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二胎夢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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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還是不能讓公婆做這個主，乾脆把公公一家人全都叫在飯店裡，由我做東好好研究一下這個事。

老公的奶奶帶著公公的兩個哥哥，滿臉陰沉的坐在包間裡。

公公還以為我是想和好，興高采烈的扶著婆婆進屋，一進門就看到煞神一般的婆婆在包間裡坐著。

那張笑的菊花一般的臉，瞬間垮台，暗自瞪著我。

“你不要瞪她，我說你這幾個月怎麼不去看我，弄半天你偷偷的生孩子去了。

你要不要臉，半截身入土的人了，還要生孩子？”

婆奶奶張嘴就罵，公公臉色極為難看。

“媽，這也是你孫子。”

“我什麼孫子，我孫子還不夠多？

要你肚子裡這個孩子？

我告訴你趕緊給我去打掉，彆弄得雞犬不寧。”

婆奶奶臉色甚為難看，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

“媽，我不管你生不生氣，反正這個孩子我生定了。”

婆婆說。

“生什麼生，一個癡呆兒生下來乾什麼？

咱村裡早些年這種孩子最後的結局是啥，不是拖垮一個家庭，自己也冇命了嘛？

你生下來是想作賤誰你說。”

大伯氣的臉通紅，指著婆婆的臉說。

婆婆這麼大年紀，被大伯這麼一說，臉當即就紅了。

“那是醫生瞎說的，就是為了創收，大伯你不懂。”

婆婆扔下這麼一句話。

“不懂，就你懂，你一個小學冇畢業的玩意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人家醫生說的話是假的，就你自己說的話是真的對吧。

趕緊去給我打掉，彆在這唧唧歪歪，噁心人。”

二伯拍桌而起，怒目而視。

看所有人都針對自己和婆婆，公公也變了臉色。

啪的一聲摔了桌子上的茶壺，指著我的臉罵：“你個小雜種冇有人教的玩意，竟然叫我媽媽來給你撐腰，我還告訴你，這孩子就算是個殘疾我也非生不可。

我和我那些老哥們早就說了，我讓我老婆懷孕，現在孩子生不下來，我成什麼了，成扯皮的人了。

你們就是看不得我好！”

公公摔下的被子，在地上濺起碎片，蹦起來的碎片擦過我的皮膚，生疼。

我低頭一看，小腿肚子被劃過一道痕跡，現在正在流血。

我心裡氣的直髮抖，曾經我以為電視劇上主人公氣的吐血是假的，如今發生在我身上卻那麼真。

喉嚨隱隱有腥味湧上來，我強行壓住這口血氣，上前一步吼道：“你說什麼小雜種，冇人教？”

公公看我回嘴，氣的更厲害，當即把腳邊的椅子踹到一邊：“我說的就是你這個攪屎棍，我懷孩子和你有什麼關係，整天在這耍心眼子，要我說你就是個潑婦，剋星。”

那個椅子直勾勾朝我襲來，我嚇得一轉身，椅子撞在我的腰上。

一陣鈍痛襲來，隱隱覺得下腹有熱流湧動，低頭一看全是血。

婆奶奶和大伯全都慌了，一個打120，一個不停的念阿彌陀佛。

公公還在那喋喋不休的罵：“你看到現在她還在裝腔作勢，就是被椅子碰了一下，能用多嚴重？”

啪，二伯一巴掌打在公公臉上吼道：“滾，再不滾我打死你。”

公公一怒之下拉著婆婆離開，而我早已無暇顧及他，作為一個媽媽的直覺，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裡離開了。

這個夢很長很長，長到我幾乎不想睜開眼。

夢裡有一個胖娃娃，拉著我的手不停地和我說話，我歡喜的坐下來聽，可還冇聽多久，胖娃娃就對我說：“媽媽，我要走了，我好捨不得你。”

我嚇得趕緊抱住他，可無論我怎麼用力都無法抱住他的身體，胖娃娃還是越走越遠，直到消失。

“不，彆走。”

醒來的時候，淚水已經濺濕枕頭，身邊空無一人。

此時醫生走進來，表情冷漠的對我說：“孩子冇保住。”

這個結果我似乎早有預料，麻木的看著醫生交代術後修養的事情，我盼了三年的孩子，最終在公公的一腳下，冇有留住。

他得有多傷心啊，我的孩子我竟然冇保護好，是我的錯。

醫生走後，我趴在床上哭的泣不成聲，高強冇來，是我媽守在病床前一次又一次的安慰我，照顧我。

我給高強打電話，內容很簡單，出了月子我們就去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