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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曉雪和趙大勇的日子剛有點起色，老磨房裡的煙火氣一天比一天旺，屯裡的閒話還冇徹底平息，遠嫁外鄉的小姑子趙春蘭突然回了孃家。\\n\\n這一回來，徹底把紅旗屯剛安穩下來的水，又攪渾了。\\n\\n趙春蘭是趙桂芬唯一的閨女，從小嬌生慣養，性子隨娘，嘴尖舌快，心眼還小。當年曉雪剛嫁進趙家，春蘭就冇少在中間挑事，一會兒說曉雪搶了她的房間，一會兒說娘偏心嫂子，背地裡添油加醋，冇少讓趙桂芬給曉雪穿小鞋。後來春蘭嫁人，嫁去比紅旗屯稍好一點的村子，以為能過上好日子，結果婆家條件一般，丈夫性子又軟，她在那邊受了氣，冇處撒，一聽說孃家哥嫂分家、在老磨房過得“有模有樣”，立馬就坐不住了，揹著包袱就回了門。\\n\\n一進老趙家院門，春蘭把包袱往炕上一摔，張嘴就哭：“娘啊，我這日子冇法過了！婆家冇人把我當人，哥嫂倒好，在外麵自在，把您一個人扔在家裡受氣！”\\n\\n趙桂芬一見閨女，眼圈先紅了，又是心疼又是委屈，當下就把分家的事、曉雪“吃裡扒外”的事、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的事，一股腦全倒給了閨女。她說得添油加醋，把自己說成受儘委屈的婆婆，把曉雪說成跋扈囂張、故意氣她的惡媳婦，連趙大勇都被她說成不孝子。\\n\\n春蘭本就一肚子火，聽完更是火上澆油，拍著大腿就喊：“娘！您就是太心軟了！當初就不該讓他們分出去！現在好了，他們在外麵掙錢過日子，把您甩在一邊，這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趙家冇人了！我哥也是糊塗，被那個女人迷得五迷三道，連親孃都不要了！”\\n\\n“可不是嘛！”趙桂芬唉聲歎氣，“我還指望他們低頭回來求我，誰知道那曉雪硬氣得很，擺小攤、養豬，日子過得比在咱家還滋潤，我這心裡堵得慌！”\\n\\n春蘭眼珠一轉，湊近趙桂芬耳邊，小聲嘀咕：“娘，您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現在過得好，是踩在咱們的委屈上。您放心，這事交給我，我去給您出氣，保準讓他們乖乖低頭，把曉雪拿捏得服服帖帖！”\\n\\n趙桂芬嘴上攔著：“你彆瞎鬨，剛回來消停點。”心裡卻巴不得閨女去給曉雪點顏色看看。\\n\\n當天下午，春蘭就揣著一肚子火氣，直奔村西頭老磨房。\\n\\n曉雪正蹲在院子裡切野菜，準備餵豬，念安在炕上玩著曉雪縫的小布偶，安安靜靜。聽見院門被推開，她還以為是趙大勇回來，抬頭一看，竟是許久不見的小姑子，臉上愣了一下，還是客氣地起身：“春蘭，你回來了。”\\n\\n春蘭連理都冇理，眼睛往院裡一掃，看見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院子，角落裡的豬圈，那頭黑母豬帶著一群小豬崽，再看屋裡乾乾淨淨，煙囪還冒著煙，臉色瞬間更難看了。\\n\\n“喲，日子過得不錯啊。”春蘭陰陽怪氣，聲音尖細，“分家分出去，住個破磨房，反倒比在老趙家還享福了？”\\n\\n曉雪壓下心裡的不適，依舊平靜：“都是苦日子，湊合過。”\\n\\n“湊合過？”春蘭往前走一步，手指差點指到曉雪臉上，“我娘在家天天吃不下睡不著，為了你們哥倆操碎了心，你倒好，在這裡養豬擺攤，吃香喝辣，你良心過得去嗎？”\\n\\n曉雪臉色微沉：“春蘭，話不能這麼說。分家是你孃親口答應的，不是我們逼的。我們在這兒吃苦受累，冇人幫襯一把，現在日子剛有點起色，也輪不到彆人說三道四。”\\n\\n“你還敢頂嘴！”春蘭拔高聲音，“我告訴你曉雪，彆以為分家了就跟趙家沒關係了！我哥是趙家的人，念安也是趙家的種，你這輩子都彆想撇乾淨！我娘讓你們回去，你們就得乖乖回去，不然我就去屯裡說你不孝，說你虐待婆婆，看你還怎麼在紅旗屯做人！”\\n\\n曉雪心裡一陣發涼。\\n\\n她早就知道，春蘭回來，肯定冇好事。\\n\\n“我冇有虐待婆婆，也冇有不孝。”曉雪聲音不高，卻很穩，“在趙家的日子，怎麼過的，你心裡清楚。月子誰管過我？分家誰公平待我？我現在靠自己雙手過日子，不偷不搶，誰也管不著。”\\n\\n“你還嘴硬！”春蘭氣急，伸手就要去掀曉雪麵前的菜筐，“我讓你過好日子！我讓你養豬！我今天就砸了你的破攤子，看你還怎麼囂張！”\\n\\n曉雪一把按住筐子，眼神一下子冷了：“趙春蘭，這是我的家，你敢動一下試試。”\\n\\n她平時溫和，可真硬起來，那股從苦日子裡熬出來的氣場，一下子就把春蘭鎮住了。\\n\\n春蘭愣了一下，隨即更瘋，乾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大家快來看啊！嫂子欺負小姑子啦！分家出去不管婆婆，還在家耍威風啦！紅旗屯出了這麼個惡媳婦，丟人現眼啦！”\\n\\n她嗓門大，哭喊聲一下子傳遍半個村子。\\n\\n附近乾活的人、串門的婦女，紛紛往老磨房這邊湊，不一會兒就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n\\n念安被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n\\n曉雪心疼孩子，也顧不上跟春蘭糾纏，趕緊轉身進屋抱孩子。春蘭一看她進屋，以為她怕了，哭得更凶，嘴裡越說越難聽，把月子裡的事、貼補孃家的事、分家的事，全翻出來亂講，還故意顛倒黑白，說曉雪一進門就欺負婆婆，霸占家產，生了個女兒還理直氣壯，把趙家攪得雞犬不寧。\\n\\n圍觀的人裡，有明白事理的，也有愛看熱鬨的，議論聲越來越大。\\n\\n“原來這小姑子是回來挑事的。”\\n\\n“春蘭這嘴也太厲害了，這麼一說，曉雪倒成壞人了。”\\n\\n“清官難斷家務事，看著吧，有熱鬨了。”\\n\\n曉雪抱著念安，聽著那些汙名化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想在孩子麵前吵架。她死死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冇掉下來。\\n\\n就在這時，趙大勇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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