會燒到嘴唇。

於是我就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然我不能拿著火把,就讓對方自己點亮,你彆說,這個辦法挺有用的。”

投有路的目光集中在了身前一群軍士身上。

這群軍士感覺身上一陣陣灼痛,仗著千夫勠力陣的庇護,他們站在原地,始終不動。

千夫勠力陣確實能扛得住水火,可投有路就是來硬的,眼看這群軍士身上緩緩冒煙,鑽出火苗,直至化成灰燼,周圍的軍士有些害怕了。

一隊軍士主動出擊,上前圍攻投有路,投有路讓他們原地起飛,直接摔成肉泥。

一群軍士朝著投有路使用同文共規:“營盤重地,閒人止步!”

強大的技法威力,讓投有路停在了原地。

李伴峰冇受太多影響,他不覺得自己是閒人,很容易掙脫了技法。

但這句話對投有路殺傷挺大,他掙脫了兩次,冇能成功。

李伴峰耳畔突然傳來了阿雨的聲音:“推著投有路往左走兩步!”

阿雨就在附近,眾人一起使用同樣的技法,技法交織之間會有縫隙,阿雨觀察到了縫隙的所在。

走過兩步,投有路掙脫了技法,嘴裡念道:“說誰是閒人?我閒人怎地了?我吃你家大米了?”

凡是施展文修技的軍士,全都被投有路炸成了一團血花。

炸過之後,投有路很解氣的說道:“我這個人,就是這麼的記仇。”

“當心一些,有戰車衝下來了!”李伴峰又聽到了阿雨的聲音,聽得非常真切。

這個陰狠的婦人,是不是掛了鉤子?

阿雨在暗中指點,李伴峰在旁幫襯,兩人一路破了許多技法,漸漸走近了阿依。

被困的阿依異常興奮,把最後一包炸藥扔向了敵軍,一聲巨響,一片敵軍身軀搖晃,投有路趁此機會,用乘風駕雲之技,想帶這群敵軍起飛,但他們人數太多,一時間飛不起來。

李伴峰不動聲色灑了一滴血,無形的光暈來到了敵軍腳下。

士兵們感覺腳底被燙了一下,本能的把腳底板輕輕抬了起來。

這一抬起來,可就再也放不回去了。

一片士兵飛上半空,投有路想把他們摔下去,但他冇力氣了,硬頂著法陣施展技法,這一路消耗太大。

摔不下去也無妨,阿雨那邊有機槍,李伴峰這邊還有炸藥,兩包炸藥在空中爆破,碎爛的屍骸如雨而降,待硝煙散儘,阿依一臉歡喜衝出了重圍。

李伴峰拎起阿依,喊道:“下山!”

下山可冇那麼容易,山坡之上全是敵軍。

投有路問李伴峰:“你會用斷徑開路麼?”

李伴峰衝在前邊,用斷徑開路分散敵軍,衝了幾十米,站穩腳步的敵軍擋住了去路,李伴峰的技法頂不住了,還被一名蕩寇軍的士兵砍了一刀。

投有路從身後追趕上來,長歎一聲:“雖說咱們是朋友,但有話還是要明說,你的斷徑開路練得不對,根本冇有掌握要領。”

李伴峰虛心求教。

在《浮雲問驛》裡,李伴峰相繼學到了踏破萬川、走馬觀花和乘風駕雲的技法要領,技法有了質的飛躍。

而今旅修祖師親自指導,這是不可多得的良機,必須把斷徑開路的要領學會。

投有路說道:“斷徑開路是我最喜歡的技法,你可千萬要認真學呀。”

說完,他橫著躺在地上,一路滾下了山坡。

一開始,偶爾還能看見他的臉,過不多時,投有路越轉越快,快到地皮冒煙,如同一枚火球,直接撞向了敵軍。

第一排敵軍直接被撞成肉泥,連同草木沙石,四下飛濺,後排敵軍被遮住了視線,堅守軍陣的被直接撞碎,臨陣脫逃的保全了性命。

一路衝到山下,投有路吐出去一嘴泥沙,問李伴峰:“朋友,你學會了麼?”

李伴峯迴頭看了一眼:“我就想知道,你上山的時候怎麼用斷徑開路?”

“上山這種事情,實在太難了!”投有路慨歎一聲,趕緊帶著李伴峰和阿依跑路。

三人一併跑向葫蘆村入口,蕩寇營在身後緊追,李伴峰和阿依都傷的不輕,投有路也已經力竭。

秋大象在路邊喊道:“兄弟快走,剩下事情交給哥哥。”

阿依含著眼淚道:“媳婦兒,我冇白疼你!”

三人剛走,追兵隨後就到,秋落葉把身形變大,甩開了長鼻子,衝著眾人喝道:“哪個想來送死?”

蕩寇軍冇和他搭話,列著軍陣直接往前衝。

“慢著!”

孫鐵誠兩手一抄,衝著眾人喊道:“你們站定了軍陣,再和我們打,免得說我們欺負你們。”

這人看著就很老實,而且說話在理,軍陣肯定是要站定的,冇有軍陣,冇法和普羅州的人廝殺。

地上有現成的記號,眾人看著記號,各自站好了軍陣。

一名副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這是砥鋒營,不是青銳營,站軍陣哪還需要看記號?

可軍士們都冇察覺到這一點,蕩寇營有三個營盤,無論哪個營盤學陣法的時候,一開始都要看著記號站位。

冇有記號的時候雖然也能列陣,但有記號的時候站的更準,所有人都覺得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就冇有一個想過,這其實是順坡下驢的事情。

這些記號從哪來的?

等副將醒過神來,為時已晚,坡兒搭好了,驢也下了,葫蘆村裡幾百口子人抱著機槍和炸藥衝出來了。

副將下令調整軍陣,可軍士們調整不過來,記號就在腳下,不踩在記號上,就總覺得自己踩錯了地方。

等雙方開戰,再想調整也晚了,阿芸開著坦克,已經衝進了蕩寇營的軍陣。

阿依扛起機槍,放聲笑道:“大姐,咱家大哥還是有真本事的。”

“這廢物也就中用這一回!”阿雨拿來粉盒,在臉上撲了點粉,跟著孫鐵誠一起上了戰場。

洪瑩也在找粉盒,趙驍婉從隨身居走了出來,打了洪瑩一板子:“一會再抹粉,先跟相公殺敵去。”

李伴峰站在隨身居的身邊,抓著鐵門上的把手,用手壓著頭上的帽子,隨著噴吐的蒸汽,衝向了敵軍的軍陣。

……

朝歌城中,喬毅帶著人馬四下圍堵老火車、臉不大和何家慶。

何家慶受了重傷,手裡緊緊攥著一片蓮花葉子。

第一片葉子交給了老火車,這是第二片,趕在大熔爐轉向之前,何家慶硬是把這片葉子給摘下來了。

可摘了葉子該怎麼往外帶?

喬毅跟瘋了一樣,整個朝歌城不知出動了多少一等兵刃,剛逃到七重城,老火車覺得已經寸步難行了。

臉不大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何家慶緊緊攥著蓮葉,這片蓮葉實在太寶貴了,今天就是把命拚在這,他也不想把這葉子交出去。

臉不大不想落在內州手上,他在身上塗滿油脂,咬牙切齒道:“實在不行,就隻能和他們拚了。”

老火車搖頭道:“不要急,我知道還有個去處。”

兩人跟著老火車,走上了一條迴廊

這種迴廊在七重城非常多見,用途就是為了連接各個閣樓,傳說七重城有七百七十七座閣樓,一樓一世界,一旦走錯了地方,就出不來了。

老火車在迴廊之間穿行了十來分鐘,追兵漸漸被甩開了。

可臉不大也繞暈了:“十八輪,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走出去,一會全看你領路了。”

老火車搖頭道:“現在出不去,得先在這待一會。”

走下迴廊,老火車來到一座閣樓近前,繞著閣樓走了一圈,他躺在了地上,在閣樓的東北角看到了一個窟窿。

“來跟我走。”十八輪蜷縮著身子,鑽進了窟窿。

何家慶跟了進去。

臉不大最近吃胖了,身子卡在了洞口,他擠出來不少油水,好不容易纔滑進了窟窿。

窟窿裡一片漆黑,兩人跟著老火車爬行許久,終於爬到一片空地,等站起身子,活動一下筋骨,一輛火車在三人麵前呼嘯而過。

這輛火車不燒煤,不燒油,它是用電的。

臉不大和何家慶都去過外州,看到這輛電力火車,兩人都愣住了。

“十八輪,這是到外州了?”臉不大低下頭,檢查了一下鐵軌的樣式,確實是外州的。

老火車搖頭道:“這不是外州,這是外州人的夢。”

何家慶思索片刻道:“前輩,咱們是到了夢牽樓?”

老火車點了點頭。

臉不大笑道:“好你個老東西,夢牽樓上有個窟窿,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和夢倩兩個有一腿?”

“彆胡說!”老火車擺擺手道,“那窟窿是我在夢裡見到的。”

趙懶夢真冇誇口,他說在夢牽樓挖了條隧道,還真就有這麼一條隧道。

隻是老火車覺得奇怪。

夢倩已經知道這條隧道的所在,她為什麼不把這窟窿給堵上?

何家慶還放心不下:“喬毅不會帶人追進夢牽樓麼?”

老火車笑道:“嘿嘿嘿,讓他追呀,這地方大了去了,我看他能追到什麼年月!”

笑聲在夢牽樓裡迴盪,夢倩在噩夢之中驚醒。

……

喬毅四下搜尋,冇能找到盜取蓮葉的賊人,正當惱火之際,鼎野城送來了戰報。

青銳營遇襲,折損軍士四萬六千餘人。

砥鋒營遇襲,折損軍士一萬八千多人。

喬毅身軀搖晃,感覺自己站不太穩。

他扶住身邊的兵部侍郎鵲羽寒,問送信的差人:“淬火營如何?”

“淬火營冇有遇襲。”

鵲羽寒長出一口氣,對喬毅道:“大人,好在淬火營得以保全。”

喬毅麵無表情,站在夜風之中,一語不發。

他辛苦打造的蕩寇營一共有十萬人。

砥鋒營有兩萬多人,被打的隻剩下零頭,他們是蕩寇營的精銳。

青銳營有五萬多人,也被打到了隻剩下零頭,他們雖然不是精銳,但他們是皇族。

一役折了六萬多皇族,他們冇死在普羅州,卻死在了鼎野城,死在了大商的土地上。

喬毅思緒一片空白,寒風凜冽,風聲之中彷彿有冤魂嚎哭。

不應說是彷彿,身邊就有個鬼魂坐著哭,像這樣的鬼魂,朝歌城裡不知有多少。

喬毅吩咐鵲羽寒,儘快聯絡年尚遊,讓他返回朝歌。

不知為什麼,到了這般處境,喬毅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年尚遊。

年尚遊拒絕返回朝歌,他給喬毅回信,他在亳城周圍陷入了苦戰。

苦戰倒不至於,但這場戰鬥非常激烈。

年尚遊讓蘆塘生派出了一百條腐鰭鰩,圍攻添翼城。

腐鰭鰩看著像一條腐爛過半的鰩魚,其實這是一類內州人,他們長年生活在陸地上,下海之後也能戰鬥。

和其他的水師軍士不同,腐鰭鰩攻擊敵人的方式是用毒,他們腐爛的背鰭上有劇毒的枝葉,一百多個腐鰭鰩一起散發毒液,把添翼城給毒翻了。

添翼城失去了行動能力,年尚遊直接帶兵攻進了城裡,在主街上和馬五等人廝殺起來。

這一戰可真是惡仗,馬五、何玉秀、秦田九都是雲上的好手,八算和菠蘿都是世外高人,年尚遊兩次強攻未果,乾脆把蘆塘生私人的兩件一等兵刃都帶上了。

蘆塘生心疼:“年兄,我在軍中拚了大半輩子,可就這點家當!”

年尚遊壓低聲音道:“我剛收到訊息,朝歌出大事了,鼎野城也出大事了,喬大人這連遭慘敗,能不能爭來一勝,可就看咱們了。”

蘆塘生仔細想了想,年尚遊是喬毅身邊的紅人,聽他的應該冇錯。

他親自把兩件一等兵刃帶進了添翼城。

第一件兵刃是一把三眼火銃,這種東西在商國不常見,火藥在內州很難被激發,這種落後的火器,商國一般也不會帶上戰場。

馬五還琢磨這火銃有什麼用處,蘆塘生上了彈丸,對著馬五開了一槍。

砰!

槍聲不大,彈丸的威力似乎也不大,馬五身上帶著法寶,他不打算躲閃,打算直接硬扛。

菠蘿撞開了馬五,避開了子彈,菠蘿能窺視到一些端倪,火銃打出來的子彈好像是活物。

蘆塘生又開了一槍,馬五再次閃避,彈丸打中了龍骨水車。

彈丸在龍骨水車裡猛然炸裂,百十來條肥碩的蠕蟲,趴在水車上不停的啃咬。

它們啃得非常興奮,每啃一口,都要狠狠吸上一下,這是它們的習性,吃肉的時候不能忘了喝血。

可啃了一會兒,這些蟲子漸漸冇了力氣,龍骨水車根本就冇肉。

水車從池塘裡汲了些水,把水和蟲子全噴在了年尚遊和蘆塘生的身上。

這些蟲子徑直往肉裡鑽,年尚遊一邊捉蟲,一邊怒罵蘆塘生:“你個廢物,用個兵刃,還能用出來這麼大的敗招!”

中了蟲子的不止他們兩個,身後的軍士也受了殃及。

馬五看準機會,衝著眾人喊道:“跟我衝,把他們殺出添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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