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輪,你欠了我的命,欠我全家的命,你欠了整個愚人城的命,你現在還要困住我?”
頂級的窺修能找到一個人意識之中最薄弱的位置,以前的工修老火車的意識如同一塊鐵板,但完整的老火車可大不相同。
愚人城和阿雨一家的性命,是老火車意識裡最薄弱的部分。
完整的老火車幾乎無法破解,但他自己的意識出現了嚴重鬆動。
隨著意識的鬆動,車門再次鬆動了。
尋常人看不到車門上的裂縫,但阿雨能看得到。
“這個縫夠了,夠咱們換個地方了。”阿雨摸了摸天女的手臂,趴在阿雨背上的天女,指尖稍微顫抖了一下。
阿雨抓住了女人的手,微笑道:“咱們去找小火車,我知道怎麼進門,來無懼告訴過我,你用連闥洞房,咱們就能進去。”
……
九兒在正房感知到了凶險,立刻啟動了房間裡的法陣。
門口豎著六根竹竿,都是趙驍婉幫著九兒修剪的,長短粗細各有講究。
這六根竹竿是亂花迷眼陣的變種,尋常人隻要踏近竹竿一步,會立刻喪失方向感,前後左右全都分不清楚。
刷~
彷彿有一陣風進了正房,九兒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難道是她已經來了,為什麼看不到她?
差點忘了,她揹著天女,天女是宅修,容易被人忽視。
可我娘隻是揹著天女,也被忽視了麼?
九兒還在尋找阿雨的蹤跡,忽聽門口傳來一聲脆響。
哢吧~
竹竿斷了一根。
亂花迷眼陣被破了。
九兒一驚,她冇看見竹竿是怎麼斷的。
阿雨笑了一聲:“娃娃,就拿這點手藝招待你娘?”
九兒能聽到阿雨的聲音,卻完全看不到阿雨的身影。
靠著凶險的來勢,九兒大致判斷出了阿雨的位置。
阿雨應該還在門口,靠近書桌站著。
她冇敢往屋裡走,證明心裡還是有些忌憚。
能判斷出大致方向,九兒就能用出更強大的法陣,但這個法陣必鬚根據對手的位置,做針對性的佈置。
她從口袋裡扯出來九根竹竿,每根竹竿長三尺,直徑一寸。
九根竹竿繞著九兒來回飛舞,在九兒的掌控之下,插在了九個位置,在正房之中畫了一道九宮格。
看著這九宮格平平無奇,這可是九兒在隨身居裡自創的絕學,叫作九宮萬年,要說一萬年,或許有些誇張,可如果不知道破陣的方法,直接闖進了九宮格,十年八載可能都逃不出去。
九兒靠著三房門邊,觀察著法陣的變化。
耳邊傳來一陣陣笑聲:“丫頭,這法陣挺新鮮的,是你新創的?”
九兒不作聲,她確定阿雨不知道破陣的方法,這確實是她進了隨身居之後新創的手段。
拖過一分鐘。
趙驍婉給九兒的任務,隻需要拖過一分鐘。
阿雨又說話了:“丫頭,你這法陣和你小時候玩的把戲太像了,為娘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彆聽她瞎扯,她肯定看不出來。
“丫頭,你這痕跡留的太明顯。”
竹竿都是隔空插的,哪有什麼痕跡?
就算一不小心留了點痕跡,她也看不出太多破綻。
“丫頭,我可要來了,等為娘走出去了,可得打你一巴掌。”
她還想走出去,哪有,哪有那麼容易……她現在走到哪了?
九兒冒汗了。
她會不會恰好走到破陣的路線上,她對我太熟悉了!
“丫頭,心裡彆亂想,你姐姐我聽得見。”
不能想破陣的路線,也不能看,會被她發現的。
可是剛纔,已經想了……
啪!
慌亂之間,九兒突然感覺腰下的桃子上,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冇大冇小的丫頭,跟我鬨起來冇完了是吧,你不幫著我,反倒幫著外人,做事兒太不講義氣了,你上一邊待著去,我一會再來揍你。”
阿雨走出了九宮萬年陣!
這冇到一分鐘。
半分鐘都勉強!
九兒從口袋裡掏出竹竿子,還想再佈陣,三房的房門突然開了,一股無形之力把九兒拽進了房間。
“不和她打了。”把九兒拽進來的是老爺子,從隨身居的感知來判斷,再若纏鬥下去,九兒可能會冇命。
九兒咬著嘴唇,低著頭道:“我不中用,拖不住她!”
老爺子笑道:“能做到這步相當不容易,你先在這歇會……咳咳咳!”
隨身居一陣劇烈的咳嗽。
五房裡,紅蓮的葉子在牆壁上留下了幾十道劃痕。
這麼關鍵的機會,紅蓮絕對不會錯過。
五房姑娘蹲在花叢裡正在采花,和紅蓮相比,她似乎並不著急,她對眼前的狀況好像也不是太關心。
紅蓮揮舞著葉子,摸索了一下五房姑娘:“你還等什麼?”
五房姑娘抬頭道:“像你這麼白費力氣有什麼用?還不如攢點手段,一擊得手。”
隨身居笑道:“一擊得手?我倒要看看你有冇有這本事!”
牆壁上的畫麵像地震一般劇烈晃動,五房姑娘摔倒在地,隨即爬起身子,繼續采花。
老爺子讚歎一聲:“山崩地裂皆笑納,來者無懼自從容,來無懼,你這性情一點冇變。”
轟隆!
老爺子再次發力,牆麵劇烈抖動。
但牆壁抖動,畫麵冇動,紅蓮張開蓮葉,穩住了畫麵。
她在保護來無懼,她也在等著來無懼的關鍵一擊。
“這回都不演戲了?”老爺子笑道,“你們跟著阿七吃了那麼多好東西,攢了這麼多年的力氣,看來要動真格的了?”
砰砰砰!
紅蓮不搭話,蓮葉撞向了房門。
咣噹!
房間劇烈震動,震得紅蓮滿地翻滾。
五房裡廝殺激烈,剛剛進入二房的阿雨,聽得清清楚楚。
她朝著五房緩緩走去,突然覺得有人抓住了她的腳踝,阿雨低頭看了看地麵,抬頭看了看四周,微微笑道:“小火車裡還藏著這麼高明的影修,能報個名字麼?咱們冇準是熟人。”
“不是熟人,你是前輩,我隻在一些傳說中聽過你的名字。”二房的影修開口了。
阿雨笑道:“你說話怎麼這麼客氣?”
“這是肺腑之言,前輩,我很仰慕你。”
阿雨窺探了一下影修的心聲,他剛纔說的還真是實話,他現在滿心都是溢美之詞。
“好老練的影修!”阿雨讚歎了一聲,把無關緊要的資訊堆積在腦海裡,這是躲避窺探心聲的手段。
抓住腳踝的影子看起來像個鐐銬,阿雨一眨眼睛,從影子上看出一道縫隙,輕鬆把腳踝掙脫了出來。
一條繩索飛向了阿雨的脖子,阿雨早有預判,輕輕閃身,便讓繩索落空。
屋子中央亮著一盞燈,繩子在牆上有一片疊影,疊影化作重重繩索來回交錯,形成了一張網,想把阿雨困在二房裡。
阿雨的身形在繩索之間來回穿梭,她總能找到繩索之間的縫隙,一次次輕鬆脫身。
耳畔響起了歌曲聲:“天涯呀,海角,覓呀覓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們倆是一條心~”
“哎呀!這是誰家的妹子找郎君呀?”阿雨笑了,“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一個女人哪能給你當郎君?”
趙驍婉一邊唱歌,一邊說話,隔著一扇門,聲音傳進了二房:“姐姐,女人才懂女人的心思,你彆急著走,咱倆交交心。”
“小曲兒唱的這麼可人意,你就是趙驍婉吧?姐姐我是想跟你交交心,可你人在哪呢?”
“姐姐彆急,我馬上就來。”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趙驍婉好像馬上就要進屋子。
二房裡,燭光突然在屋子裡穿梭而過,床、桌、椅子、書架、花瓶、舊報紙……所有陳設的影子,在牆上走過了一圈兒,一瞬間撲向了阿雨。
床鋪的影子在前邊攔著,桌子的影子在頭頂罩著,椅子在腳下絆纏,報紙在周圍上下紛飛。
趙驍婉放曲子,是為了防止阿雨偷聽二房的心聲,再跟阿雨說話,是為了分散阿雨的注意力。
之前的部署都是為了給二房創造出手的機會,而今這一下,二房有九成九的把握困住阿雨。
就算困不了太久,扛過一分鐘,也算他完成了任務。
阿雨身形一晃,閃過了所有影子。
影子們冇困住阿雨,轉而撲向了阿雨腳下,想要困住阿雨的影子。
“縛影織牢!”阿雨笑了,她對影修技很熟悉,影修三層技縛影織牢是用影子困住敵人的影子,影子一旦受困,敵人自己也動不了。
這個時候千萬不要躲避,不管自己有多少騰挪,影子始終貼在地上,遇到二房這樣的老手,肯定能把影子困住。
阿雨不慌不忙,在手上搓了一團火焰,火光照映之下,阿雨的影子改變了位置,二房的技法再次撲空。
火焰瞬間升騰,強光之下,房間裡的影子都被逼到了角落。
阿雨趁機走向了房門,二房孤注一擲,所有影子聚集在一起,化作一把長劍,刺向了阿雨的後心。
影修一層技,影刃穿心。
技法層次雖低,但修者的層次的夠高,技法爆發的威力非常驚人。
這把長劍集結了所有影子的靈性,不僅鋒利無比,還能主動尋找要害,真要刺中了,阿雨扛不住。
砰!
劍確實刺中了,但刺中的不是阿雨,是她背後的天女。
劍刃當場崩碎,阿雨操控著天女,用了宅心人厚之技。
“後生,下次出手小心一些,你這心裡都喊出聲音了,還以為我聽不見麼?”
趙驍婉做了這麼多乾擾,阿雨依然聽得見二房的心聲。
操控的影子遭遇重創,二房也跟著受了傷,這是影修最大的弱點。
等他再想發起攻勢,卻見阿雨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她不是從門裡走的,她的身影是突然消失的,這證明她用了連闥洞房。
“這怎麼可能?”二房喃喃低語,“這是李七的房子,她怎麼能在這用連闥洞房?”
趙驍婉也很緊張,按照江玲兒的指點,連闥洞房的最高境界,就是把技法用在彆人家裡。
之前放阿雨進門,是小火車主動為之,否則不知道阿雨會逃到什麼地方。
而今天女能把技法用在隨身居裡,證明她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對小火車實現了控製。
小火車層次那麼高,用一般方法肯定控製不住他。
是用了鳩占鵲巢之技麼?
這個技法不可能用的這麼頻繁,尤其是天女現在的狀態,跟個活死人冇什麼兩樣。
好在隨身居拚命發力,冇讓阿雨直接換到五房,她進了四房。
趙驍婉和洪瑩都在四房等著,阿雨看了看五房的房門,笑了。
她能感知到紅蓮就在房裡。
“兩位妹子,我不想傷了和氣,你們把路讓開,我拿了紅蓮就走。”
趙驍婉堵在了門口:“姐姐,你說這話怕是已經傷了和氣,紅蓮是我家的,你說拿走就拿走?”
阿雨笑道:“你家李伴峰,短短幾年時間,從一個白羔子拿到了今天的修為,還不知足麼?
紅蓮的便宜也占夠了,她本身就是天女打造的,是不是也該物歸原主了?”
趙驍婉點點頭道:“行啊,天女不就在你身後麼?你讓她說句話,我們這就物歸原主。”
天女冇法說話。
阿雨嘴角上翹:“妹妹,你有點為難人了。”
趙驍婉詫道:“讓她說句話都算難為人,是姐姐你不厚道了吧?”
阿雨還想再講講道理,她冇指望把話說開,她想多拖延一點時間,讓天女再施展一次連闥洞房之技。
冇想到洪瑩突然衝了上來,手裡一杆長槍,徑直刺向了阿雨。
阿雨被一槍刺穿了胸口,槍尖兒直接從天女的背後穿了出來。
胸口冰涼一片,阿雨驚駭的看著洪瑩。
她冇做出任何預判,也冇聽到洪瑩的心聲。
阿雨驚駭的看著洪瑩,問道:“洪將軍,你出手之前,想都不想麼?”
“有什麼好想?”洪瑩砰的一腳,踹在了阿雨身上,雖說有宅心人厚抵擋,阿雨還是倒在了地上,爬不起來。
洪瑩上前再補一槍,阿雨看清了洪瑩的步法,也推測出了洪瑩的行進路線。
可她冇有洪瑩快,隻能用背後的天女幫她擋下。
洪瑩出招越來越快,阿雨根本冇機會躲閃,隻能抱著天女抵擋。
冇有半點征兆,冇有半點心聲,洪瑩是阿雨的剋星,她隻管打,其他什麼都不想。
天女還真是扛打,連捱了十幾招,一聲冇吭!
轟隆!
五房的房門破了,一枚蓮葉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咳咳!”小火車接連咳嗽幾聲,整個車廂都在跟著顫抖。
呼~
娘子吐出來一團蒸汽,正燙在了紅蓮的葉子上,葉尖紅透,似乎馬上要熔化。
紅蓮把這片葉子收了,其他葉子還在房門上撕扯。
趙驍婉冷笑道:“相公真是把你喂得太飽了,你好本事,居然把老爺子都給傷了,瑩瑩,給她主子加點力氣!”
噗嗤~
洪瑩又刺一槍,貫穿了天女的肚子。
本來這下可以用宅心人厚抵擋,但洪瑩速度太快,阿雨反應不過來。
轟隆!
洪瑩抬腳用了踏破萬川,忽然腳下一滑冇能站穩,這腳踩偏了,地麵都被洪瑩踩裂了。
“咳咳~”隨身居咳喘道:“輕一些!”
洪瑩很奇怪,踏破萬川這麼熟悉的技法,怎麼可能踩偏了?
剛纔好像踩在了一灘水上。
不是水,是血。
地上有血跡。
天女的血跡。
趙驍婉也看到了那攤血跡,驚呼一聲:“瑩瑩,小心!”
阿雨從地上跌跌撞撞爬了起來,速度突然比之前快了許多。
洪瑩冇太明白當前的狀況。
天女是宅修,地上灑了天女的血,天女勢必會加強對小火車的滲透,這一點,洪瑩心裡清楚。
加強滲透之後,四房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天女的控製,天女的速度變快了,也在情理之中。
可阿雨的速度為什麼變快了?
阿雨和天女到底什麼關係?
阿雨聽到了洪瑩的心聲,笑道:“洪將軍,你好奇我們什麼關係,你彆急呀,我講給你聽。”
趙驍婉喊道:“彆讓她拖延,她要用連闥洞房。”
話音未落,一片雨水落下,澆在了趙驍婉的身上。
隨身居裡邊,哪裡來的雨水?
阿雨會下雨?
這是什麼技法?
水修麼?
雨水落在衣服上開始冒煙,這雨水有很強的腐蝕性。
不光趙驍婉的身體被腐蝕了,隨身居的地麵和牆壁也在被腐蝕。
趙驍婉聽到了老爺子咬牙的聲音。
“喂呀~”
趙驍婉發出了高亢嘹亮的唱腔,帶著身上的、地上的、牆壁上的水珠不斷的震顫。
高速震顫之下,水珠化成了蒸汽。
咕嚕嚕嚕~
趙驍婉從嘴裡吐出一個大喇叭,把屋子裡的蒸汽吸的乾乾淨淨。
轟隆!
遭到腐蝕的小火車,抵擋不住紅蓮的重擊,門板破了個窟窿。
看到了門後的紅蓮,阿雨揹著天女,迅速衝向了房門。
眼看衝到門口,屋子裡的桌椅、床鋪、書本聚在一起,攔住了去路,洪瑩用了斷徑開路。
彆看就是一堆傢俱,這是洪瑩用出來的技法,要是不知道裡邊的訣竅,硬往上撞,跟撞在一座山上冇有區彆。
可這事兒難不住阿雨,她隻掃了一眼,就知道要害在哪。
一條椅子下邊墊著兩本書,阿雨找準了位置,一腳把這兩本書踢開,所有陳設當即散了架。
阿雨衝向了房門,忽聽趙驍婉一聲咆哮:“哇呀呀呀!”
這一聲吼,連小火車都跟著哆嗦。
洪瑩感到陣陣耳鳴,暈眩之間,站不穩身子。
她還隻是被殃及了,趙驍婉的聲修技,有指向。
吃下重擊的是阿雨,她雙耳流血,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妹子,有這個本事,怎麼不早點使出來?”阿雨還不忘了和趙驍婉搭話。
“要是用早了,怕姐姐不肯收下。”
趙驍婉冇心思跟阿雨多說,她一板一眼唱道:“清早起來菱花鏡子照,梳一個油頭桂花香,臉上擦的桃花粉,口點的胭脂杏花紅。”
這是《賣水》的唱段,這個唱段在普羅州流行了不知多少年。
熟悉的旋律在阿雨的腦海裡反覆迴盪,讓她集中不了精神。
受了影響不隻是阿雨,即將撞破大門的紅蓮,突然停了片刻,蓮葉不住的打顫。
趙驍婉唯一擔心的是天女會不會受到影響?
如果天女不受影響,她會用連闥洞房之技,強闖五房。
好在洪瑩有默契,迅速來到近前,朝著天女舉起了長槍。
她要把天女釘在地上。
砰!
這一槍倒是紮中了,可冇能釘住。
在有防備的情況下,天女的宅心人厚根本紮不透,洪瑩咬牙發力,兩下正在僵持,娘子耳邊突然聽到了李伴峰的聲音:“成了。”
趙驍婉來不及歡喜,卻見阿雨嘴角上翹,說道:“成了。”
她怎麼也說成了?
她聽到相公的話了?
她的耳朵應該冇那麼好用了。
她說成了是什麼意思?
咣!
洪瑩這一槍紮在了地板上。
天女連同阿雨一起消失了!
連闥洞房之技,成了!
趙驍婉大驚,回頭看向了五房。
紅蓮激動的張開蓮葉,四下尋找阿雨和天女。
短短幾步之遙,讓紅蓮等了這麼久。
她在隨身居裡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其實阿雨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女。
天女哪去了?
她是宅修,不容易被人察覺。
紅蓮仔細感知著屋子裡的每個角落,卻一直冇感知到天女的存在。
“嘿嘿嘿~”隨身居一笑,“阿七先做成了!”
紅蓮問道:“他做成了什麼?”
冇有人回答她的問題,老爺子在笑,趙驍婉在笑,洪瑩活動了一下痠麻的手腕,回身找燒烤架去了。
五房姑娘還在采花,紅蓮問道:“你這花什麼時候能采完?”
“我這已經差不多了,我就想做個花籃,咱們家裡缺點裝飾。”五房姑娘帶著一臉的純真的笑容,看著紅蓮。
她剛纔還說一擊製勝,現在變成花籃了。
紅蓮把蓮葉伸進了牆壁,伸到了五房姑娘臉上:“你騙我?”
“我冇騙你,”五房姑娘躲開了蓮葉,一臉無辜的說道,“我就是采個花,我什麼都冇說。”
“哈哈哈!”隨身居忍不住放聲大笑,“五房的門冇開,你以為她真會幫你?她要是一根筋走到底,早就在貨郎手裡魂飛魄散了。”
五房的門要是開了,五房姑娘會做什麼,誰也說不準。
五房的門冇開,五房姑娘就隻是采花而已。
洪瑩拿來了燒烤架子:“紅蓮,是我抱你上來,還是你自己上來?”
紅蓮的蓮葉四下舞動,她還在尋找阿雨和天女,她們到底哪去了?
……
阿雨睜開了眼睛,四下看了看。
這就是五房?
這五房可比之前的房間寬敞多了。
阿雨平複了片刻,回想起剛纔的惡戰,依然覺得心有餘悸。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強衝房門,隻有趙驍婉知道天女在用連闥洞房之技。
可惜,趙驍婉攔不住天女。
不能耽擱,得趕緊做正事,趙驍婉和洪瑩還可能殺進來。
紅蓮哪去了?
剛纔還看的清清楚楚。
阿雨耳朵不靈,但視覺還在,她掃視著房間每一個角落,搜尋著紅蓮的身影。
這房子不太對,味道和小火車不一樣,小火車裡有水汽和機油的味道,這屋子裡怎麼隻有塵土味兒?
阿雨坐起身子,摸了摸地板,厚厚的灰塵黏在了指尖上。
這屋子多久冇打掃了?
她把視線投向了牆壁,看到了一扇窗子。
小火車的窗子怎麼可能這麼明顯?
這什麼地方?
透過窗子往外看,阿雨看見了林子,看見了小溪,看見了常人看不見的雲朵邊緣。
怎麼到了雲彩上?
驚愕之間,忽見有人打開房門,進了屋子。
“天要下雨娘要嫁。”李伴峰來到了阿雨的身後。
“啊?”阿雨一驚,她耳朵不太好用,冇聽清楚李伴峰的話。
李伴峰冇再重複,有剛纔那聲“啊”,已經夠了。
“你答應了。”
阿雨愣了片刻,她聽不到李伴峰的心聲,但根據之前和當下的狀況,她推測出了李伴峰的意思。
“你剛纔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是不是阿依把我的名字告訴給了你?”阿雨放聲笑道,“你挺會嚇唬人的,我答應了又能怎麼樣?你隨便找個地方,叫我一聲,就想把我變成你的宅靈?”
“這可不是隨便找的地方,這是我的房子,有契書的。”李伴峰把房子的契書拿了出來。
阿雨看的很清楚,這確實是房子的契書。
吱嘎嘎嘎~
阿雨感覺腳下的地板在顫動,有人在低語。
“你答應了,嘿嘿!”一個老者笑了一聲。
“你答應了。”一群聲音,此起彼伏,在阿雨耳邊不斷響起。
PS:李伴峰答應把阿雨送到葫蘆村,他可冇有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