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香蓮雖然在逐漸恢複一些體力,但身體狀況依舊是極度的疲憊與虛弱,畢竟幾乎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剛生完孩子,已經累到近乎虛脫,渾身綿軟無力的香蓮,側過頭,看向因太過於激動與興奮,抱著孩子淚眼婆娑的柱子,此時此刻,內心之中滿是成就感的她,臉上顯露出無比幸福的開心笑容,眼角也隨之溢位了幸福而開心的淚水。
香蓮用手擦乾眼角的淚水,努力平複了一下內心情緒後,用虛弱沙啞的聲音,笑著對柱子說道:“柱子,快給我看一下。”
抱著孩子心情無比激動,淚眼婆娑的柱子,聽到床榻上虛弱無力,聲音有些沙啞的香蓮呼喊,當即抱著孩子走到床邊,將懷抱中仍然在啼哭不止的孩子,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香蓮懷中。
柱子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情緒,麵露無比幸福與開心笑容,柔聲說道:“香蓮,辛苦你啦,快看我們的兒子,長的多俊。”
香蓮看著被柱子放入自己懷中,一直在啼哭不止的孩子,雖然虛弱到渾身無力,但出於母性的本能,仍然使出渾身力氣,努力側過身,給孩子喂起了奶。
啼哭不止的孩子一吃到母乳,立即就停止了哭泣,香蓮看著懷中正在用力吸吮母乳的孩子,眼中滿是無儘的溫柔與愛意,忍不住輕撫了一下懷中孩子的小腦瓜,此時此刻,香蓮與柱子的心情毫無差彆,同樣是激動與開心到忍不住熱淚盈眶。
柱子蹲在床邊,看著正在用力吸吮母乳的孩子,內心激動與開心到淚眼朦朧,忍不住再次對香蓮柔聲說道:“香蓮,我們也有兒子啦。”
一句簡短的話語,對於這對夫妻而言,卻飽含了無儘的心酸,雖然好似是在對香蓮說,但卻更像是柱子在告慰自己的內心。
“嗯。”滿眼淚花的香蓮,笑著應了一聲,就在迴應柱子的一瞬間,就好似身上有萬千重擔被卸下,立刻變得一身輕鬆,激動開心到再也無法抑製住幸福開心的淚水,奪眶而出。
滿臉幸福開心笑容的香蓮,輕拭去滑落臉頰的熱淚,低下頭,親吻了一下懷抱中的稚嫩小臉蛋,幸福開心的眼淚,在眼眶中轉了轉後,再次奪眶而出,滑落臉頰,滴落在枕頭上,迅速在枕頭上綻放成一朵美麗的淚花。
“花姑,辛苦你啦,謝謝!”話音剛落,熱淚盈眶的柱子,在花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花姑的身前。
此時此刻,坐在床邊,滿臉開心笑容看著床上母子倆的花姑,頓時就被柱子突然間的舉動給驚嚇到,慌忙站起身。
“呀!柱子,你可千萬彆這樣,這可萬萬使不得!”花姑驚呼著慌忙上前一步,攙扶起柱子後,訓斥道:“老話說的好,男兒膝下有黃金,生來隻能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一個婦道人家,怎能受得起你對我行如此大禮呀?”
被花姑扶起的柱子,心裡麵對花姑可謂是萬分感激,當即躬身拜謝道:“花姑,可千萬彆這麼說,你確保了香蓮和孩子母子平安,讓我從此再無遺憾,對我一家的恩情大於天,自然是受得起我這一拜,香蓮曾對我說,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題名日,洞房花燭夜,老來得子時,如今你讓我和香蓮終於得以了卻最大的心願,也算得上老來得子,如此大恩大德,我和香蓮也不知該如何回報你,唯有行此大禮,方能表達我和香蓮對你的感激之情。”
聽完柱子的話,花姑心中無比溫暖,她萬萬冇有想到,一直都特彆憨厚老實,不善言辭的柱子,竟然能被香蓮教導的如此好,也能說出如此般暖人心扉的話語來。
柱子的一番推心置腹話語,讓花姑感到無比開心,當即就喜笑顏開,笑說道:“行了,柱子,可彆再吹捧我了,都是住在同一個村子裡,隔三差五就抬頭不見低頭見,為香蓮接生,本就是我力所能及,理所應當該做的事情,彆的本事冇有,也就隻有這點小能耐,能用這點小能耐幫到你們,讓母子平安,我的心裡也與你們夫妻倆一樣,高興的很。”
花姑說完,臉上洋溢起無比欣慰的開心笑容。
柱子滿臉感激之情笑說道:“花姑,我家的四個娃全都是你給接生,每次都讓你奔波勞累,你卻毫無怨言,想拿些吃食對你聊表謝意,你也不肯收,你對我家的大恩大德,我和香蓮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回報你纔好,說句真心話,倘若村子裡有好人評選,你在我們夫妻倆的心中,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好人。”
就在此時,氣力恢複了很多,已經喂完奶的香蓮,聽完柱子的話後,當即深表讚同笑說道:“花姑,柱子說的可全都是真心實意的大實話,你是知道的,我和柱子都是老實人,不會什麼花花腸子的歪心思,對於你的恩情,我和柱子除了在心裡麵對你感激,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也正因如此,在前些天,我也就和柱子商量了一下,心想著既然你的大恩大德,我和柱子可能窮儘一生,也無以為報,乾脆就讓這孩子認你當乾孃,這樣一來,也能讓他一輩子都能銘記你的恩情,將來等他長大了,也好對你敬一些孝心,你看可以嗎?”
香蓮說完,用充滿懇求的眼神看著花姑,滿臉儘是期待之情,滿心期待著花姑能夠點頭同意。
“啊?這,這。。。。。。”有些受寵若驚的花姑,此時此刻,內心可謂是無比震驚與感動,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纔好。
眼見花姑猶豫不決,香蓮隻得繼續勸說道:“花姑,我知道我家裡窮,若是讓你認了這個乾兒子,往後免不了會讓你與我們夫妻倆一起,要為這孩子的事情多勞心費力,哪怕是這樣,我們夫妻倆仍然真心希望你能夠答應,唯有這樣,才能減輕一些我們夫妻倆對你的愧疚之心,可以嗎?”香蓮說完,用充滿懇求的眼神看著花姑,言語之中也儘顯誠意。
深感受寵若驚的花姑,慌忙滿臉苦笑迴應道:“哎呀,香蓮,你可千萬彆這麼說,我這樣一個在村裡不受人待見,人人見了都害怕,恨不得儘可能遠離,滿身晦氣,被視為剋夫的災星,又怎敢有這種奢求呀?何德何能領受你們夫妻倆如此般厚重的恩情呀!”
麵對夫妻倆無比真誠,真心實意的懇求,內心無比感動,對夫妻倆感激萬分的花姑,毫無保留的對夫妻倆道出了心中真實想法。
花姑無比坦誠的迴應,頓時就讓夫妻倆寬心,夫妻倆原以為花姑之所以不願意答應,是因為不願意與自己這個深處極度貧困中的家庭扯上關係,卻萬萬冇有想到,竟然是因為花姑擔心身世問題,會帶來不好的運勢,既然已經清楚明白箇中緣由,知曉了花姑心中的擔憂,讓花姑認孩子當乾兒子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夫妻倆相視一笑後,香蓮對花姑勸說道:“花姑,你還說我們夫妻倆對你太過於客套見外,你看你,對我們夫妻倆不也是如此嗎?你大可放心,我們夫妻倆若是真的在意這種事情,也就不會主動對你提認乾兒子的事情,好了,如今既然話已說開,那就直截了當一些吧,我們夫妻倆是真心希望你能當這孩子的乾孃,就看你是否願意了。”
看著滿臉真誠笑容,眼神誠懇,對自己坦誠相待的夫妻倆,花姑早已冰封沉靜的內心,在一刻,宛如有一縷溫暖的陽光照進心間,融化了她內心中的冰雪,讓她頓覺心田中有一股暖流在湧動,讓她塵封已久的內心,再次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在半年前經曆喪夫之痛,一直頂著剋夫頭銜,不受村裡人待見,繈褓中尚有一個幾個大女兒的花姑,心裡麵異常清楚明白自己的處境,內心也深知,此時夫妻倆與她主動攀親,絕對是為了報答恩情,在有意給她送溫暖,對她而言,夫妻倆的這般行為,無異於是在雪中送炭,讓她在不受人待見的村子裡,多了一份依靠,也正因如此,對於夫妻倆的這份恩情,花姑的心裡麵是無比感激,無以言表。
“謝謝!”話音剛落,內心感動萬分,對夫妻倆萬分感激的花姑,因太過激動與開心,竟然淚流滿麵跪在了夫妻倆的身前。
“呀!花姑,這可萬萬使不得呀!”被花姑突然間舉動給震驚到的香蓮,慌忙對坐在身旁床邊,同樣被震驚的傻愣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趕緊上前攙扶起花姑的柱子提醒道:“柱子,你還傻愣著乾啥?還不趕緊扶花姑起來。”
被香蓮一提醒,柱子立即從愣神中回過神來,慌忙站起身上前一步,迅速將花姑攙扶起身,然後,攙扶著花姑坐在了床邊。
坐在床邊,內心無比激動,滿臉幸福開心笑容的花姑,用手擦去眼角因太過於開心,以至於溢眶而出的幸福眼淚,笑說道:“謝謝!謝謝你們夫妻倆非但不嫌棄我的身世,反而還如此般看得起我,這輩子能遇到你們夫妻倆,簡直就是我天大的福氣。既然你們夫妻如此真誠想讓我當這孩子的乾孃,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這個孩子,我認下了,不過,為了這孩子的將來,更是為了能夠時刻警醒與激勵我自己,今天當著這孩子的麵,我對天發誓,從今往後,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但凡是孩子有需要,哪怕是出門去要飯,我也定會竭儘所能,想儘辦法努力給予這孩子。”